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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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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音没有对错,只有约定俗成

(2022-04-12 18:16:47)
分类: 这个可以发

 汉字的六书造字法,是从汉代说起的。其中跟读音相关的,有“形声”、“转注”和“假借”。据说形声字占了汉字的80%,可见汉字的读音之难。转注是为了“互训”,北京话和粤语之间想交流,就需要转注,尤其是需要“音转”。假借呢,是指世上本无这个字,用一个同音字代替的多了,于是就有了这个字,而且大多借完不还,有点老赖的意思了。至于通假字、古今字、异体字之类,包括今天的繁简字,都是相同读音下的不同写法,为方便计,都叫错别字就行了。而所谓生僻字,也可以一言以蔽之,叫不会读的字。

天下苦读音久矣。手头在看一本《金石学》,对我而言,生僻字占了十分之九,“切口”处布满了我标注的拼音。加上记性不好,所以还要重复标注以加深记忆。像各种“吉金”的名称,我刻苦的方向,已经不是器物的用途,而是读音读音读音。为什么偏对读音有执念呢?此刻想,与字义方便理解相比,还是读音方便交流更重要一些。字都读不出来,又何谈读书呢。

然而标注越多,困扰也越多,感觉自己离小学的门槛仅差5米了。更佩服前辈人,能在错别字的海洋里,徜徉出一门汉字独有的音韵学。标注一个字,往往会出现多至三种读音,我需要根据字词组合和上下文,选择其中我以为最准确的一种。而这些多出来的读音,基本上都印证着这个字在错字和别字上的使用概率。古人“诚不我欺”,主观上是这样的,但客观上,古人给我挖的坑,一个接一个。

这个经验,虽然来得烦难,却接近真实。一个汉字和读音之间的关系,不是必然的逻辑结果,而是具有很强的偶然性。这个特点,汉字创立之初如此,此后数千年的使用期内,更加蔚为大观。你可以随便想象出这样的场景——身边既无度娘也无字典的古人,苦于提笔忘字的几率只会比今人高得多。忘了怎么办?这是印证文字存在价值的重要节点——交流本身的意义,比写对一个字,或者读对一个音,要大得多得多。人们绝不会因噎废食,因为忘字或不会读就中断交流。所以最便宜的办法,就是按自己的理解,发明或假借一个字替补上。所以,绝大多数的“某同某”、“某读某”,都是这样的变通之功。它们也从另个角度证明,汉字虽难,但也因此诞生了一种自我修正能力,让自己在交流功能上,充分实现了自洽。汉字的历史有多久,所谓错别字的历史就有多久。重要的是,这并不丢人。

正视这一点,就可以理解,当识文断字还是少数人的权力时,读写的差异化,借代的随意性,甚至提笔忘字本身,都是造成后人不会读的原因。这个时期,名人效应,和钦定效应,就发挥了约定俗成的功能。谁谁的一幅书法,谁谁谁的一通碑帖,都可以起到教科书的作用,错是不能够的,还让后人依例有据,变成典中典。而当识文断字的人越来越多,普及率直逼疫苗接种率时,大众就成为约定俗成的主力。这个时候,你会发现,“读错”的字越来越多,但人们并不脸红,反而将错就错,像我一样,为约定俗成辩护。没辙,这就是汉字读音发展至今的客观规律。

今天的所谓读音错误,就是在教育普及化之后,正在发生的约定俗成。所谓读错字,可以看成是对汉字读音发展规律的继承,与古人的读音确定法,正可谓一脉相传。包括读音的规范化,就像官方发布的《异读词审音表》,也在不断吸纳、包容、顺应,而不是排斥民间的约定俗成。这个方向是正确的。

文字,包括读音,是一个始终处于动态变化中的记录系统。它唯一真正的诉求,肯定不是何为对何为错,而只能是交流。或者说,只要是方便交流的,就是对的,不方便交流的,就是错的。所以,它不存在读音垄断,少数服从多数也是理所应当。当别人都读“错”就你读“对”时,这不是什么可资炫耀的绝活,而只是证明这个字的读音应该重新约定俗成一下下了,而已。

就像让方家捶胸顿足的荨麻疹一样,当多数人读成寻麻疹时,就意味着它已经完成了从钱麻疹到寻麻疹的读音转换。如果有一天,你说寻麻人家会意点头,说钱麻大伙儿一脸蒙蔽,就又意味着,连方家坚守的荨的最后一个钱音阵地,也必须交给寻了。

这是多么自然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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