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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昏昏欲睡的极乐“伟哥”

(2006-06-20 15:52:36)
让人昏昏欲睡的极乐“伟哥”相信很多人看过《极乐森林》都会像我一样被那阳光普照的怪异气氛逼疯掉,偷渡入境的缅甸男子,患了皮肤病,他不能讲话,怕一开囗就是明显的异地腔。所幸有两个泰国女人关心他的疾苦,一个与他恋爱,另一个像母亲一样为他制药看病,甚至去求医生给他开健康证明,好让他能找个工作。后来三个人相约去一片茂密的森林放松心情,那里溪水透明清亮,阳光穿过枝叶洒下斑驳的树影,于是他(她)们忘掉沉重,一心一意停留起来。太阳光照射出明媚的线条,看的时候我常常会错过演员的表演和有意无意的台词,只是单纯地被那里边的美好给迷住。
    电影处处带着蔡明亮式的慢条斯理,让观众能够清楚地知道摄影机摆放的位置,我猜想阿彼察邦·韦拉斯花古只是将摄影机丢在一个地方,让演员在镜头范围内做表演,然后他就走到一边去抽烟或者干别的事情了,要不然不可能会达到那种懒洋洋地效果。就连做爱的场景也清晰直观,没有一丝花哨的点缀,又不像《自由地带》那般整部电影干脆就是十几个长镜头拼接起来,《极乐森林》似乎更随意些,然而画面却捕捉地相当认真,起码有足够的时间让我们欣赏风景,享受炎热的日光浴,以及“偷窥”阿明与阿媛那实实在在的爱情。
    我用“偷窥”这词一点也不觉得夸张,因为男女间的亲昵表现以及感情转换都过份自然了,一点都没有修饰那些缠绵的桥段。因为片中人虽然行为异常,表情却都还是常人的,与平常日子里出游的人一样,于是主角也会被当成是路人给擦肩而过了。就像闲逛时拐进小胡同里,突然看见一对男女在接吻,于是马上缩回头,躲在一边观看。然而也别误会那是一部泰国版的《天边一朵云》,蔡明亮的镜头还是有些灵动的,这部《极乐森林》却处处显示简洁固定的美学模式,不刁钻,但很精确,不华丽,却很浪漫。
     然而我们依旧不能忽略的是主角之间的情感纠结,阿嫒对阿明的爱情直接强烈,却又怀着悲意,她蜷缩在他身边时用手轻抚他的生殖器,眼神却安静又迷惑。阿明是不是爱着她?或者只是暂时需要一个呵护他的女人?阿明倒是单纯地像一个男孩,只是裸露他健美的身躯,尽管皮肤痛痒难耐,却依旧悠然地享受森林美景,两个人对自己的未来都各揣心思。其实我倒是没感觉出那片森林有多“极乐”,倒是这三个人的情绪都是从现实里竭力寻找浪漫的,就像阿嫒听到orn的抱怨,便将她拖入溪中,告诉她要学会暂时忘掉一切。三个人一起在水中嬉戏,然后两个女人将阿明泡在水中,为他剥落身上的死皮,阿明像初生的婴儿般舒服纯净。
    三个人上岸以后,各自在阳光下晒干身体,阿嫒和orn都没有睡着,只是表情有些朦胧。身边是水流声与蝉鸣,我相信大半观众都会像我一样在结尾阿嫒半梦半醒的表情中睡去。盛夏的一个下午,采摘浆果,眺望远山的风景,在山泉边囗交,矮灌木下做爱被刺得一身是伤,然后电影便结尾了。听上去像是能让人兴奋,又纯粹的“伟哥”电影,其实大约波澜不惊的节奏才是最重要的,我们都是那样子渡过“惊涛骇浪”的日子,而不是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激烈疾速。有时你要把心放低一些,再放低一些,才能完全体会到那片“伟哥”凝重有力的后劲。
    我保证《极乐森林》不会让你完全投入,要说喜欢它就更是骗人,可是它起码会让你记起要用怎样的情绪去看电影。我们都过于执着的东西,往往便是在岁月中那么样轻描淡写,就成云烟了,就像电影片头不一定要开始就打出来,它可以出现在结尾或者故事讲叙了三十分钟以后,我们快要忘记,它才骤然出现,却照样不显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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