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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语学习》2012.2

阿尔莱是个瘦削的男人，菱形的脸庞，大大的鹰钩鼻，一双秃鹫般的眼睛仿佛能吞食东西，甚至能穿透墙壁；他围着一条法官领巾，戴着黑白相间的假发......头上一顶无边圆帽，胳膊上戴着平整的袖套......他总是穿件窄小的袍子，驼着背；他说话缓慢，颇为持重，喜欢咬文嚼字；发音更是古老的高卢风格，连用词都一样；他的任何外表极不自然，拘谨而矫揉造作，给人以虚伪、装腔作势和厚颜无耻的印象；他对人行礼时动作迟缓沉重；总是顺着墙边走，脸上始终挂着一副恭敬的表情，其间却透露出狂妄自大和蛮横无理......

他对公共法很精通，掌握了各种法律原则的精髓......尤其是，他很懂得如何用一种无可辩驳的权威统治他的下属，在他之前，没有任何一位首席院长可以做到他这样......没有人同他打交道时不发憷的......

拉菲尔德 公爵夫人来找阿尔莱，请他审理案件，像所有人一样，她得忍受阿尔莱的臭脾气。离开的时候，她向她的律师抱怨，说这位首席院长是个“老猴儿头”。阿尔莱就跟在她身后，一言不发。最后，她发现了，但是她希望他什么都没听见；而阿尔莱呢，不动声色，将夫人送到了她的四轮马车上。

不久，公爵夫人的案子开庭，很快就胜诉了。她赶到首席院长家里对他千恩万谢。阿尔莱呢，恭顺谦虚，躬身行礼，然后两眼死盯着夫人道：“夫人，”他当着所有人高声说，“我真高兴一只老猴儿能逗得一只老母猴儿开心。”话毕，他依旧十分谦恭，一句话也不多说，然后送公爵夫人离开。

拉菲尔德公爵夫人气得想要杀死他，又恨不得自己去死。她记不清对阿尔莱说了什么，而且将永远无法摆脱这件事给她留下的阴影。可阿尔莱倒是始终深沉不语的，毕恭毕敬，双目低垂，直至她登上了四轮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