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我们叫五月冬五，一直没搞懂这个“冬”字是什么意思。前天是夏至，一家人都病了，包括狗，不吃东西，整夜对着雨声叫。我家的白狗有吠雨，吠风，吠影子的习惯。夏至阳极阴生，它就吠这个“夜短”。从脉象看，病都是失候，是对阴阳太敏感。昨夜是一宿睡不着，邻居家搭了个铁皮的天棚，雨声放大十倍，又昨夜的暴雨是三天前就预报了的大，于是声响是千军万马的杀伐。

世界，有许多东西是看不见的，比如雨声，估计一下的话，大多数的东西人都看不见，而我对这样的估计又深信不疑，感知之外有大多数的存在不明了，因此揣摩昨夜普天盖地下着的不只是雨。比如五月冬五的冬，你都不知道它意思，那么如果下了一夜的“冬”，你自然更不会知道，有人会问：冬是雨一样下的么？不雨一样下又怎么下。

联想而起感念的是三五，三五比端午多一个五，我抽三五二十年，对这个烟熟悉无比，一个人的，很私人化的感念是自得，与历史无关，与风俗无关，与道义情怀无关，可以窃窃自喜。昨天，突然发现我的汽车是女的，那车子说了六七年“请系好安全带”，理应是一开始就应当听出男女的，但事实是昨天才“啊呀”地明白，赶紧开到美客店，对老板说，这车是女的，给里里外外的大洗下。大洗要四个小时，就走着回家，有许久没这样走路了，坐在路边抽支烟。阳明先生的格竹子，不如格烟，竹子只可看和敲，烟还可以吸，尝滋味。烟的滋味与艾蒲相仿佛，都是辛辣，烟是佛陀发明的。格物至知的格，是细致地体会，穷极无聊，叫一声“悟空”声泪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