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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侠悬疑《木面》(二十九)

(2007-02-19 11:24:19)

就在苏幕遮在莫家村探寻真相的同时,柳如风与赵无忌一起回到了金州城,一路追查白虎肉的来历。据发货的商行老板介绍,此肉不是客户预定的,而是有人指定往洛阳金家送去的。那人不是本地客商,虎肉的来源倒是明了,厨子猎户王三之手。可是,王三自从那日得了一笔虎皮巨款后就不知所终。他家中老婆孩子肚子却饿得干瘪了,可是至今仍未得到其人的下落。柳如风也觉得奇怪,认为王三恐怕是否活着已是个问题了,当日众目睽睽之下得了那笔巨款,保不准回家的路上便会被强贼盯上,劫财害人也未可知。

但是,他们目前最为感兴趣的虎肉来源去向问题成了个谜团。赵无忌犹豫道:“难道非得要查清它才能证明木府和洛阳金家之间有不可告人的联络”?柳如风说:“我和苏幕遮都这么认为,两者之间通过白虎肉的传递说明他们之间极有可能存在联系,要么那纯粹是误打误撞,但可能性却是微乎其微,只有弄清其间的秘密,才可以作出清晰的判断,所以,那个猎户和收购虎肉之人是关键中的关键”。

被认为是关键中关键其一的猎户王三,突然出人意料地出现在金州城中。当然,他现在早已不是什么贫寒猎户,而是富甲一方的财主,坐着豪华大轿,奴仆簇拥,一副招摇的阵势。城中有人认识他,远远见了就交头接耳地议论。原来失踪后的王三非但没死,反而挣得了偌大的一笔家私,瞧这出行的架势,就是本州首府木府也未必赶得上。正在街头茶馆闲坐借以找寻线索的柳如风和赵无忌被惊动了,从窗口向外瞧去,敞开的轿帘这那人的面目格外熟悉,正是王三。

赵无忌看着柳如风惊讶的神情,问怎么回事?柳如风喃喃道:“天随人便,想什么,什么就出现了”。柳、赵二人没有当面揭穿问询,决定跟在轿后,看他的行踪。这顶轿子穿街越巷几乎游遍了金州城,最后,掉过头来出城,向着一处他们熟悉的所在去了。那里,便是木府。柳如风说声蹊跷,暗暗紧随其后。轿子在府门前停住一个管家样的人迎了出来,叫声主人回来了,忙不叠上去搀扶。王三颇显笨拙地出轿,哈哈笑道:“快点上菜,我的肚子可饿坏了,我要吃烩鸭舌、铁板鹅掌、红焖鹿肉、腊獐肉”。柳、赵二人相视一笑,决意一定要弄清楚这中间的秘密。他们从侧面围墙处跃上屋顶,居高临下瞧着王三的去向。

王三喜洋洋地进了当日死鬼木春风所坐的正厅,摆开桌子准备用饭。接下来,热腾腾的菜肴一盘盘地端上桌。王三独自一人踞桌大嚼,酒不离手。两旁侍立的佣仆们个个正襟危然,目不斜视,似乎对这位前猎户的吃相已是熟视无睹了。酒足饭饱后,王三懒洋洋地伸展一下四肢,起身离席。他再往后穿过一进院落,来到卧房。一进门后,他就边脱衣边走向床边,口中吆喝道:“快叫小红来,服侍我睡觉”。一个穿红衣的妙龄女子匆匆赶来。到了门口便娇滴滴叫道:“哎吆,王老爷,我梳妆打扮好足足等了你半天,这会儿才叫我”。王三乐呵呵傻笑道:“把我伺候舒服了,我准赏你”。两人关起门,在房中打情骂俏,胡天胡地起来。

柳如风望望天色尚明,不觉皱起了眉头。赵无忌笑骂道:“这个色中饿鬼,竟然白昼宣淫”!当下,两人耐住性子,隐伏不动,监视王三的行动。王三的屋内时间不长便恢复了宁静,不久后他的鼾声大起,在黄昏的院落中悠然回荡。天色将黑之际,一匹快马由东而至,马上人跳下马鞍疾步入府。片刻后,管家领着来人匆匆赶到卧房,叫醒王三。三人在屋内嘀嘀咕咕了一小会儿,似是有急事。柳如风凝神谛听,隐约听到他们再说什么主人已经南来,明天一大早就出发。他朝着对面的赵无忌点点头,轻声道:“有眉目了,明天见分晓”。

一夜无眠不谈,柳、赵二人坐在屋顶潜运内力御寒,小睡了一阵子。下半夜,便听到管家吩咐佣人们起早给给马喂食,收拾行装。果然,天一见亮,木府上下就忙碌起来。王三带着七八个彪形大汉出门,分乘一辆马车和几匹高头大马沿着官道向北而去。屋上二人逾墙出宅,尾随着这马队紧追向北,扔下这座复又变得寂静的木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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