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中新网报道,在肆虐的恶搞之风下,孔子也不得幸免。有几篇所谓《孔子Q传》、《草根论语》等以孔子、孔子思想为题材的博客日志在网上流传。这些博文将把孔子爱好音乐,说成孔子可以成为歌手;将孔子出游讲学,说成可以签名售书;说孔子夏天和冬天一般不工作,因此写一本书只能叫《春秋》等。甚至还为孔子创作了一首网络歌曲叫《谁说我只会之乎者也》。博客作者认为这是将孔子请下神坛,将孔子精神通俗化,美其名曰是“乐搞”。
孔子被走马灯似的改造为普罗大众的流行趣味,甚至用“脑筋急转弯”的方式解读经史名典《春秋》。因而“乐搞”不过是穿了遮羞的马甲,骨子里依然是恶搞。和现代人不同的是,孔子思想和地位已经盖棺论定,今人在思想观念和灵魂中已经或多或少传袭了孔子的文化因子。恶搞孔子终究难逃亵渎文化和精神自渎的嫌疑。因而,恶搞和现代生活紧密相联的人和事都可原谅,但拿古人开涮则欠厚道,是必须喝止和谴责的。而且,恶搞现代人,被恶搞者尚可以言论和操起法律武器维权,古人远隔时空茫茫,竟无语辩驳,情何以堪?理合理堪?道何以堪?
网络以极速的信息散射在虚拟空间膨胀蔓延再溢出现实世界,恶搞的泡沫分裂爆炸都难掩恶搞者或明或暗的功利之心。孔子被无名网民以“乐搞”的名义进行庸俗解读的“恶搞”无非也是为了成就虚名。因而这种穿着马甲的“恶搞”更具虚伪的特点,如果按照恶搞者的“乐搞”逻辑就能通俗化地弘扬孔子精神,那所有的历史文化名人都会在现代社会找到一个僵化甚至可笑的替身,名人们会剥离灵魂而在滚滚红尘中纠缠于你我他的肉身羁绊之中。如追求“小国寡民”思想的老子会成为颓废的消极厌世者,一不小心就会被收入精神病院;如主张“非攻兼爱”的墨子学说后来演化成成为“赴火蹈刃,死不旋踵”的严密社团,乐搞墨子会不会将其对应为现代社会的黑社会头子?庄生梦蝶,渴求人生观的《逍遥游》岂不被乐搞为“白日梦”患者?......延此思绪,李白则是狂妄的酒鬼,刘邦也是乡间永远的无赖泼皮。可笑若此,实在不值一驳。
古人幻化了其身,留下了传世的思想精髓,这是无形的遗产。无论出于多么善良和美好的目的,也是不可以用具体行迹所还原的。更不能以无厘头的古今挪移大法用今人的行为和言行演绎古人思想,这既违反了抽象和具体的哲学界定,也将博大精深的多维文化打折成了苍白的点和线。尽管乐搞者认为“瓤是真的,只是借了个幽默的皮”,笔者实在看不出他对孔子精神的“瓤”知道多少,就那那首最能体现“乐搞”的歌曲《谁说我只会之乎者也》言,对古代语言习惯的了解就是缪之千里。一部《论语》乃是孔子言行记录的语录体,子乎者也是古人为文的逻辑结构,有何争议而言?没有“子乎者也”,就没有中国的文化典籍。而那首歌曲则显然对“子乎者也”充满了情感上的讽刺意味。如果孔子不会“子乎者也”,那就不会有哲学家和教育家的孔子存在。借用孔子的一句话反讽恶搞者十分妥帖---“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为政》)所谓乐搞,不过是“理坏乐崩”的映射罢了。
深究乐搞孔子的根源,除了恶搞之风的蔓延的外在因素外,还有深刻的社会根源。君不见形式主义的祭孔堂而皇之一再以“政府行为”而在各地上演;君不见有人在炮制所谓的标准孔像;君不见社会上在酝酿什么“恢复科举”,“唐装马褂”,“读经祭孔”等的奇谈怪论。这些貌似公允的尊孔事实上是在用捧杀的恶搞方式追求地方、组织或个人的私利。在此情势下,民间网民希求虚名的网络乐搞也就不足为怪了。怪之,就会出现阿Q式“你们搞得,我为何搞不得?”的诘问。
无论恶搞还是乐搞,只要是乱搞一气,突破了社会正常的道德底线,就是不能容忍的。仁学思想是孔子的灵魂,所谓仁必具五德,恭、宽、信、敏、惠是也。无论是堂堂乎尊孔捧孔还是嘻嘻然乐搞孔子,都要思索自己的行为是否具备那仁义的五德,此为遏制恶搞孔子的自律标准。公权部门也当在保障公民合法权利的基础上出台制止恶搞的政策条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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