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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中国电影一个未来
当我们指尖轻敲键盘写下对“第六代”不恭敬的责难时,当我们对“第六代”“如今事事已惯,此心到处悠然”的故作洒脱嗤之以鼻时,其实在我们内心深处,更多的是用手指轻轻划下一道弧线,默默许诺——给“第六代”一个希冀,许“第六代”和中国电影一个未来。
作为一个处于“正在进行时”的群体,如果要在遍布荆棘的道路上走得更远更长,“第六代”的首要任务:应该是更深切地领悟之所以为“第六代”中国电影人的那一份责任与使命,跳出“小我”的束缚,勇敢地面向市场,并将对电影艺术的执着与“敢为人先”的创新精神进行到底,只有这样,才有可能将困顿中的中国电影成功救赎。其次,“第六代”们有必要夯实浮华的青春,剔除浮华背后的盲目、躁动、喧嚣。激情当然不可或缺,但对他们来说,更需要补充的是对“和平静默”、“天人合一”中国传统美学境界的向往和追求。以沉稳不迫的长镜头取代应接不暇的摇摆晃动;以平实然而精到的固定机位的推、拉、摇、移取代光怪陆离的影像拼贴;以对生活厚重的理解和更加敏锐的视角去填充拘泥于所谓“极至状态下的人道主义”的意义真空。此外,还要具备“将彼俘来,为我所用”的兼容并包的情怀。这也可以说是一种策略。中国电影的“可持续发展”,固然少不了对西方先进电影理念、电影技巧的“移植”,但对中国传统文化观、中国电影美学的继承更不能偏废。在这个“越来越难以判定是安东尼奥尼的电影还是成龙的《红番区》更接近电影的本质”的时代,在即使是阿伦·雷乃的《广岛之恋》这样的经典在中国也未必有多少观众的疑惑中,面向传统纵深的开拓也许是一个值得尝试的方向。
正如张元所说,“我们这一代不应该是垮掉的一代,这一代应该在寻找中站立起来,真正完善自己。”带着这样的希冀,我们期待着:在某一个并不遥远的将来,会看到诞生于“第六代”之手的将市场的躯壳和艺术的骨肉、先锋的外表和厚实的内核相融合的电影作品。正如伯格曼在黑暗中寻找一线光明,而正是这一线光明使他的作品贯注着令人敬畏的真实;我们愿意也应该对“第六代”的未来心怀光明和希望,只因为这希望对于中国电影人而言,是一种难能可贵的鼓励、信任与期许,这希望对中国电影而言,更存在着无限的令人遐想联翩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