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
即将出版的随笔集,每一章前面附了一段引言,也就是从自己文章中抽取出来的一些零星的断句。裁减光阴隙缝中写就的文字,宛如雕琢过去幻美而不可复现的时光。
现节录如下,以飨诸博友。

炬火与流萤
◎ 我们置身于一个充斥着犹疑、含混、困惑和两难境遇的世界。我们必须学会在这样一个充满不定性的世界中生活。而生活的不定性恰恰在于:为人们提供了无休止的质疑、探究、追问的可能,更容许人们在毫不妥协的怀疑中保持对“确定性”的向往,从而获取更丰沛的生存所需的力量。
◎ 即使在一个糟粕盛行的时代,萎靡和放纵在更大意义上也属于个体的选择。真正坚韧且富有生机的,是恰风华正茂的朝气和热情,是清醒的意志力和向上的行动力;真正易碎的,只会是昏睡的灵魂,和一颗颗年轻而躁动的心。
◎ 鲁迅先生恭请“觉醒的人”“自己背着因袭的重担,肩住了黑暗的闸门,放他们到宽阔光明的地方去;此后幸福的度日,合理的做人”。可今日之诸多“觉醒者”不仅不愿肩起闸门,而且在“孩子们”跑去了宽阔自由的地方之后还要对闸门的不够牢固而放声诅咒。“这是怎样的悲哀呵,我于是以所感到者为寂寞”。
游走与皈依
◎ “能做事的做事,能发声的发声。有一分热,发一分光,就令萤火一般,也可以在黑暗里发一点光,不必等候炬火。”
◎ 就确凿的历史事实来看,与社会结构、体制相关的宏大理论往往容易受到时代文化语境的制约(甚至嘲弄),而基于人类生存体验的思考才真正具有某种“终极”的意味——我实在无法想象,还有什么比人的存在体验和存在本身更持久、更“经典”、更具有“现代性”?
◎ 仍然以“知识分子”自居的人们,在这样一个“你别无选择”的年代,当生活的真实以不动声色的力量向我们迫近之时,你是否感受到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哀痛?明天,你又将往何处去?
我爱世界杯
◎ 说到底,对于足球,我一直心存感激。看球、踢球、侃球,这样一只黑白尤物,让我在贫乏的生活中拥有了无数发掘激情、找寻惊喜的可能。一些零星文字,远不足以描述我与足球十几年的渊源。我最想说的是,足球曾经伴随我,走过那么多令人感念和追怀的青春华年。
◎ 四年前的夏天,一个叫做《梁心发现》的专栏、我那张楞生生的半寸照,和下面这些暗夜中草就的文字,陪伴南方一张省城晚报的读者们,经历了唯一一届有中国队参加的热闹而悲壮的世界杯。四年后的今天,让这些枯萎的文字重见天日,也许不完全是敝帚自珍的缘故。在遥望德意志之夏的时节,我宁愿将重温这些篇什当成自己和球迷读者们“进入状态”前的一次兴奋难抑的热身。对那些不小心翻开这本小书、对足球却并不心仪的朋友来说,就权当分享一个平素貌似深沉的“读书人”于书斋之外裸露无遗的激情罢。
◎ 在这里,我要奉劝那些心仪足球而又喜欢伺弄文字的朋友,千万不要跌入类似的圈套,千万不要在绿荫场战火喧天的时刻轻信编辑朋友们心怀叵测的蛊惑。如果带着反思的艰巨任务摁下遥控器,黄健翔刘建宏韩乔生们清清嗓子开始唠叨的时候,你便开始了九十分钟甚至更长时间的煎熬。是啊,那是怎样苦不堪言的记忆?
烟花与碎屑
◎ “你说烟花/只会散/不会谢/热闹过后/时针倾斜/熟练的手势/将天与地都推卸/夜幕已谢/浓装一卸/道别的身影/掀起背后的荒野/你说不必生生世世/只要夜来仍能念出你姓名”
◎ 新浪网友板转一拍:“不就一戏子吗?算嘛?”可这阴晴不定变幻无穷的人生,谁又能担保自己永远不做戏子呢?
◎ 收入此辑的文字,大多出自2003年为南方某都市报撰写的随笔专栏。该专栏设在“文娱”版,为了吸引眼球,于是应了编辑的约请,开始孜孜不倦地关注娱记们热衷的话题。未料,果如《大话西游》台词所云:把目光集中在一点,有利于改变以往对事物的看法。写着写着,居然也有了些兴味。而且回过头去看,这些轻浮浅陋的东西,有时比正襟危坐写的学术文章来得更亲切。
◎ 姑妄言之:士之游侠,当不惮其庸;庸之大者,宁非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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