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众篇017】从刑徒到将王的故事

他官至大将军、九江王、淮南王，但不满足，还想当皇帝

读文摘记

黥布(？—前195年)，即英布，汉初诸侯王。六县(今安徽六安东北)人。曾坐法黥面，输骊山，故称黥布，号称当阳君。秦末率骊山刑徒起义，属项羽，作战常为前锋，功冠诸军，被封为九江王。楚紧战争中归汉，封淮南王，从刘邦击灭项羽于垓下(今安徽灵壁南)。汉初，以彭越、韩信相继为刘邦所杀，因起兵反汉，战败而逃，诱杀而死。

原文：黥布者，六人也，姓英氏，坐法黥，以刑徒论输骊山。骊山之徒数十万人，布皆与其徒长豪杰交通，乃率其曹耦亡之江中为群盗。番阳令吴芮，甚得江湖间民心，号曰番君。布往见之，其众已数千人。番君乃以女妻之，使将其兵击秦。……当阳君黥布为楚将，常冠军，故立布为九江王，都六。（《资治通鉴》第8—9卷）

译文：（公元前208年）黥布是六地人，姓英，因犯法被判处黥刑，以刑徒定罪后被送往骊山做苦工。当时赴骊山服劳役的犯人有数十万，黥布与其中的头目和强横有势力的人都有交往，于是即率领他的一伙人逃亡至长江一带，聚结为盗匪。番阳县令吴芮，很受江湖中百姓的爱戴，被称号为“番君”。黥布便前往求见，这时黥布的部众已达数千人。番君即将自己的女儿嫁给黥布，命他率领部众攻击秦军。……（公元前206年）当阳君黥布为楚将，经常是勇冠三军，所以立黥布为九江王，建都六地。

读后随笔

黥布姓英，名布。其本名叫英布，后改名为黥布。久之，多知黥布，少见英布。黥布原是布衣，世代居住在六县(今安徽省六安市)。英布自幼身强力壮，彪悍勇猛。少时有术者为他看相，说他：“当先受刑而后为王。”到了壮年，英布犯了法被告判黥刑，被官府在脸上刺字涂墨，并发配到骊山（今陕西西安市东）服劳役，修筑秦始皇陵墓。他和其他犯人经常开玩笑说：“有人给我看了相，说我当在受刑之后称王，现在，大概就是这种情形了吧?”听到他这么说的人，都戏笑他，管他叫黥布。后来英布也很高兴地把自己的名字改为黥布。骊山服刑期间，黥布结交刑徒中豪杰之士，率领一伙人逃人江泽中做了强盗。陈胜、吴广农民起义爆发后，黥布投靠了番君吴芮，并做了他的女婿。集聚数千人，举起了反秦大旗。秦将章邯灭掉陈胜，打败吕臣军后，黥布率军攻打秦左右校，在清波(今河南新蔡西南)大获全胜，于是引兵向东。这时听说项梁已平定江东、会稽，正渡江向西，队伍不断壮大，众多将领归附项梁，黥布便投靠了他。

黥布距做王的目标越来越近。他进入项梁帐下后，作战最为勇敢，被封为当阳君。不久项梁在定陶被章邯所杀，楚怀王使宋义为上将，范增为末将，项羽为次将，黥布、蒲将军皆为将军，悉归宋义指挥，北进救赵。后项羽杀宋义，楚怀王立项羽为上将军，诸将皆归项羽指挥。项羽命黥布先渡河击秦。黥布屡击章邯之军，切断秦军粮道，项羽遂与黥布会合，大破秦军，收降章邯等人。楚兵常胜，功冠诸侯。黥布常能以少胜多，震服侯军。项羽率兵西至新安，命黥布等人夜间坑杀章邯降兵二十余万人。到函谷关后，因刘邦派兵驻守，不能入关。项羽又派黥布等人从闲道破关而入，攻到咸阳。黥布在作战中，常为先锋，深得项羽器重。秦四年(前206年)二月，项羽自立为西楚霸王，“当阳君黥布为楚将，常冠军，故立布为九江王，都六”。这是黥布有生以来最高职位和奖赏。他这个平民出身、曾受人欺凌的人，如今为王，似乎是“天方夜谭”。然而，确实成了现实，简直可以光宗耀祖了。

九江王黥布作战勇敢，常以少胜多，所向克捷，无形中成了项羽和刘邦争夺人物。楚汉战争之前，他虽然受项羽之封为九江王，但楚汉战争开始后，他对楚王项羽态度消极。“项王击齐，征兵九江，九江王布称病不往遣将将军数千人行。汉之破楚彭城，布又称病不佐楚”。汉王刘邦发现这一问题后，便派出随何等20人潜入黥布部队内部进行策反。不久，策反成功，黥布弃楚归汉。汉四年(前203年)七月，刘邦改九江郡为淮南国，受封黥布为淮南王，仍然统治原先地区。这样，黥布成为汉王的得力干将。汉五年(前202年)十二月，他与韩信、彭越在垓下之战中联手打败了强大的项羽。

淮南王黥布在汉统天下之后，以六为都城(今安徽六安)，治下的地区包括九江、庐江、衡山、豫章等郡。此时，他萌发一个更大的想法：刘邦能做皇帝，自己也能当皇帝。汉十一年(公元前196年)，黥布看到刘邦已逐个剪除燕王臧荼、楚王韩信、赵王张敖、梁王彭越等人而心恐，决心发兵反汉夺取皇位。他对部将说：“皇上老了，讨厌兵事，肯定不能来。要是派各大将，其中我只怕韩信、彭越，但现在此二人都死了。其他人全不值我得担心。”果然，黥布武力造反，一路频频得手。黥布的军队向西挺进，在蕲县(今湖北蕲春西)以西的会甀和刘邦的军队相遇。黥布的军队非常精锐，皇上就躲进庸城壁垒，坚守不出，见黥布列阵一如项籍的军队，皇上非常厌恶他。和黥布遥相望见，远远地对黥布说:"何苦要造反呢?"黥布说:“我想当皇帝阿！”皇上大怒，骂他，随即两军大战。黥布的军队战败逃走，渡过淮河，几次停下来交战，都不顺利，和一百多人逃到长江以南。黥布原来和番县令通婚，因此，长沙哀王吴回(吴芮之孙)派人诱骗黥布，谎称和黥布一同逃亡，诱骗他逃到南越，所以黥布相信他，就随他到了番阳（今江西波阳县东北），番阳人在兹乡百姓的民宅里杀死了黥布。

相传，黥布死后，刘邦派人将他肢解八块，首级葬于其家乡祖茔，身葬于湖北英山，在江西波阳县也有纪念性的墓冢。六安英布墓是安徽六安市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位于六安市恒泰小区内，古墓被杂草树木覆盖，没有碑文，已在整修保护。英山英布墓位于今湖北省黄冈市英山县的英山尖上，据说有人暗中将英布尸体埋葬在这里，英山县名就因为英布葬于此而得名。江西鄱阳（今波阳）是英布被害地，英氏后裔常在波阳县谢家滩乡大严村英布空墓祭拜。（感谢图片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