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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记录环珮空归梅子在流窜的日子里放声大笑 |
分类: 深夜呢喃(一贯原形毕露) |
首先问好用各种手段先向我问候情人节的兄弟们。
都收到了。感谢惦记。
公元二OO七年八月十九日,这里阳光刺目。后来零星的,有了几点雨。我将宽沿太阳帽压低,背着被前一天的大雨浸的皱巴巴的皮包,踢拉着俗里俗气的泡沫拖鞋,走在大街上。这里人很多,这里是青岛。
我又流窜到了山东,最后登陆的是青岛。
我曾对人说,有一天发财了,我就定居到这里。发财的梦遥不可及,于是,只好不断的去那里探望一路暴涨的地皮,然后回家,忧伤的数着只够买两平米的钞票。
身后有人嘀咕,今天七夕哎。
看看天空,那几点雨,能打湿谁的心,谁的肺。据说到下一世纪,大家都会退化成没心没肺,无喜无悲的数码人。蛮好的。可是我要做数码美女,可以在刀尖般的写字楼间自由的飞,可以隐形穿一面面奢侈品商厦的玻璃墙而过,可以变化多端,一忽儿是张曼玉,一忽儿是林志玲……
ANT不失时机的打断我的不着边际,指明了我的恶俗不堪。兮,我变本加厉的说,今已非昨,牛郎他老人家在家开三台电脑炒权证,织女做了野模走穴赚外快,至于他们的一双儿女么,早在学前班就被送到了澳大利亚,以后就是海龟啊。
呸。这自然是某些人发出的唾弃之声,对善良勤劳的梅同学的不公正之声。
我哆哆嗦嗦的摸出四元人民币买一瓶可乐,卖家说,冰镇五块。我省了一块,心情愉快。
一夜未眠。两夜未眠。
关于行。我等丐帮弟子这次是搭乘硬座十几小时来,十几小时去的。就我这娇小迷人的身躯还憋屈的很,也不知道某些人是怎么忍受的。舒筋活血,舒筋活血。写到这里,我全身血脉又凝滞了。
关于宿。住的是十五块一晚的渔村大通铺,一个字“闷”。
关于吃。饭尽饱吃。呃,我就填了三根结棍油条,一碗粥,一个鸡蛋。中午,有一盘某类肉炒蒜薹,放在离我较远的位置。我尝了一筷子蒜薹,味道不错,就伸长筷子老夹它。突然发现蓿惊惧的目光随着我的筷子在起落。
怎么了?我停下象蝴蝶一样欢快翻飞的筷子。
她说,乌贼,乌贼炒蒜薹。
好在乌贼俩字出她口前我嘴里东西都早下肚了。我故做镇定的责备她,让你吃饭不要戴眼镜。她哭丧着脸说,爱已迟,恨已迟,摘掉眼镜更迟。其实,我以为伸出的触角是海星。没想到,乌贼也这么倒霉。你丫的烟雾弹在哪里就缴枪了呢。
凌晨两点,我斜倚在渔家的铝合金门口,听小天棚外的雨。一阵紧一阵疏。隔着几米站着谁,有光点一闪一闪,在吸烟,也在听雨。我们都沉默着。
一千三百公里外的雨。这样艰难的来听。
来时,高速路上是雨幕,揭不开口的重。对行的车灯高高的,光线努力穿不过来,却让人觉得是曙光来到。有种希翼,有种想高喊的欲望。
从山西千里到山东乞雨,我说,真真儿黄道吉日良辰美景也。
晨,雨停了。有小孩子大叫着跑进来,涨潮了,涨潮了。我的脸从毛巾里拱出来,随着往外跑。自在娇莺恰恰啼,空气湿润清新,我唯一能想起的只这句。
娇莺我还未站稳。二子就高声吟诵,啊,马儿啊,你四条腿,大海啊,你全是水。紧跟的是ANT之音,越过广阔的pachi(方言:池塘),我的志向在远方。好一双受垃圾短信毒害的诗人。
小孩子说的是店对过的池塘。一夜雨,它涨的也有半米多。孩子们蹲在昏昏的晨中,唧唧呱呱讨论着什么,象一群小蛤蟆在开会。
忘记说了,我们下榻在日照的东方夏威夷大酒店。咳,这里的店名都是这么豪迈,若你一路也是行乞过去,可以入住。店家很谦和,会来问,馒头够不,粥够不。青手脚麻利,居然还找到店家的洗衣机甩干了衣服。
有事,上班去了。晚上接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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