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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啥爱我。 |
分类: 梅眼横飞(允许片刻挽留) |
文/环珮空归*梅子
1
我用碘酒擦拭手上的一个小伤口。不疼,不过在热水中浸泡过,边缘发红。
碘酒是家庭必备,就象我背包里除了有手机,口红,钱包,钥匙,面纸,口香糖还有创可贴一样。
谁会每天装创可贴上路。只有我。因为永远会有人受伤,不是自己,就是别人,它总会被用到。
每次你做家务都要搞个口子出来?朋友问。
不,只是今儿我看到了一处污渍,因执意去掉,用钢丝球过猛。污渍在我的坚持下,几不可察,而肌肤,付了点代价。
不用举更多的例子来阐述,执意即烦恼,执意有伤。这污渍,其实在很多天里被我漠视。
执意,在回头的一刹那,叫动心。
一个名女访谈里,问,记得上次落泪的时间么。
答,切洋葱的时候。
洪晃的《无穷动》没看,倒不是因她自己调侃那样,里面出现了有史以来最多的丑八怪,是好久没耐心看完超过半小时以上的东西了。
无穷动,让人想起心脏在不停的起伏。《大话西游》里,那桃状物一歇一歇,旁边有个女孩子虔诚的问,他最喜欢的女孩子是我么。
心不回答,但很明显那里存有一滴泪。这滴泪不是切洋葱时候流下的,是有人心动时的遗留物。
那么,你还会心动么,除了在香水瓶子前,在蕾丝内衣前。
不。
同事们集体摇头。
雾说,那天她回娘家找出曾经的情书,一把火烧掉了,当时弟弟在场,说她毁灭证据。
很不幸,当年我收到的情书也是如此下场。当然,在毁尸灭迹前,它们被最后浏览了一遍。
多年前,我以为它们会发黄的活到自己白发苍苍时。虽然那些情书的作者与我并没更深的瓜葛,那些字只是他们青春萌动时的好感。
当时我没心动,却留下了这些被人称为罪证的字。
现在也不是心动,只是怀念青春。却不再想保留那些字迹。
一个人一生总会有心动的时候,这是不随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心动的高潮是假装不出来的。
2
每次晴天的午后,人群就蜂拥而出,到处在堵车。所有人缺失的都是阳光的抚慰。这种抚慰是免费的,不图回报,所以我们消费起来心安理得。
伊们在大屋子里斗纸牌,不过为了开心,输赢很小。我看了几分钟,却从来没有想到过加入。这样纯粹的玩,不合适我。
牌被飞快的发出,收回,笑,然后掀报纸找钞票。他们的面颊红润。
靠窗有张一米多高的长条桌。橙色,结实的原木,亦陈旧的有了斑驳。我笨手笨脚的爬上去。角度选的好的话,会有阳光正好照到身上。
在喧闹中装模作样,举着一本书堵住脸。想若有落地帘子遮住自己,倒蛮好玩的。
十分钟内,我只读到一句话。有的人将生命写成一本小说,异彩纷呈。她就是张爱玲。
盘腿闭目寻思这句话。我自然毕生都比不得张爱玲,且一部不成功的小说也不会写。可每个人都有权利将生命用不同的文体写出,比如隔壁的夏小嫣和小精子,她们写成了一部喜剧短片。
我,你们看到了,本来想写成梦回唐朝,有盘高云鬓,低胸卧蚕眉。可惜,可惜,丰盈不足。只有纤云弄巧——巧的又拙劣,终成了婉唱。往高了说,其中有美丽的忧伤。
美丽的忧伤,呵这专有的形容,却还是属于沈从文。
只有他,属于湘西,无人堪比。轻读他写给张兆和的“我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次数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好年龄的人。”真该痴了。
我依然没有张的倾城之恋,也没有沈的船头怅惘。只有午后,找来的丁点阳光。胳膊很暖,肩膀很暖。
想起我们牵手的时候,也很暖。
已爱过一个正当好年华的人。
恩,别叫醒我,我会从桌上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