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前后的天气我是最喜欢的——淅沥沥的下点雨,楼下花园里的彩色行道砖被洗得干干净净,绿叶表面晶莹发亮,大开着窗户也没有灰尘飘进来,一整个星期屋子里都是干净的,跟猪八戒玩闹的时候,即使把他扭倒在地板上也没事。
这天下午,先生去接放学的猪八戒,我在厨房准备晚饭,按照惯例来说,先生会在饭前这段时间督促猪八戒写作业,这样一来,晚饭以后的时间就是自由的了,我们可以各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猪八戒可以看漫画,我可以看书,先生可以去给他的鱼喂食。
我正在切黄瓜片——把黄瓜切成薄片,加上白糖和少许香醋凉拌在一起,酸甜可口,是夏天佐餐的好东西,尤其是在桌上还有很香辣的菜肴的情况下,冰凉清甜与热辣火爆简直相得益彰。
听见门响,我跟猪八戒大声打招呼:“乖仔你回来了?”
冬天早上,猪八戒起来上学,因为需要穿的衣服太多,层层叠叠,他慢腾腾的穿,有时候稀里糊涂的还会穿反,我就会忍不住出手相助————所以有时候孩子的坏毛病都是父母养成的,这一点我很惭愧,做得不够好。
到了最近,天气热起来,我就跟猪八戒说:“早上你如果听见妈妈起床了,而你也醒了的情况下,就不要在床上一直等着我做好早餐再去叫你了!你可以自己穿好衣服到餐厅来等着我啊!”见他认真听着,我又说:“那样的话我们就能省下一些时间,上学的路上就可以慢慢走了,我可以给你多讲点故事。”猪八戒这才愉快的点头答应:“那好的!”
过了一会,他不放心的又跑到厨房里来跟我询问:“那如果要是我没醒来呢?我没听见你起床怎么办呀?”我叹口气说:“那我就只好还是去叫你啰!”
从那天开始,我在猪八戒临睡前就把他第二天要穿的衣服袜子放在床头柜上准备好,免得他起来以后找不到衣服。可是接下来的一连好几天,他都好像中了瞌睡咒一样没有提前醒来,等我做好早餐了进去看他时,他还在四仰八叉
(2012-04-26 12:11)
这是我小时候亲身经历的一次恐怖遭遇,我跟猪八戒讲过好几次,目的是让他知道小孩子要学会观察四周情况、及时发现和规避危险。他每次都听得津津有味,为年幼的妈妈捏一把汗,我自己也会说着说着暗自觉得庆幸——从小就天然呆的我,竟然会在那个时候福至心灵的突然聪明起来,逃过一劫。
那时我大约上初中一年级,我弟弟则是小学二年级,我家住的家属院是一个半包围结构,住了70来户人家,出了大院,有一条大路通往办公区、一条小路通往后山,我在以前的文章里不止一次的写过这座后山,那里遍布坟包、密林,在阳光明媚的白天,那里是不错的游乐场。而通往办公区的那条大路要先后经过一个大花园、幼儿园区和宽阔无人的停车场,步行十多分钟后才会到达办公区————我之所以要不嫌累赘的说明地形,是因为我随后将遇到的险情与此有关。
那是个夏天的晚上,我在楼下玩得大汗淋漓的回家,我爸正在客厅看电视,我妈去邻居家打麻将去了。见我回来,我爸问我:“弟弟呢?”我说:“不知道啊!”要知道那时候我正是豆蔻梢头的少女年华,已经基本上不跟我弟
(2012-04-20 10:58)
半个月以前,猪八戒跟我商量,能不能每天给他一块钱当零花钱。这是六年多以来,他第一次跟我提到金钱上的要求,此前不过是要求每天吃一块巧克力、或者一周喝一瓶饮料等等。
我说可以的,妈妈每天给你一块钱,想了想,我又提醒他:“这一块钱你可以花掉,也可以攒起来,如果你想买一个两块钱的东西,那就要攒两天,要是想买五块钱的东西,就要攒五天了哟。”猪八戒点点头表示“我明白啦!”过了一阵,我在厨房做饭,想起一个问题,于是又把猪八戒叫到身边,补充说:“可是这一块钱不能用来买吃的,你想吃什么,爸爸妈妈会帮你买,但学校门口的零食摊上的东西因为不能保证干净,所以不能买。”他诚恳的答应说:“嗯!我不会买的。”
于是我就从那天开始,每天给他一块钱,他总是说声“谢谢”,然后很高兴的接过去,小心翼翼的放进裤兜里,满意的拍一拍。中午放学的时候,奶奶去接他,他牵着奶奶的手,就在路边小摊上选一点自己喜欢的东西。有时候是一个塑料小弹簧、有时候买几张小卡片、有时候又是一只很粗糙的笔,总之那东西买来以后不超过半天,就被他
我很少戴首饰,因为嫌麻烦,而且怕丢了心疼。
即使偶尔需要戴一两样搭配衣服,我也挑那种自己取下来都很难的——比如很紧的手镯,或者穿进耳垂的耳钉。这样一来,连我自己取着都要花半天时间,就更不会被人抢走了,估计那贼的心里素质不会那么好:站在一边用刀子抵住我的腰眼,然后带着我找个水龙头,等我一边在手上擦肥皂,一边吭哧吭哧褪手镯,一边哭兮兮的说:“大兄弟,我上有80老母,下有7岁幼儿……”。
而且我那只翡翠镯子看上去也不会招人注意——片刻不离身的戴了10多年,被我常年在灶台洗碗池边磨损得表面都花掉了,从抛光面逐渐变成磨砂款。想当年,为了买一只好点的翡翠手镯而不被奸商欺骗,我在昆明跟一家玉器店的掌柜爷爷学了一个多月的翡翠鉴定。知道了玻璃种、冰种、藕粉底、水头、绿根、红翡绿翠紫春等等术语、也知道原来A货B货C货乍一看上去差不多,可事实上却是有着本质区别的。一个月认真学习的结果是,我虽然没有成为一个赌石高手,但是基本上再买非文物的翡翠物件是不会再上什么恶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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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3-27 13:21)
在猪八戒7个月大的时候,有个朋友邀请我带着猪八戒跟她和她的儿子一起去参加早教班。我一来很好奇早教班究竟会怎么教育一帮7个月左右大的婴儿,二来因为这个活动是免费的,而且据说还有课间小点心提供,所以就兴致勃勃的带着猪八戒去了。
到了教室里,年轻的女老师让妈妈们抱着自己的孩子,坐在地上跟大家一起玩游戏、妈妈们教自己的孩子说话、一起唱歌等等——我倒是没看出来这些活动里所含有的“深层的教育意义”,只是觉得在没有兄弟姐妹的独生子女时代,能够跟那么多的同龄婴儿在一起玩,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可是猪八戒似乎不那么想,他才玩了一会就开始不耐烦了,他示意我带他去窗户边看楼下的汽车,然后又要求我抱着他站起来走动,末了干脆用假哭来表示他的深度不耐烦。
年轻的女老师这时建议我把他带到门外去,以免影响到别的宝宝上课,我赶紧抱着继续假哭的猪八戒出了门。半个小时以后再回到教室,发现我一直期待的课间点心已经被大家吃光了,心里的那份惆怅简直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2012-03-25 12:06)
这个季节我是很喜欢的,因为天气一天天暖和,后面又接着夏天和秋天,离冬天老远,远得都可以忽略掉它的存在,所以很喜欢。
楼下的桃花樱花一天跟一天不一样,花朵间的绿叶渐次长大,而花朵花瓣减少,每天送猪八戒上学的时候仰头看时,才觉得易安的“绿肥红瘦”,是怎样一种贴切的形容。
俗语说“相由心生”,我发现我的样貌在三十岁以后逐渐改变,并没有变难看或者变好看,又或者这根本只是年龄带来的变化而已,但是对着镜子,我看到我的脸正日渐清癯——对,清癯,这个词通常是形容老年男子的,但是我在自己的脸上找到了清癯的轮廓。
我的眼睛开始更多的看到别人所没有见到,或没有注意到的事物——迎春树叶虽然蒙尘,新开的花朵却嫩黄洁净;路边的小狗,脖子下面有一弯新月一样的白毛;骑单车经过身边的女子脸上正露出藏都藏不住的微笑;在街边小卖店里买了一支口香糖的男子,其实是想找零坐大巴车;小区里那些在家猫了一个冬天的幼儿们都开始蹒跚学步了;门口药店里的营业员已经
(2012-03-10 13:39)
我家住在5楼,7楼的张宇昂比猪八戒小一岁,同样是个成天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小男孩。他跟猪八戒之间的关系很复杂:两个人乍一见面是有敌意的,嘴里嘟囔着“我不想跟你玩”之类的话,然后却默默搬出最好的玩具,动作夸张的喊“这是我爸爸给我买的小汽车”,或者“我最喜欢的机器人”,企图吸引对方注意。
几分钟内,他们彼此被对方的行为和玩具吸引,迅速的玩在一起,形成牢不可分的兄弟关系,张宇昂会不住的说:“我最喜欢跟哥哥一起玩!”猪八戒也感激涕零的马上表示:“我其实昨天就想去找你玩的!”
有段时间,张宇昂从我家门口经过,就会跟他妈妈申请到我家来玩,要么邀请猪八戒去他家玩,我总是很高兴的鼓励猪八戒去张宇昂家玩,因为我发自内心的希望他在七楼把晚饭吃完以后再回来,这样我就可以不用做饭了。可是猪八戒这个实心眼的孩子总是觉得吃饭是要回家吃才对,面对张宇昂妈妈的热情邀请,他总是很坚决的说:“我要回家吃饭了。”然后就真的跑回家,真是让人恨铁不成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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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时代,最盼望是就是夏天,总是来不及在春寒未退的初夏就开始换上裙子——棉布的连衣裙,碎花的,还一定要是长裙,尽管跑步的时候有点缠腿,可是,下课的时候站在走廊上,任由微风吹拂,阳光照在那些花朵上,自己便会觉得自己美得不行。
这一切,也是为了让他看见。
那是同班的一个男生,清瘦而秀气——大约像我这样骨架略大的姑娘都喜欢这样略微纤细的男生,他们总能激发起自己内心里的保护欲。两个人的桌子离得很远,中间隔着一个大组,他的位置亦在后两排,我要是想看到他,就得转身过去,动作很大,容易行迹败露——其实上课的时候东张西望的同学多的是,可是自己心里有鬼,因此不免就格外敏感些,一回头,便觉得有许多双眼睛在看着自己。
可是我从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在看我,他要是看我的话就方便多了,眼皮一抬就能瞥见我的背影,虽然略微虎背熊腰,可我毕竟是匀称的,脑袋大是大了一点,可是显得聪明。
所以我很希望
(2012-02-20 11:04)
经常在外旅行,在那些或长或短的旅途中,我经常会遇见一些跟我一样单身旅行的女人们。她们有的是初次出门,略显不安和紧张,对未知的前路充满期待,也充满忐忑;有的是经验丰富的老驴,谈笑风生,踏实笃定,虽然是女性,也能让人心中起敬,不自然的亲近过去。
一次,在从乌鲁木齐到布尔津的长途夜班车上,我上铺睡着一个眼睛大大,瞳仁乌黑的姑娘,她的背包跟我是一样的牌子,一样的颜色,我们相视而笑,算是打了个招呼。到了第二天清晨,目的地到达,我们各自奔向不同的旅途,连再见也没有来得及说。谁知道,在第三天的清晨,在禾木村看日出的人群中,我们又遇见了,她还是穿着那件绿色的冲锋衣,睁着大而乌黑的眼睛,急匆匆地从后面赶上来,拉着我的衣袖,说:“啊!又遇见你了!”
聊了一阵,她住在村子的东面,我住在村子的西面,她也与另外一个日本姑娘结了伴,所以我们在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