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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缅甸撤回昆明的飞虎队,在他们那一列列卡车和吉普车上,不是满载走私物品,便是载着英印混血的摩登女郎,给人的感觉,他们不像是在战区,而更像是去野餐。那些摩登女郎们穿着时髦的皱褶短上衣,戴着五颜六色的太阳镜,用现在的语境来表达,一个字:酷。

    飞虎队员们白天轮流在警戒棚里值班,靠打扑克消磨时光。其他人则更是闲得发慌,他们有时去打野鸭,或蒙头大睡,或饮酒作乐。无事生非的飞虎队员在昆明街头,最怕的是遇上他们的宪兵。大多数美国兵极爱喝酒,有的喝醉了便失去控制,以致骂人、打架,甚至调戏妇女。宪兵一来,麻烦即至。所以,美国大兵虽然也会和宪兵发生争执,但挨罚的时候,还是要遵守规矩的。比如遇到不服管的飞虎队员,美国宪兵便翻开衣领,显示出印有罗斯福总统头像的徽章。犯规士兵这时就会毕恭毕敬地向徽章敬礼,表示愿意接受惩罚。一般的处罚是“画地为牢”,即由宪兵递给那位受罚士兵一支粉笔,让他围着自己在地上画个圈,告诉他“罚站半个小时”,被罚的美国大兵,真的就站在那个粉笔圈里乖乖的呆上半个小时。这就是美国军规或者说是西方人的行事方式,滋事是一回事,自觉而严格地接受惩罚又是

    看新闻,不意发现,同一新闻事件,中新社与新华社的稿子竟然一字不差。惟不知两社谁抄谁,只好奇文共欣赏啦。下面是中国两大新闻社的鸿篇巨制,读者可对比一看。我唯一的感想是,中新社和新华社的饭碗真是太好端了。

 

 

 

奇文共欣赏 两社谁抄谁

    项羽和刘邦年轻的时候,说过大致相同的话。项羽见到秦始皇视察会稽,说“彼可取而代也”;刘邦见到秦始皇视察咸阳,说“大丈夫当如此也”。陈胜吴广一起事,项羽和刘邦便揭竿而起,加入到倒秦大军的行列。谁也没有想到,那么多的起义军,乱哄哄的,最后倒坐大了毫无根基的项羽,以及流氓出身的刘邦。

项羽平定了天下,就开始大肆封王,起义者有份,复国者有份。就这样,项羽一口气分封了十九个王国的国王,他则自封为楚霸王。这是典型的项羽体制,它既不同于周王朝的封建制,也不同于秦朝的专制,而是彼此地位平等的联盟制。项羽是这个联盟制下的国王之一,而非联盟领袖。这便给了雄心勃勃者以可乘之机。十九个国王,只有一人称得上是雄心勃勃者,那就是远在西部的汉王刘邦。

    刘邦的最大优点,便是项羽的最大缺点;刘邦的最大优点是会用人,反之,项羽的最大缺点便是不会用人。当刘邦决定与项羽一争天下的时候,他已经拥有了决定性的人才力量,即张良、韩信与萧何。就像刘邦自己所说的:“运筹帷幄于帐中,决胜于千里之外,我不如张良;镇守国家,安抚百姓,供给粮饷,保证粮道畅通,我不如萧何;统率百万大军,战则

杂文的餐会(2009-09-09 17:40)

    每年春天,都有几本杂文年选上市,上手一捧,就是一次中国的杂文餐会。流传于坊间的,自南而北,有花城社的鄢烈山选本、漓江社的刘成信选本、长江社的向继东选本、辽宁社的王乾荣选本(以下简称鄢本、向本、王本)。以2008年的杂文年选为例,这几本书以不同的视角,网尽时年之精点,为读者奉献了一桌杂文大餐。在这次餐会上,我与下面数篇杂文产生共鸣。

    鄢本:《看韩国议员如何“公审”部长》(冯玉忠)这篇杂文,照出了专制国家官人们的脸,比民主国家官人们的屁股还脏!读了《加批全本余秋雨<含泪劝告请愿灾民不要被反华势力利用>》(黄一龙)才知道,余秋雨有多无耻!《走常识的路,让张五常打的去吧》(李铁)一文使我惊讶,多年不见,没想到张五常已十足的大陆化、垃圾化!

    向本:《怎还拾荒养母》(闵良臣)一文说,一位82岁的老太太,拣垃圾养活百余岁的母亲,十年如一日。这娘儿俩,月收入不足百元!读这篇文字前,我刚看完一个新闻发布会,得知中国借给美国多少钱;减免了所有不发达国家欠中国的债务;不发达国家对中国的出口,有95%的商品达到零关税……那些数字

谁将皇帝吊上屋顶(2009-09-04 09:44)

    罗马各奔东西后,倒圆了中国人的一个宿命观,西去者,去了西天;东去者,去了太阳升起的地方,真的是日益繁荣。我们注意到,东罗马帝国不仅改名拜占廷帝国,而且罗马语言,也随之让位给希腊语,罗马字母表被遗弃,所有法律文本都由希腊文来写、由希腊法官来讲解。从此,拜占廷皇帝彻底成了亚洲式的暴君。比如说,拜占廷皇帝要求他的臣民,像三千年前的埃及人崇拜那些神化了的底比斯国王一样崇拜他。就这样,拜占廷人渐渐淡忘了自己的西方出身。我们说,这就是一种异化——文化上的异化。用中国话说就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下面是意大利使节利乌特普兰德参拜拜占廷皇帝后所写的见闻,借此可以看到,罗马人在尼罗河边湿的这双鞋有多彻底。

 

    皇帝宝座前面立着一株镀金青铜树,树枝上落着各种镀金青铜鸟,鸟儿都各按其类啁啁鸣啭。宝座很大,制作技巧精湛,转瞬间就从地面上升起,悬在半空,不知是用木料做的,还是用青铜制作

化蝶只因老子起(2009-08-21 09:55)

    老子著书立说,开口第一个字就是“道”,庄子坠入其中而不能自拔,疯疯癫癫,化他的蝶去了。庄子悟道置后,咱们先来说说《老子》(又名《道德经》)。

 

老子梦语

 

 《老子》开篇说:“道可道也,非恒道也。”这不过是老子的一番梦话罢了,但历来的道家人物,或喜欢道家的后学,却将其奉为法宝。韩非子说:“道者,万物之所以然也。”纪晓岚说,《老子》“综罗百代,广博精微”;南怀瑾说,《老子》“一字涵盖一个观念”;更有人说,《老子》“涵义博大精深,可从历史的角度来认识,也可从文学的方面去理解,还可从美学原理去探求,更应从哲学体系的辩证法去思维……”一个比一个能诌。连老子自己都承认说,“道”这玩意“玄之又玄”。说白了就是:说它有,它就有;说它没,它就没。建立在模棱两可基础上的东西,怎么可以言辞凿凿地说它是这是那呢?喻圣人之梦语,为博大精深之理论的荒谬事,过去有之今亦有,别上当噢。 

 

约瑟姓李

 

不要以为在道学上,只有中国学人信口胡言,就连大名鼎鼎的英国汉学家李约

九个女孩为谁狂(2009-08-12 16:26)

    若论《西厢记》,它简直没法和《桃花扇》比。无论是故事性,还是史诗性,二者都不能相提并论。王实甫的《西厢记》,大约只有情史意义。故事也很简单,如下。

    唐德宗年间,崔莺莺与张生在普救寺一见钟情,暗许终身。不料,半路杀出孙飞虎,拥兵五千围困普救寺,强娶莺莺为妻。莺莺声言,嫁于退得兵者。张生一书,求统兵十万的同窗,将孙飞虎退之。事后,崔母变卦,张生心急如焚,一病不起。莺莺以信代药,“调剂”张生。莺莺的侍女红娘从中传书,一来二往,莺莺与张生便在西厢偷吃了禁果。事发,崔母令张生京城考取功名,否则一切休提。张生最终考取状元,授河中府尹,衣锦还乡,与莺莺完配。

    如此浪漫的情爱故事,不是发生在村野人家,而是知书达礼的官宦之家。崔莺莺的父亲是前朝相国,张生的父亲是前朝尚书。说起来,这二人还都是高干子女。照理说,如此出身的人,为礼所拘,当不乏理性。然而,这对青年男女却双双失范。那张生到普救寺游玩,只是偶遇崔莺莺,便有了如下一段道白:“

    在长达两千多年的中国古典文学史中,作家群所呈现的是一个金字塔状,用数字表示作家的多寡,即:3→8→13 。第一个数字,包含了周、秦、汉三朝,差不多有一千二百年的时间;后面两个数字,分别代表明清,两朝加一块,正好是周秦汉三朝的一半。

以文学的视角,如果把上面五个朝代进行一个切割,我们不妨称周、秦、汉三朝的古典文学为先典,称明清两朝的古典文学为后典。进一步去表述,我们也可以将二者分别称之为先典文学与后典文学。我们暂且不管这一说法的合理性,目的只有一个,即为了叙述的方便。下面,我们就分别说说先典作家与后典作家对历史的贡献。

㈠先典作家

   ·李耳  先典作家我只选取了三个人,即周朝的李耳与孔丘(即老子与孔子),以及汉朝的司马迁。读者或有疑问,你怎么把李耳、孔丘、司马迁给划入先典作家的行列了?需要解释的是,这基于我对文学的一个认识。传统观点,一说文学,掰着手指就老三样:小说、诗歌和散文。狭隘的文学定义,自然就排挤了李耳、孔丘与司马迁在文学上的地位。真正的文学,应该具有人文视野。反过来

    魏得胜先生近年从事历史题材的写作,成绩斐然,继广受好评的《历史的点与线》出版后,现在又同期出版了《风中的文化帝国》、《历史深处话名著》(中国社会出版社2009年7月版)两本专著。不过,本文所要探讨的话题,只涉及后者。《历史深处话名著》最刺激感官的,莫过于把四大名著(《红楼梦》、《水浒传》、《西游记》、《三国演义》)划归二流文学行列,这与传统的文化认知相去甚远。但书名又分明在提醒我们,魏得胜是通过历史平台来谈论中国古典文学的,自然有他的道理在里面。

我们首先来看看,魏得胜是如何来给文学定义的,他以林冲为例,说林教头在梁山发动政变时,对首领王伦说过这样一句话:“量你是个落第穷儒,胸中又没文学,怎做得山寨之主!”魏得胜感叹道:“这多严重啊,在古人眼里,文学成了衡量一个人能力大小的尺码,做个寨主,都需要胸有文学,遑论其他?”魏得胜进而引论出帝国政府的人才辈出,如陶渊明、陈子昂、贺知章、李白、杜甫、高适、韩愈、柳宗元、刘禹锡、白居易、贾岛、杜牧、欧阳修、王安石、晏殊、苏轼、秦观、岳飞、辛弃疾、文天祥等等,都是文坛高手。“由此可见,文学在帝国组织结构中,起

     年内,我完成了一本探讨中国人文典籍的书(《历史深处话名著》,中国社会出版社2009年版),其中将传统的“四大名著”(《红楼梦》、《水浒传》、《西游记》、《三国演义》)列为二流作品。你千万不要以为,我这样做是在贬低它们。假如你换个角度去想,两千多年的中国古典文学,我也仅仅推崇十五部(种),那么其中的任何一部,其文学地位都具有某种不可比拟性和不可替代性。我之所以把《论语》、《史记》、《古文观止》、《金瓶梅》、《桃花扇》放在一流文学作品的行列,基于两个考虑:首先是史诗性,其次是文学性。很显然,“四大名著”的文学性,大于史诗性。故而,我只好让它们屈居二流。感情上我不愿这么做;理智又告诉我,做学术不可感情用事。

    总之,当你一联想到,“四大名著”为两千多年来中国古典文学史上的佼佼者,你就一定不会觉得我在贬低它们的文学价值和历史地位。把“四大名著”置于两千多年的文化史中来审视,这既是重新定位,又是身价提升。也只有站在历史的高度,我们的视野才会更宽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