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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绿地毯(2009-10-29 22:43)

绿地毯

孙甘露

      在被笼统地称为“红毯” 的绿地毯旁,停泊着本年度东京电影节的赞助商丰田公司的白色新能源轿车。商业、环保、醒目、节制。如同一般日本电影的风格:唯美含蓄;而“红毯”上一众日本影星的打扮,则有点另一路日本电影的风格:肆无忌惮。

由影展招贴画上的赞助商,想起上周在法兰克福的中餐馆里吃着乱投盐的青菜时,重读到的这么一段老话:“当商品无法越过边境的时候,士兵就要越过边境了。”遥望历史,那些公平的交易几乎可以假和平鸽来装饰。扯开一点,如我曾经引述过的,已经辞世的索尔·贝娄写过,在当今这个时代,要是有人拉你一起做生意,那几乎意味着爱。

      电影业已经是成熟的商业,写字这一行就没这么幸运,去年十月在首尔的东亚文学论坛上,日本作家岛田雅彦在喝了几杯之后,直率地忧虑这个车轱辘论坛两年后转到东京时的开销,他声称,很难找到企业资助文学会议。看来经济率先在写字的人中间衰退了。按照阿城的看法,古往今来,除了走狗屎运的,全世界大部分作家差不多都是叫花子。

      如今,这些人更是被出版

去看坂东玉三郎吧!(2009-10-21 23:15)

我见过的最精湛的舞台表演,其出神入化,非亲见不可形容。

 

 

 

 

在句子的中央(2009-10-04 13:10)

在句子的中央

孙甘露

罗马尼亚人埃米尔·米歇尔·齐奥朗,这个出生于东正教神父家庭的乡村孩子,二十六岁前往巴黎留学,至一九九五年去世,在巴黎住了近六十年。他用法语写作,先住旅馆,后住阁楼,深居简出,很少社交,从不接受采访。其笔记中写道:“向往人们的掌声——这多么可怜”,“我是一个偶然的作者”,“惟有隐藏的感情才是深沉的”,“对一个作家而言,承受匿名和承受出名一样难”。是的,在巴黎这样的地方尤其难。

所以才会有他“没有任何东西比巴黎的荣耀更像虚无了”的论断。对此,我的理解是,不是因为它更像虚无,而是因为它过于荣耀。我认同齐奥朗这微微有些厌世的精妙笔记的译者高兴先生所说的,实际上,“不朽又算得了什么呢”?

法国曾经最畅销的香颂歌后米莲·法莫也是这一论调的拥趸,哪怕她大概要很多年后才能摆脱巴黎式的出名,那一首连续二十周霸占大碟榜冠军的单曲《Désenchantée》(幻灭),就是受到埃米尔·米歇尔·齐奥朗的思想所启发而作。当然,在那首同样著名的《XXL》里,她在蒸汽火车头前的混乱、龃龉和近乎用完所有气力的挣扎,也让我们看到了疾速前进的社会中

1、各种资料都告诉我们您是“先锋文学”的代表作家,然而文学本该永远“先锋”的,“先锋文学”这个名称则更确切地说是指代某个时间段里发生的文学变局。请问您对这个“代表”是如何看待的?您心目中的“先锋文学”应该是什么样子,它现在又是什么样子呢?

 

孙甘露:“先锋文学”是个约定俗成的说法,一开始也被称作“探索小说”、“实验小说”等,用来描述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出现的一部分作家的写作,简要的说,这些作家的写作与所谓现实主义的写作相异其趣,质疑那些小说传统的要素,当然其构成是相当庞杂的,这庞杂即包含艺术上的承继,也反应在彼此之间不同的立场,最根本的是读者对先锋文学的理解是随着时代的变化逐渐深入的,这个过程还会持续下去。

    当然,所谓的先锋文学并不是什么文学团体,也没有什么成文的宣言,也没有什么共同的创作志趣,只是对那个时代的叛逆性的写作的一种观察命名。所以,这种写作是永远都会存在的,只不过他也可能是由不同的人,更年轻的作家来进行的。这些实验,探索的因素永远都会存在,只不过不是那么容易被辨认而已,就像八十年代中期的情况一样。

 

2、

怀念小磊(2009-08-19 13:54)

 

致小磊

孙甘露

      此刻,我想写下的只有四个字:“小磊安息!”只有这四个字是写给小磊的。

      其余的意思,我们到他遗存于世的诗稿中寻找吧。这些诗作,需要的是读者的阅读。这一点,应该是符合小磊的意愿的。

      小磊去世留给我们的哀痛都可以在他的诗歌中获得揭示,他的温柔、敏感、反复思量的文风,对他生命中那些细微瞬间的描绘,那歌谣般的律动、对往事梦幻般的回忆、对童年生活的执着追究、以及对思辨的强烈爱好,使他对晦暗不明的东西充满了解析的愉悦。

      在他的诗歌中,琐碎的日常生活被提炼出来,作为深思文化的材料,充满了不断的转喻和最终的深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