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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译甲骨文字之二百二十三:反證一字一形一義

(2011-04-26 13:2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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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骨文

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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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字

本義

文化

分类: 远古史·甲骨文本训

在此前的文章中,我提出了我的研究甲骨文字本義的一個原則:一字一形一義。就是每一個甲骨文字的本義原則上只有一個甲骨文字和它對應,如果這個甲骨文字的字形發生了變化,那麼這個新產生的字形代表的就是另一個甲骨文字,代表的也就是另一個新的本義。打開任何一本甲骨文的專著,我們都可以看到,將字形不同的甲骨文字歸入某一個漢字本字的例子比比皆是,屢見不鮮。這種現象幾乎是古文字研究領域大家心照不宣的一種共識和默契。在高明、塗白奎先生的《古文字類編》中,我找到了一個可以表達我的“一字一形一義”這個觀點的最典型的例子。這個甲骨文本字在該書中被破譯為:衛。如圖:

破译甲骨文字之二百二十三:反證一字一形一義上海古籍2008880

這個字是不是甲骨文的衛字暫且不說。我們僅就字論字地考察一番:上圖中一共十個字,其在卜辭中分屬於一期到三期。這十個字中,馬如森先生的《殷墟甲骨學》認定了下左一,下左四為甲骨文衛的本字。現在我來細分一下上述十個字的組成:

上排左一字:從行,從方;

上排左二字:從行,從方,從一止,從眉(我認為從回顧之顧);注意,本字中的“止”與“方”是連為一體的。

上排左三字:從行,從人,從四止;

上排左四字:從行,從人,從兩止;

上排左五字:從彳,從方,從一止;

 

下排左一字:從行,從方,從一止;

下排左二字:從行,從方,從眉(我認為從回顧之顧);

下排左三字:從行,從四止;

下排左四字:從行,從方,從兩止;

下排左五字:從彳,從方,從一止。

上圖中的十個甲骨文字有十種不同的組成和表達的方式。在殷商甲骨文系統中非常罕見。

其中除了部首行和彳的本義可以相通外,其餘的部首就很值得尋味再三和推敲再三了。首先我們看其中表示人的有兩個部首“人”和“方”。我們知道在甲骨文系統中的方是代表殷商以外國家的人,如人方、土方、共方、沚方等。而人則是代表一般的人。因此在該字中這個方和人到底是怎樣定性就是一個疑問。他们是殷商自己人還是其它國家的人。如果這個“方”或者“人”代表的是殷商自己人,那麼這個字就可以破譯為“衛”。如果是敵對國家來進攻的人,那麼這個字可以破譯為“圍”。在卜辭里這兩個字的共同的初文是韋。

上排左二和下排左二有共同的部首——甲骨文的眉(我認為它是甲骨文的顧字),其它八個字都沒有。這說明這兩個甲骨文字和其它八個甲骨文字有本義上的不同。

十個字中間,有些是一隻腳,有些是兩隻腳,有些是四隻腳。上排左二的腳(止)與下面的方是連為一體的,說明著一隻腳是屬於“方”的。同一個字里的腳都是同一側的左腳或者右腳,所以它們表示的不是同一個人的雙腳,而是表示有很多人的本義。這裡的止既然可以數量不等,說明這個止可以是甲骨文造字中的一個非固定的意符。表示不同數量的人。

將上圖中的上下兩個對應的字進行對比,我們可以發現如下區別:

上左一和下左一的區別在於:上左一無止,下左一有止;

上左二和下左二的區別在於:下左二多了一隻和方連為一體的止;

上左三和下左三的區別在於:上左三的包圍圈中多了一個意符:人;

上左四和下左四的區別在於:上面的包圍圈中意符是人,而下面包圍圈中的意符是方;

上左五和下左五的區別在於:兩個字互為左右對稱的鏡像關係。但是一個最重要的細節決定了它們也不是同一個字,這個字節就是腳(止)的方向決定了上左五的“方”正在進入街道,而下左五的“方”正在走出街道。因為上左五的腳趾正對著街道而下左五的腳趾是背離街道而去的。甲骨文的造字是非常嚴謹的,科學的。這個造字細節告訴我們:這兩個字表示的動作是相反的舉動,前者是進入街道,後者是離開街道。這些細節影響甲骨文字本義的例子在甲骨文系統中比比皆是,如各與出,左(手)與右(手),之和正,屮和屯等等。

按照甲骨文造字的會意的原則,組成這十個字的意符各不相同且不能互相等值替換(如意符人和方,又如有止和無止,有人和無人),所以其會意出的本義也應該是不同的,所以它們是不同的本字。所以上圖中的十個字是十個不同本義的甲骨文字,不是同一個字。所以它們不是衛字,而必須破譯出十個不同的漢字,它們可以表達出十個不同的本義。

如果有專家堅持認定上述十個字都是衛,那麼我想問一句:它們中間的那一個字才是標準的甲骨文“衛”字呢?衛作為地名其由來源自《山海經·大荒北經》:

“東北海之外。大荒之中。河水之間。附禺之山。帝顓頊與九嬪葬焉。爰有[丘鳥]久文員離俞鸞鳥皇鳥大物小物。有青鳥琅鳥元鳥黃鳥虎豹熊羆黃蛇視肉璿瑰瑤碧。皆出衛于山。”

從《山海經》的上述記載中,我們得知衛地之衛的本義是保衛和護衛的意思。根據這個原始本義,我們可以初步確定上圖中的上左三和上左四是甲骨文衛的本字。破译甲骨文字之二百二十三:反證一字一形一義 其中的止是一個非固定的意符,可以是兩個,也可以是四個。衛地的名稱在《山海經》漫長的口傳歷史的年代里只有一個發音沒有本字,在戰國以後經文人的收集整理成書。書中首次將採用了“衛”這個本字作為衛國的專用地名。在《破譯212》中,我已經指出,在卜辭中衛地的名稱有韋和為兩個同音假借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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