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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年福利”背后的真正意义

(2014-01-25 21:04:08)

    众所周知,中国的政府,事儿管得太多,管多了,如果又管不好,自然招骂。

    不久前,国务院假日办对“如何春节放假”下了个文件,明确表示“除夕不放假”。这下子算是捅了马蜂窝,骂声铺天盖地袭来……其实,仔细想想,发布规定的人,也未尝不是怀揣一颗好心——除夕,就算国家规定不放假,绝大多数单位,顾及人情世故,肯定也得放假,至少放半天假,总得让大家回去拾掇一下年夜饭吧?而且,单位还不好意思扣工资。说白了,给大家多创造出了一个“休息日”。

    不过,绝大多数人是很难理解政府这片“苦心”的,大概只有许多企事业单位“哑巴吃黄连”,分担了这项多出来的“放假成本”。

    但话又说回来,如果你偏巧遇上铁石心肠的企业主,严格依法行事,就是不给你“除夕假”,那要么你就忍了,要么你提前溜号儿,自己便成了“违反规定”的家伙,为日后算账留下了把柄。

    所以,凡事都是有成本的,关键是这个成本由谁来承担。

    前不久,上海“两会上,有代表委员提出,要将“老年人公交卡”的发放从70岁以上扩围到65岁以上,一位主管交通的领导,就用了“成本”概念来回应:老年卡发放过多,会令本来就不充裕的交通资源分配更加紧张。他还举了自己家的例子:我父亲就成天坐公交满世界跑,所以,我们也要考虑在制度上尽量避免“不必要的出行”。

    这句话的前半句,没错,虽然老年卡是“闲时优惠”,但毕竟上海的交通客流量本来就大,无论忙闲时段,人多,总会造成资源紧张、服务质量下降;但后半句,我觉得值得商榷——什么叫做“不必要的出行”?如何用主观判断,来界定哪些人群出行的“必要性”?

    上海的户籍人口老龄化已经逼近25%,这个数字,今后还将继续上升,地方政府不能只考虑(年轻)劳动力供给的收益,也必须承担起老龄化人口照料的“成本”,只是这项成本,在过往城市的资产负债表中我们考虑不足,才导致今天的手忙脚乱。

    实际上,与金砖五国、G20和OECD(经济合作组织)等国家公共支出的平均数相比,中国老年人的保障、福利均处于极低的位置,换言之,今天的老年人,曾经为这个社会的财富积累做出了极大贡献,但社会反哺的能力却不能令人满意。无论是“保障”供给,还是“福利”惠及,老年人已得的、与他们应得的,尚有很大距离。

    “老年人公交卡”无疑是一项社会福利,所谓福利,是全体公民得以分享社会经济发展过程中的增值部分,这几年香港、澳门的政府发钞就是一种“福利”,遗憾的是,内地的居民福利,还只限于政府“恩赐”,并未被制度化所固定,居民难以追责地方政府,地方政府也缺乏相应的动力来实现“福利的周期化和均等化”,有点钱,宁肯投入基础建设了。

    另外,还有一项更重要的内容,却总被人们忽视:“老年人公交卡”发放,并非是简单地为了减少老年人出行成本;就像文物古迹等公共场合对老年人免票,也不是仅仅是考虑到老年人收入低、为他们创造的一点点廉价的“实惠”——这些政策背后的真正意义,是希望老年人保持加入公共空间、接入公共事务的机会,才不至于脱离社会,长期停留家中,“宁将衰朽逐残年”。按照美国社会学家简▪雅各布森在她《美国大城市的生与死》一书中的阐述,城市的活力,来源于它的人群多样性和杂糅性。单纯地强调年轻化,就会出现富士康的“十几连跳”,单纯地追求老年社区建设,则会将老年人与年轻人隔离,变得有些“集中营化”。

    所以,广场舞、孵空调、老年人坐着公交“满世界跑”,哪怕是毫无目的,哪怕带来一些社会矛盾,也是我们应该鼓励的,而不是加以制止。如果我们不愿承担这些福利成本,那么,我们要为此所付出的社会代价,恐怕会大得让你难以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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