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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离婚了,却不娶给他生儿子的我

(2008-01-17 15:17:57)
标签:

情感

故事

倾诉

离婚

不娶

未艾

分类: 未艾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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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朵朵/口述  
 
阿汤并不是我们洗头城里的常客,他只是偶尔来洗过头就走,几乎很少跟我们姐妹搭话。
我也觉得阿汤怪怪的,话很少,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跟那些来我们这里就黄段子连篇,甚至动手动脚的人相比,他给人的感觉就不一般。
有一天,天下雨,没有什么客人,我翻看一本杂志打发时光,不想一个声音竟然叫出我的名字,我回头一看,是阿汤。我就笑,问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他说听别人那样叫,就记住了呢。我笑着起身给他让座,问他是不是要洗头。他摇摇头,问我可不可以给他一个面子,去外面吃饭。我问他为什么?他支吾半天,竟然说不出理由。看他那个样子,我猜他绝对不会是只想泡我那么简单,但除了这个再简单不过的理由,他还想干什么呢?
我说我不想出去,虽然好久没有外面去吃饭了。不想阿汤说,其实他就想跟我说说话,就说说话,没有别的啊。我想,既然他这么有诚意,又何必让人家感到尴尬呢?
就这样,我跟阿汤去了附近的一个火锅店。
我们边吃边聊,也很快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在一家事业单位上班,他老婆在银行上班,结婚两年还没有小孩。我问他们怎么不生小孩。阿汤的脸色就很难看,他说他当然想要孩子,而他妈更想抱孙子。可是,他老婆坚持不生,说要生也要等两年再说,她不想过早让孩子拖累,她想做个快乐女人,留住她那漂亮容颜。为这个,他们夫妻闹过离婚、婆媳之间也是矛盾丛生。他有时候看着别人的小孩羡慕不已,也因此对他老婆心生怨恨……阿汤说完,就又喝起了闷酒。
阿汤,一个希望做父亲的男人,我第一次发现一个男人想做父亲,也许也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期盼。但他老婆却不配合,他感到很无奈。
我不知道我能为阿汤帮点什么,还没等我想好我该怎么劝他,不想他突然抓住我的手,急切地说,朵朵,我们在一起好不好,你给我生个孩子吧!我的脸一下通红,虽然我见过无数男人跟我的缠绵,但没有一个人求我给他生个孩子。生孩子其实是女人一生中最幸福的事情,可是,我凭什么给阿汤生孩子?
我摇着头,大笑。阿汤却眼神迷离地看着我,幽幽地说,朵朵,你好漂亮,你生下的孩子一定也好漂亮。答应我,我跟老婆离婚,就娶你,好不好?
从那以后,我就每天都希望阿汤能出现在我面前。我也说不清我是怎么了,但他就是让我挂念。奇怪的是,半个月过去了,阿汤都没有出现。直到一天晚上,我正要收班,阿汤进来了,情绪很失落。我就想,一定又是为生孩子的事,他和老婆吵架了。
果不其然,在消夜时,阿汤跟老婆搞僵了,没想到他情绪失控的时候,居然我给扯进去了,他告诉他老婆,如果她不给他生孩子,他就跟一个叫朵朵的女人生了。他本来是想即将他老婆,没想他老婆一听更火了,说跟谁生都没关系,她就是不生孩子,今生都不生孩子。
阿汤沉吟片刻,突然又抓住我的手,说,朵朵,我想和你在一起,好吗?
我不知道为什么,就那样点了点头,我无法拒绝阿汤那忧郁的眼神。
那一夜,我们在宾馆里开了房。我从来没有那样跟一个男人如此地快乐过,是阿汤让我觉得自己是一个很正常的女孩,我的直觉也告诉我,阿汤是爱上我了,不仅仅是我的身体。
就那样,为了方便我们不停地约会,阿汤干脆给我租下了一个不错的房子。那个房子给了我好多好多温暖,还有爱。我心甘情愿地做着阿汤的地下女人,那种感觉对我来说,其实很美好。至于到底为什么,我并不想找出答案,也许答案对我来说,实在不重要。
不久,我发现我怀孕了。我把这个消息告诉阿汤时,他差点在电话里高兴得大叫起来。随后,他赶了过来,要我立即停止在洗头城的工作,回到租住地,安心养胎。那会儿,我心里很乱,我问他,我这样生下孩子,是什么理由?我是他的什么人?有这个义务吗?阿汤搂着我说,朵朵,你是我的女人,等你生下孩子之前,我就跟老婆离婚,我一定要娶你!
那段日子,我鬼迷心窍地听信阿汤的信誓旦旦,也为我们的孩子的出生做着准备。阿汤几乎每天都过来看我,不是送来补品,就是送来各种女人用品,还偶尔给我送来几束花,我的确感到了一个小女人的快乐,还有一个即将做妈妈的女人的幸福。
一天,阿汤过来得很晚,看他脸上有一道抓痕,我就猜到一定是他跟老婆打架了。果然,阿汤说他妈再次给他老婆做工作要孙子时,遭到了他老婆的强烈反对。阿汤忍无可忍,就提出离婚,不想他老婆对他恶语相向,终于把阿汤给激怒了,他动手打了他老婆,他老婆不依不饶,回手抓伤了阿汤。
我问阿汤为何一定要动手,阿汤说他也不知道,反正他是气坏了,能生小孩而不生的老婆要她何用?阿汤说,因为我给他怀了孩子,他的底气就足了很多。他说他这次是一定要跟他老婆离婚的!
就在我快临产的前几天,阿汤告诉我,他终于和老婆离婚了。我听到消息的那一刻,当然很高兴。这就意味着,我既要做一个孩子的妈妈,也要做一个男人的妻子了。可是,阿汤看上去并不是我想象的那样开心。我问他是不是离婚又后悔了,他不吭声。我想,他老婆毕竟是一个不错的女人,既漂亮又有一份体面的工作,不就是想晚两年生孩子吗?这怎么可以成为离婚的理由呢?阿汤一定是为这样仓促的处理结果感到后悔了。
几天后,我终于给阿汤生下了一个儿子。那些日子,我们沉浸在无比的喜悦之中。但随后,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阿汤的妈妈终于知道我给他们汤家生了一个儿子,那个高兴劲别提了,但一听说我是个风尘女子,来医院看我走到半路的她却转身而去。任凭阿汤怎么给她好话说尽,她就是不理睬。他妈说他们汤家在这一带都是有头有脸的,媳妇离婚就够他们难得做人了,如今倒好,弄了个不三不四的女人,人家外人怎么看他们汤家?那离婚的媳妇还不觉得好笑?反正,阿汤的妈坚决不接受我这个没有名分的媳妇,但孙子她会考虑在适当的时候抱回去。
阿汤支支吾吾告诉我这些的时候,我感到很委屈,忍不住泪流满面。我说儿子不会让谁抱走的,他是我的骨肉,他要跟做妈妈的在一起。阿汤就劝慰我,说他不会放弃努力,一定要让妈妈接受我们母子俩。
可是,时间过去快半年了,阿汤虽然也是天天过来看儿子,但没有一个我期待的消息给我。我问他到底怎么安排我,他也是沉默不语,再没有了往日的决心。难道,我就这样给他生下儿子,真的连名分都要不到?如果真是这样,我宁可带着儿子离开这里,让那该死的名分见鬼去!可是,我能承受得了儿子没有父亲在身边的压力与责任吗?我再次求阿汤,让他安排我跟他妈见上一面。但阿汤说,他妈很固执,而且要把离婚的老婆接回家去,因为老婆同意生孩子了。
我听了这样的消息,觉得心都凉了,阿汤的意思是告诉我,他不但不能给我一个名分,还要把离婚的老婆接回去复婚,那我到底算什么?只是一个给他们汤家生孩子的工具吗?
那天,我郑重地告诉阿汤,不管怎样,我必须见到他妈,让我把话说清楚,不然,我就真的带儿子离开这里,让阿汤永远都看不到他的骨肉。阿汤很快回电话了,说他妈同意见我了。
之后,我们在一个公园见了面。阿汤他妈看着我的儿子眉开眼笑,不停地亲着他的小脸蛋。而等阿汤把儿子抱开,听我求她让我们三口团圆时,阿汤的妈脸色就很难看。她说他们汤家一向声誉很好,他们家几代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如果阿汤娶我,肯定会让他们汤家难得抬头。最好的解决办法是,把他们汤家的血脉留下,让我走人,但会得到很好的补偿。
看得出来,阿汤的妈妈是个个性很要强的人,可能她的意见是容不得别人有分歧的,因为她跟我说完就去看我儿子了。
就这样见过阿汤的妈妈一面后,我再也没有机会跟她说上一句话。而阿汤,也好象变了一个人似的,懦弱、优柔寡断,毫无主见。
我感到了深深的悲哀,也许,是我该带走儿子的时候了,我想我有足够的能力养活儿子,但我其实也希望能赌一把,希望我和儿子离开这里,能唤起阿汤的责任,一个做父亲的责任,还有一个兑现当初的承诺的责任。
阿汤能做到吗?我能被他明媒正取地迎回汤家,做汤家的儿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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