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分类:与唐诗对饮(诗) |
街道那么稀疏,仿佛老人的目光,
上班回家的女人抹去脸上的风,
薄暮抽打着每一棵树,
我像一枚忧郁的硬币,被遗弃在郊区,
那些温暖的尘埃一去不返,
无形的枝叶,在岁月里逐渐成为自己。
我看见,习惯寒冷的人,在冬日挥霍寒冷,
他们错过了冬天,以及梧桐树上零落的时间。
我犹如一只橘子,被饥饿的命运吃掉,
我迅速消失,只有食物在我体内走动。
干货摆放在电视机旁,被子睡在床上,
在另一种记忆里,台灯熄灭,
这些仿佛来自故乡,但我无法回去,
我渴望见到的不是伦理,它们仿佛藤蔓植物
缠绕无知的生命,日益苍老,丑陋,不愿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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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纳斯
我抚摸大理石的肩膀,她弄丢了手臂
古希腊的石头砸出现代人——
白而温暖。温室里所有的灯自燃
所有的灯都不知道她低下的眼睛
打量着脚尖,身体却纹丝不动
我就大胆地摸下去,沿着裸露的线条
想象的手指滑过平坦的腹部,柔软的
大草原。腰肢扭向一边,健硕的大腿
哇,我摸到了她的下体,手——
整只手淹没在毛茸茸的隐秘地带
我缩回手,用纸巾擦干,突然听到
舒坦的呻吟,一只脚已提了起来
大半个身子侧向一边,趋向于玫瑰色的
乳头在我的口气里兴奋地绽放
这朵花,这对张开的翅膀拥抱我
不知道是不是高潮,我听见大理石
碎裂的声音,严重的颤抖。奇迹发生了
阿多尼斯从身边走过,宙斯追逐着他
那喀索斯快乐地面对镜子。因为
太刺激而落进大海里,创造欲望的儿子
在这首诗中,与其说大理石雕像唤起了小雅“对世界文化的眷恋”——他写过有关曼德尔斯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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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沉与飞翔:新世纪十年的诗歌写作
——兼论1980年代出生的诗人
王东东
一个在历史上不可缺少的观念并不是产生于某一个时代,而是它自身创造那个时代。
——斯宾格勒
大海,大海啊永远在重新开始!
——瓦莱里
取消者也是表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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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前,我内心萦绕着一家迷人的小书店,它坐落在江苏的江阴小城,这就是诗人庞培开办的庞培书店。我那时仍在浙江的德清老县城读中学。在这座破落、闭塞但宁静的往日县城里,我在新华书店买到了庞培的散文集《低语》。在没什么书可读的日子里,这是我时常捧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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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疾病跟随着时间,来到我面前,
我领悟到了肉体的存在,它的无能及限制。
一个意志在内部眺望,抚摸着
缓慢的时间,逐渐成为一个陌生人。
门外,徘徊着我爱过又恨过的生活,
一种虚无守住门口,让每一个瞬间
生动起来,纯洁犹如一个白昼。
而那些情欲、饕餮和快感,改变了内心。
在这些欲望里,我仍然在探究
一种爱的方式,以及自由。
它们从疲惫的身体里逃逸出来,
深邃如秋天,顺从一切,像一株植物。
我用药和清晰的秩序,挽留身体,
但事物的名字多么不够,
我需要忘却,做一个寂寞的人,
当人们用词语咒骂事物时,我选择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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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日,在上海长途汽车总站坐上海到新芳直达车去宜兴。车到芳庄,全部乘客下车。我也跟着下来。一入芳庄镇,是一古桥。古镇小巧玲珑,破落却僻静。只是小到没有旅馆。
天已昏黑,花三十块钱打车到附近的徐舍镇。入住镇上唯一的宾馆。去街上买回产自邻县溧阳的天目湖啤酒,就着酒读随身带来的余怀《三吴游览志》,附于《板桥杂记》书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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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包围在事物里,夜空,
狗吠,欲望,一辆突然加速的摩托车。
思想,正在扼杀一个肉体。
有人在看电视,洗澡,鱼池上的
自来水龙头开着,那些夜晚的声音,
滴落在我身上,落得越响,
就越安静,孤独是一个高音。
一个醉汉游荡在聚丰园路上,
几家小超市和烤肉摊,像需要逃离的
日常生活,随时守候着。
记忆,遥远犹如冬天,寒冷一般
真实,难以摆脱,一个残酷的影子。
一个男人在醉里清醒,就像写作。
那么多事物,我可以忘却,但无法命名。
词语,在远离我而去,但我
没有丝毫痛苦。绝望,搀扶着岁月走来,
伤害了身体,往事,以及邪恶。
时间会一无反顾地消灭每一个人。
街道上那些影子在消失,楼上的声音
停顿下来,我学会了冷漠,和顺从。
夜空,被狸花猫交配的声音迅速撕开。
爱,是可口的毒药。屈服于习俗,历史的驯服,
以及道德,“爱”越来越像阳台上的植物。
羞耻,犹如缺水的土壤,收束根系,
秘密被刨出,或者藏得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