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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桑,浙江德清县仙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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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唐诗对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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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植物学 (2008-07-23 19:51)

 

植物学

胡桑

 

                                       你捎给我大地的消息

                                                ——何羲和《假期》

 

现在是2007年8月下旬,泰国的雨季阴雨绵绵,时常大雨倾盆,浇得路面到处是积水,植物东倒西歪。此时距离我写《地理学》已经一年半,当时提笔的地点在故乡仙潭东郊的老家(最近,我突然想到,按照家乡方言的语音规则,村名“孟溪”,兴许该是“忘溪”,那么更加符合我对故乡恋恋不舍的那一片健忘而混乱的记忆了),我面对着因为连年夏季的暴雨

《孟溪三章》 (2008-07-21 00:01)
 

 

《孟溪三章》

    ——致何羲和

 

一、月光

 

一只狗走在月光的睫毛上,

对着社会叫了几声。

上海远在街上,

孟溪搂着运河入睡。

 

我的诗就像半夜的枣树,

夏天在它的绿色里怀孕。

我笨拙的韵脚犹如孩子身上的泥,

凌乱,但忠诚于事物。

 

我搁下都市的情人,

对乡村移情别恋。

与梅雨缠绵,

与鲫鱼接吻。

 

我渴望与月光同居,

让大地为我们交房租。

我要到月球上出版诗集,

而不是在上海买房子。

2008.7.15

 

二、运河

 

蝉趴在薄雾上,

渐入黄昏。

我骑着自行车,

散布于石子小路,

浙江在江南贫血。

农民躬身于水田,

就像昆虫,

被历史遗忘在作物里。

运河仿佛一种记忆,

溜出时间的深巷,

一只浮江菜是它胸口的汗水。

我回到蒸笼一般被风丢掉的村庄。

父亲在田

《酒诗》 (2008-07-14 01:47)
 

《酒诗》

 

微凉的临晨,当时间踮着脚

走过十二点,而醉赖在胃里不走,

我像小区最后一盏台灯,晾在

电风扇前面,风踏上我后背,

犹如一名醉汉。我渴望岛屿一样,

喝着殖民地的海水,彻底睡去。

 

大家谈论房产、股票和奥运会,

就像我熟悉酒的牌子。这些中国的酒,

是我忠实的情妇。而诗蜕变为妓女,

只可放在温州发廊门口,被时代嘲笑

和玩弄。你小心擦去精液,就好像收拾

知识分子的唾沫。你睡在男人的欲望里。

 

胭脂已经工业化,胸罩已经国际化。

你手里的扇子在空调里感冒。因此,

我在上海北部的工业区,缅怀

一个古老的酒帝国。那里,人民

学习诗人说话,而不是诗人要受人民

培训。酒的帝国,摇曳在夜晚的怀里。

 

像半夜的一只蟋蟀,我提前进入

九月。我可以在微凉的白天读诗,

藏起电风扇和酒瓶,让酒在酒馆里

等我。我会乘京杭运河里的一片

芦苇,去回答时间留给我的难题。

找一个干净的女人,先喝酒,再做爱

 

 

 

胡桑按:这里的五首诗,从英语转译。英译者为美国著名女诗人伊丽莎白·毕晓普(Elizabeth Bishop),译文与帕斯合作完成。

 

奥克塔维奥· 帕斯,Octavio Paz,1914—1998,墨西哥诗人。生于墨西哥城。14岁,即入墨西哥大学哲学文学系及法律系。1931年,开始文学创作,曾与人合办《栏杆》杂志。两年后又创办《墨西哥谷地手册》。1937年,在尤卡坦米岛创办一所中学。同年他去西班牙参加了反法西斯作家代表大会,结识了当时西班牙及拉丁美洲最杰出的诗人们。《在你清晰的影子下及其他西班牙的诗》就是在那里出版的。回国后,帕斯积极投入了援救西班牙流亡者的工作,并创办了《车间》和《浪子》杂志。1944年赴美国考察研究。1945年开始外交工作。先后在墨西哥驻法同、瑞士、日本、印度使馆任职。1953至1959年回国从事文学创作。后重返巴黎和新德里,直到1968年为抗议本国政府镇压学生运动而辞去驻印度大使职务。从此便致力于文学创作、学术研究和讲学活动。主要诗集《太阳石》(1957)、《假释的自由》(1958)、《火种》(1962)、《东山坡》(1969)、《清晰的过去》(1974)、《转折》(1976)、《向

曼德尔施塔姆,Осип Мандельштам,Osip Emilevich Mandelstam,1891—1938,俄罗斯诗人。生于华沙。童年在彼得堡度过。曾就读于彼得堡大学。1912年,与阿赫玛托娃、古米廖夫等人开创阿克梅主义文学流派。1933年,因写诗讽刺斯大林,次年遭逮捕和流放沃罗涅什。1937年回莫斯科,次年,再度遭逮捕,最后死于远东的集中营。著有诗集《石头》(1913)、《忧伤》(1922)、《Stikhotvoreniya 1921 – 1925》(1928);散文集《时代的喧嚣》(1925)、《第四散文》(1930)、《亚美尼亚旅行记》(1933);中篇小说《埃及邮票》(1928);文艺评论集《论诗歌》(1928)、《关于但丁的谈话》(写于1933,出版于1967)等。另有《莫斯科笔记本》(1933—1934)、《沃罗涅什笔记本》(1980)。

 

 

Insomnia. Homer. Taut canvas.

  

Insomnia. Homer. Taut canvas.

Half the catalogue of ships is mine:

that flight of cranes, long stretched-out line,

that once rose, out of Hellas.

 

To an alien land, like a phalanx of cranes –

Fo

 

茨维塔耶娃,Мари

 

阿特伍德(Margaret Atwood,加拿大当代著名女诗人、作家,1939年11月18日生于渥太华。父亲是自然科学家,经常到森林里研究昆虫,所以童年的大量时间在阿特伍德在魁北克省北部偏远地带度过,并来往于渥太华、苏圣玛丽、多伦多。11岁才开始进全日制学校。后来进入多伦多的利赛德高级中学(Leaside High School),并于1957年毕业,然后就学于多伦多大学的维多利亚学院(Victoria University in the University of Toronto),教他的教授中有知名的学者弗莱(Northrop Frye),1961年毕业并获文学士学位。随后,在哈佛大学拉德克里夫学院(Harvard's Radcliffe College)攻读硕士学位,1962年获得硕士学位。1965年任教于英国哥伦比亚大学(University of British Columbia),1967至1968年在蒙特利尔的圣乔治威廉姆斯大学(Sir George Williams University),1969年至1979年在艾尔贝塔大学(the University of Alberta),1971至1972年在多伦多的约克大学(York University),以及纽约为大学(New York University)。

著有诗集《Double Persephone》(1961)、《圆圈游戏》(The Circle Game,1964)、《探险队》(Expeditions

 

At the Fishhouses

Elizabeth Bishop

 

Although it is a cold evening,

down by one of the fishhouses

an old man sits netting,

his net, in the gloaming almost invisible,

a dark purple-brown,

and his shuttle worn and polished.

The air smells so strong of codfish

it makes one's nose run and one's eyes water.

The five fishhouses have steeply peaked roofs

and narrow, cleated gangplanks slant up

to storerooms in the gables

for the wheelbarrows to be pushed up and down on.

All is silver: the heavy surface of the sea,

swelling slowly as if considering spilling over,

is opaque, but the silver of the benches,

the lobster pots, and masts, scattered

among the wild jagged rocks,

is of an apparent translucence

like the small old buildings with an emerald moss

growing on their shoreward walls.

The big fish tubs are com

是什么成就了奥登?

菲利普·拉金②

胡桑 译

 

我一直设想着一场有关奥登的讨论:在一个从没读过奥登1940年之后作品的人与另一个从没读过他1940年之前作品的人之间。在最初的赞同——以“才能全面”、“行文流畅”、“时而尖锐”诸如此类的形容词——之后,一条令人疑惑的裂缝将在他们之间开裂,其中一个人在说一位令人极其兴奋的英国的社会诗人,充满着精力充沛的非文学的粗糙以及独树一帜的清晰的措辞,而另一个人则在说一位迷人的书生气的美国天才,过于喋喋不休而不易被记住,过于理智而难以令人感动。而且,他们不仅在奥登的诗歌特质上分道扬镳:对于其诗歌的水准上也会出现尖锐的分歧。

 

正是这样一种经验可以让人认识到:最近二十年对于奥登声誉的增长来说几乎微乎其微。为什么会这样?如今他依然保持着旺盛的精力和创造力;晚近的作品显示着同样的对经验的敏捷,并混合着新颖的且(理论上)成熟的主题;尚未失掉幽默感。可是,人们用《诗与谣曲:第三辑》证明史文朋③的地位,但没

 

日记碎片

(法国)尤奈斯库

胡桑译

 

 

译自英语版:Eugene Ionesco, Fragments of a Journal , translated by Jean Stewart, London: Faber and Farber, 1968.

此书法语原版:Journal en Miettes,Paris: Mercure de France, 1967.

尤奈斯库(1909—1994):法国荒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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