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仪天下_新浪博客

去年北游，曾于巴林右旗大板镇西的巴彦尔灯苏木参观固伦荣宪公主墓。

从大板镇向西，地势渐高，离开城中喧嚣，不多远就见到天边一条蜿蜒的河水，那便是查干沐沦河。河之阳，则山陵起伏，间以缓坪。古人营墓，最喜此势，荣宪公主园寝，就在这一片旷野之中。固伦荣宪公主，清康熙帝第三女，母容妃马佳氏，弟诚隐郡王允祉。公主康熙三十年六月下嫁巴林右旗札萨克郡王鄂齐尔子乌尔衮。乌尔衮在康熙四十三年自其兄纳木达克处袭巴林右旗札萨克郡王。康熙五十八年，乌尔衮随帝出征，两年后薨逝军中。荣宪公主于雍正六年薨逝，葬于今巴彦尔灯苏木查干沐沦河之阳。公主与郡王子孙似不旺，缘故是巴林右旗札萨克郡王自乌尔衮子璘布以后，直至清末，都由乌尔衮三弟桑哩达后代袭封了。

乾隆以前的皇女公主，薨逝后多未归葬京城，而建墓漠北，这一批公主园寝，今存遗物者很少，除喀喇沁的端静公主墓以外，大多如荣宪公主墓一样，只有残石地势可供观瞻，有些公主园寝甚或连地基也无可得见。固伦荣宪公主墓地势较高，若沿河岸公路处向北，需绕行一阵，上上下下，直见几处水泥桥墩，才可辨清其地所在。桥墩再北，那处明显的古建筑地基，就是荣宪公主园寝。园寝平面呈正方形，

笔耕久辍，实难继之。人往往是怠惰的，如果常常的写几篇文章，还可以借了惯性使然，不断的记录下去；可是，如果一段时间的荒废，而再复动笔，就颇多感到力不从心。我这段时间，也有几回想着要不然再写一篇，可一觉得并没有合适的题目，二也懒惰，就任听了自己的随意，于是将这一程耽误至今。近几日，心境颇佳，回味照片之余，想就上次昭乌达之行的一些点滴继续记录一二，既承继前文的公主陵，又可启之后的诸篇文字，那便从这处翁牛特右旗的札萨克多罗杜棱郡王府写起吧。

蒙古王府，和王坟一样，又是一件极大的课题。我前阵子读一本书，曰《明代周藩王陵调查与研究》，作者花了苦工，走访研究，把明代周藩郑地的诸多王陵详勘细究，成就这一部大作。实际上，这样的题目是有很多的，但如《周》书作者一样勤于走访著作的，却并不多。比如，若将北地蒙古清代诸部的王府来历调查清楚，也同样可成一部巨著，但惜无此高士，致这样的一部书仍难出世。我非高士，无以成巨著，但仅就走访过的这一处王府写下几笔，尚可完成。

翁牛特右旗，在清代乃翁牛特部两旗之一。该部王公之始祖为成吉思汗三弟合赤温。合赤温第十九世孙蒙克察汗诺颜有二子，长子巴彦岱洪果尔诺颜占有

海淀区白家疃村，山下村中，有一座怡贤亲王祠堂。

这祠堂今天是一处小学校，虽然拆改成了教室，然而大的格局却没有变化。从村中的一处戏台向南，然后是祠堂山门，继而一座、两座大殿，平缓而不局促。从戏台到山门，有大约百米，之后的几间殿，也共间隔了约有百米左右。这样的三五间房子，疏朗有致地铺陈在燕山余脉的脚下，让人觉得和谐静谧。

我是九年前造访过一次这地方，后来再没有去过，前几天看到某君的博客上摄了近两年的相片，发觉一些石刻或者挪移过了，这是一种时间的记录，无论物或者人，都在匆匆的改变着它或他的样子。记得当时去的时候，还没有小学校严格不允入内的规矩，又恰是一个周末，所以看门人热情地与我们同游这处古迹。他给我讲解当年祠堂里的石刻，哪一间殿曾作过哪样的用场，小学的设立与他的工作，这些云云絮语，我大概早忘掉了。今天还只能从几帧旧影中，回想起那次匆忙的造访。

记得院子不大，但很整洁。房子或大殿只有两处，因为这祠堂是倒座，北边的一进殿反而略小了，这殿是硬山顶，好像久无整修，只略略的刷了大白而已；第二进的殿宇是前后勾连的形制，新漆过，失了古意，若加一个高高的月台，就像极了听戏的戏楼

小时候去香山的路上，我把实胜寺碑亭误以为了瑞怀亲王墓，总匆匆的经过，也未曾去看一看。在实胜寺碑亭的另一边，一堵灰色砖墙的下面，有一处灰色砖砌的文保碑，年月可能久了一点，白白的，看不清楚文字。这一座碑，也总是匆匆的经过，终未曾去看一看。那时候，只记得碑后灰墙之内，能见到参天荫蔽的大树，再后面的山坡上，有一座琉璃五彩的宝殿。

后来，终还是去碑跟前看了，写着“旭华之阁及松堂”几个字，于是知道这里是一处文保单位，名字叫旭华之阁及松堂。可四下的看了看，除却一堵灰灰的墙和枝桠无状的森森古木，并没有阁或者堂的影子，我以为那不过是处遗迹罢了，堂或者阁恐怕早湮灭无踪了。若不然，那文保碑总应该镶嵌到阁或者堂上去，又如何这样兀自的树在路边呢？

再后来，终于知道，阁是有的，堂也是有的，只不过这块碑离它们稍远了一些。那郁葱葱的树林中，就是松堂的所在；而远山上华丽玲珑的宝殿，便是旭华之阁了。若严格一点讲，这文保碑标示的名字，或者还欠缺了不少。因这山场林间，除了一堂一阁，尚还有“致和延寿洞”与“宝谛寺牌坊”。实在的，致和延寿洞是明代太监地宫，可算除在外，然而宝谛寺，却和旭华之阁的宝相寺是并不可分割的

承恩寺在模式口，乃京西巨刹。盖其址故有唐武德年所创寺庙，后废弃，以太监温祥重创于明正德间，清乾隆二十二年、道光二十三年均有修缮。此寺素以“明代特务机关”之传言而显“神秘莫名”。盖因当年其即庙门久闭、碉楼俨然，故有此说。若细究之，然京西旧庙，有碉楼者亦不鲜见，如摩诃庵、如皇姑寺（显应寺）等等，均于庙界四隅高筑角楼，假窗石墙，多与承恩寺相类。其故或因京西匪盗猖獗？或因皇室格局修筑？则众说芸芸，不可细查也。

承恩寺今属石景山区，在模式口半山的狭仄街道之间栖居。寺坐北朝南，前有山门，继天王殿、大雄宝殿、后殿，后殿外迤北有僧众居所，再北今为空地。山门前上马石俨然，额曰“敕赐承恩寺”，左右旁门各一。入寺门内，似有钟鼓楼各一，也状若新造。角落处各有石砌碉楼，碉楼内双层，有夹壁，中为一室，其用屯兵乎？储藏乎？囚室乎？又说此碉楼有地道暗通它室，我未查见。

碉楼旁、山门北有天王殿，殿内神像已无，但四壁壁画完整，精美绝伦，为承恩寺内国宝。左右墙上各神龙两条，诸龙若生，游弋彩云之间，舞爪张牙，呼之欲出。左壁上南为白龙、北侧青龙，右壁上南居黄龙、北驻黑龙。殿正北墙，则东西有帝王放生图各一，帝王衣

石景山的黑石头村，境域不大不小，同诸多北京城外的山村一样，依着山神造出的起伏，平展展在一处垭口底下生息了好几百年。当这村刚有炊烟的时候，可能也许只那么几户人家，稀疏寥落的过着安逸的日子。这小山村也许慢慢的来了各样的人，留下一些，游走到什么别的地方一些，也还慢慢的长大着、安逸着。村子的什么地方，也许有一块黑色的巨石，也许或者没有，但村民觉得黑石头足当本地的名号，便有了这一处黑石头村。

到大清国的时候，巡抚佟凤彩之父佟大声选定百年吉地在这里，慢慢修造起一处地势高下而且境域广大的清代园寝来，佟大声以后，他的儿子佟凤彩做了巡抚，也葬在这里，佟凤彩的儿子、孙子、子孙万代，也依了老祖宗昭穆之序，慢慢的在这山清秀水间营墓，墓渐渐多起来，看墓者也便多起来，黑石头村更人丁兴旺，这清代园寝修造的气派华丽，留下一桩桩遥不可考的传说，村民偶尔讲给过路的人听，也讲给了我听。

佟家坟原就在黑石头村的西首，有石牌坊、石五供、石华表、驮龙碑、石供桌，完整精巧，雕造如若天工，一件件白色的石刻作品，不知是什么原因，竟未被在京西山野间采买石刻的张少帅学良将军相中，一直的委身在这小山村间，忠守着主人的墓园。

明楚藩诸王墓，在武汉龙泉山麓。

王墓自山之前后，左右横排，由楚昭王始，至楚定王终，历数凡十代余。形制恢弘、王气森严，今虽多倾圮，然建筑基址犹存。在诸楚王墓上观，皆可见龙泉山主峰为正中之向，或案或靠，殊为诡奇。盛夏之时，墓上草木森森，荒野烟瘴，不知虫蛇几许，难细探查也。今著此文，先以楚藩始封王墓园为题，记述一二。

明楚藩以太祖第六子朱桢开国，历世诸代，国祚延绵，明末亦不绝。朱桢，太祖第六子也，母充妃胡氏。王诞于武昌，时太祖正兴兵攻略此地，并克之，后或因此故，在洪武三年，以王之国该处。朱桢在国，有建树，尝与汤和、周德兴二大人复铜鼓、思州之叛；洪武三十年，更以王为主帅，平复古州叛乱。永乐二十二年，楚王薨，予谥曰昭。昭王后，继庄王、宪王、康王、靖王、端王、愍王、恭王、宗理楚府朱显槐、宗理楚府朱显梡、定王，明亡。

楚昭王墓在龙泉山最正之位，以龙泉主峰为靠，前萦一水，后依群山，真正上佳吉壤。昭王墓前有碑亭一，内中石碑为旧物，乃宪王书“楚昭王碑”。碑

琐事繁重，久未动笔。今略有余暇，将上次所记南京尹西失考墓一程所游的吉山失考墓写出，以为补充。
吉山与尹西两个地方原并不算遥远，一个在铁心桥，一个在牛首山南，如果驱车来游的话，略去寻找时间，也不过是一、两小时而已。我那天一早从马鞍山乘车至南京南站，又搭出租先去吉山，后赴尹西村，总计游览时间不过三小时余。
原以为吉山失考墓并不难找，不过日遇微雨，路上行人寂寥，找不到可以询问的乡民，只好在吉山左墅村前后左右的找了很久，这左墅村的名字是从宏约深美兄处知道的，或者兄认为吉山失考墓应定左墅失考墓才更恰确，吉山村在公路旁，左墅村在更深的丘陵之中，于是我也觉得左墅之名才更合适了。一位等我的出租司机估计也早倦了，兀自在车里吸着纸烟，我来回了经过他的车，还好没有催促，只冲我笑笑，于是感到我这样一个痴人在雨中迷途的狼狈之状。正走投无路之时，正遇一出门换煤气的大婶，赶忙奔去求教。大婶很客气，带我走了约几分钟的路，指示我一条屋后小道，我谢过大婶，沿湿滑的雨后小径歪歪斜斜的走过去，才见到屋后雨中静默的一对石人。
在网络上南京诸友的讨论之中，似对这吉山失考墓主已有定论，认为是明丰城侯李彬之墓。我不

明肃藩诸王大概都归葬在了城东的来紫堡，可唯肃宪王这一位，独去了城南原上的西津大坪。虽远距了他的祖先，然而风水与风景，却胜了祖宗们不止一筹。肃宪王的墓园视野辽远，迤北是黄河绕城而去的大兰州，向南是磅礴成岭的连莽山岳，东西平阔，周围坦荡，在原上无论望向任一个方向，都仿若长出了一胸的闷气，浑身都是惬意。
那日，我们从来紫堡离开，已近午后三时，驱车向西，自热闹的兰州纵贯而南，便到了一处叫韩家坪的地方。这里是兰州的公墓，许多兰州人过世以后，都来到这一处山岗之上，日日俯瞰着生养他们的家园，与百年前兰州城的主人肃宪王一起，长眠永乐。这一片阳坡上的墓冢，累累成片，间以荒草凄凄、野花芳树，除了落寞，还有几分宁适的感觉。因了墓冢的广布，这山中的路就也是曲曲拐拐的，一会向左，一会向右，待到了坡顶上面，也不知道了东西南北。沿路再向前百米余，右旁的一条砖道进去，便引向肃王墓园的所在。
肃宪王朱绅尧，有明第八代肃藩亲王，是第七代肃王朱晋𤏳庶一子。绅尧万历十九年袭爵，万历四十六年薨，子末代肃王朱识鋐。或因为来紫堡乡的肃王诸陵已没有吉壤，故朱绅尧选在城南营造了自己的陵园。也有说因

今夏六月，与家母及诸友人赴陇上，游赏久已慕名的明肃藩诸亲王墓园遗址。在兰州城西北、黄河曲岸之南的来紫堡乡寻到肃藩十一代王墓遗迹，又与母亲、铺兄赴兰州城南西津大坪村，见到墓冢、地宫皆完好的肃宪王墓，收获颇丰。今此文先记来紫堡乡游程情况。

在兰州的明代肃王墓，也有“小十三陵”的名号，如同西安南郊明秦王家族墓、武汉东郊明楚王家族墓、甚而京北怀柔明成国公朱能家族墓等等，这样聚族而葬的明代墓园，都和昌平天寿山下诸陵兆域一样，建设弘敞、钟天灵地，如果帝陵为大，那王公墓葬则只能称小，于是各地皆有的“小十三陵”，成为明代藩王墓葬的代称，也正是合适。明肃王墓，一说曾选址于它处，后因风水缘故，才在第二代肃王朱赡焰而选定在榆中来紫堡地界。这一片丘陵上的诸墓，有“头枕峰峦，脚踩玉带，坐北向南，次第排列”的说法，如果那些建筑还保存的尚好，如果山南的地方是一片空旷，可能还尚可领略此一组建筑的恢弘之状，不过今天的这个地方，山形水势尚在，不过皇家禁垣的那种威严，却早已飘渺的荡然无存了。

朱楧，明太祖朱元璋庶十四子，为郜氏所出。初封汉王，先与诸王演兵临清，翌年改封肃王，就藩甘州。后因甘州地界水土不丰，朱

固伦荣宪公主墓

巴林右旗

园寝

容妃

诚隐郡王

王府村

王府

翁牛特

杜棱郡王

昭乌达

怡贤亲王祠

白家疃

允祥

老十三

雍正

旭华之阁

松堂

宝谛寺

牌坊

宝相寺

承恩寺

碉楼

壁画

帝王放生图

地道

地宫

墓志

清代墓葬

佟凤彩

佟家坟

楚昭王墓

朱桢

龙泉山

明代藩王

地宫

吉山失考墓

丰城侯

李彬

石像生

石马

肃宪王墓

朱绅尧

西津大坪

地宫

壁龛

兰州

肃王墓

肃庄王

朱楧

来紫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