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曰:“中庸其至矣乎!民鲜能久矣。”
先跟大家讲一个跟这一则内容相关的故事。
西陵救援失利后,羊祜总结教训认识到:吴国的国势虽已衰退,但仍有一定的实力,特别是荆州尚有陆抗这样的优秀将领主持军事,平吴战争不宜操之过急。于是,他采取军事蚕食和提倡信义的两面策略,以积蓄实力,瓦解对方,寻找灭吴的合适时机。
鉴于历史上孟献子经营武牢而郑人畏惧,晏弱筑城东阳而莱子降服的经验,羊祜挥兵挺进,占据了荆州以东的战略要地,先后建立五座城池。并以此为依托,占据肥沃土地,夺取吴人资财。于是,石城以西均晋国占有,吴人来降者源源不绝。
羊祜于是实施怀柔、攻心之计。
在荆州边界,羊祜对吴国的百姓与军队讲究信义,每次和吴人交战,羊祜都预先与对方商定交战的时间,从不搞突然袭击。对于主张偷袭的部将,羊祜用酒将他们灌醉,不许他们再说。有部下在边界抓到吴军两位将领的孩子。羊祜知道后,马上命令将孩子送回。后来,吴将夏详、邵颉等前来归降,那两位少年的父亲也率其部属一起来降。吴将陈尚、潘景进犯,羊祜将二人追杀,然后,嘉赏他们死节而厚礼殡殓。两家子弟前来迎丧,羊祜以礼送还。吴将邓香进犯夏口,羊祜悬赏将他活捉,抓来后,又把他放回。邓香感恩,率其部属归降。羊祜的部队行军路过吴国边境,收割田里稻谷以充军粮,但每次都要根据收割数量用绢偿还。打猎的时候,羊祜约束部下,不许超越边界线。如有禽兽先被吴国人所伤而后被晋兵获得,他都送还对方。羊祜这些做法,使吴人心悦诚服,十分尊重他,不称呼他的名字,只称“羊公”。
对于羊祜的这些作法,陆抗心中很清楚,所以常告诫将士们说:“羊祜专以德感人,如果我们只用暴力侵夺,那就会不战而被征服的。我们只保住边界算了,不要为小利而争夺侵扰。”因此,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晋、吴两国的荆州边线处于和平状态。羊祜与陆抗对垒,双方常有使者往还。陆抗称赞羊祜的德行度量,“虽乐毅、诸葛孔明不能过也”。一次陆抗生病,向羊祜求药,羊祜马上派人把药送过来,并说:“这是我最近自己配制的药,还未服,听说您病了,就先送给您吃。”吴将怕其中有诈,劝陆抗勿服,陆抗不疑,并说:“羊祜怎会用毒药害人呢?”仰而服下。当时人都说,这可能是春秋时华元、子反重见了。
吴主孙皓听到陆抗在边境的做法,很不理解,就派人斥责他。陆抗回答:“一乡一镇之间,不能不讲信义,何况一个大国呢?如我不讲信义,正是宣扬了羊祜的德威,对他毫无损伤。”孙皓无言以对。
羊祜服吴的做法显然就是遵循了中庸之道,所以最后得以效果显著。
《荀子·儒效》中,荀子说:“曷谓中?曰:礼义是也。道者,非天之道,非地之道,人之所以道也,君子之所道也。”
什么是礼呢?荀子还说,
“礼者,养也;礼者,敬人也。”
《孝经》中则言:“礼者,敬而已矣。”礼的精神,归根结底就是一个“敬”字,敬天地,敬父母,敬万物,同时,敬己,敬人,敬道德。
什么是义?《礼记·中庸》则直言,“义者,宜也”。义,本质上是不违背大原则下的一个变量,实事求是的根据事物的具体特点和变化做出做相对应的最恰当的处理,《论语·述而》里,孔子说:“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孟子曰:“大人者,言不必信,行不必果,惟义所在。”讲的也即是这个道理。
中庸之道的本质是人道,人道本是礼义为本,依仁义行的一种应该一直践行下去的常道,常有常存,常“成性存存”,便是“道义之门”。
《周易·乾卦》里说:“庸言之信,庸行之谨。”孔颖达疏:“庸谓中庸、庸常也。”所以,“庸”除了“用”之外,还有“常”的意思。所谓“中庸”,既可以说是修道后得“中”之妙用,又可以说是把“依仁义行”的人道一直力行下去。这两者看似一个是用,一个是体,其本质上却是一家,体用一源,就如同“知”和“行”,不能分开来看,因为知包含在行中,行中也自有知,知而不行是为不知,行而不知也非真行,是一样的道理。
在春秋末年,礼乐崩坏,人心放失,以此圣人孔子才有这样的感慨。
孔子说:“中庸可以说是最高的道德标准了吧!大家缺乏它已经很久了!”
最后,我们大家一起再读一遍:
子曰:“中庸其至矣乎!民鲜能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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