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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顶撒松风:永不消逝的电磁波

(2022-03-13 10:30:08)
分类: 时事评论
其实隔离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太大的挑战,倒是一个安静的所在,自由自在。对其它人而言有些简陋的住宿条件,对我来说却是享受。这条件跟那些普通场站相比,要好得太多。

而且不管在哪儿隔离,都是有网络,也不耽误干活儿。顺便也叫一些外卖,改善一下自己的胃口。

只是我太太不放心,认为只要是回到了国内,就是到了她的地盘。就算遥控也要过过瘾,指挥指挥这个指挥指挥那个,还要视频监督。

每次视频汇报之后,都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从心中默念到引吭高歌,从《翻身农奴把歌唱》到《解放区的天是晴朗的天》。

卫生间这舞台似乎不够用了,就打开窗子对着外边唱。就算难听也不怕,还能有人敢上来找我投诉吗?

想想都开心,自己这破嗓子,从来就没玩儿过独唱。现在隔离了,一次唱个够,还要把K歌APP的星级唱到满。而且,也趁此机会下载了整部《东方红》,我要从前到后唱一个编,拉拉嗓子。

这自娱自乐的也挺嗨,哪知道这天开始有人附和。本来隔离酒店的安排是隔一个房间安排一个人,可能是音量足吧,反正那边传过来的歌声,这边听得还是挺清楚的。

能够配合我的歌声,还配合我的音调,芳邻的确是个高手,真希望这疫情早些过去,大家认识一下。

估计这歌声也只能留给隔离酒店,回到家里,肯定又回复到了熟悉的日常,就是那种大气也不敢出的日子。

虽然前段时间广州又开始受到疫情的影响,小王却义无反顾,预约了暑假要过来,带女儿转转,顺便在我这里蹭吃蹭喝。

其实我最清楚,他只是懒得做家务,住酒店有人给叠被子,吃饭有朋友安排,出去转转也有人陪着,多好。好吃好喝的日子,换成是谁都会向往。就比如上一篇提到的大诚。

大诚和小王,属于那种认识但不熟悉的普通同事关系。两人性格迥异,但是身上却都充满了富有个人特色与魅力的幽默感。

搞陆基的,上蹿下跳属于基本功课。我这里只是因为刚刚痊愈,还有一点儿心理障碍没有克服。即使没法登高,体力却也是不差的。

即使在隔离期间,俯卧撑、仰卧起坐也逼着自己按时保质保量完成的。这就是要做好体能储备,假以时日,也还是要“爷青回”的。

说是这么说,随着年纪的增长,做事还是稳妥了很多。知道什么可以为,什么不可为,量力而行。

前面提到过,大诚身体好,也是羽毛球场上的好手,体力充沛不知疲倦。也经常参加户外运动,上去白云山蝎子岭顶峰,中间即使不歇脚,也是不会有疲劳感的。

同时工作上面大诚又是新手,对雷达系统抱有强烈的新鲜感。在蝎子岭的那一部,他上上下下好多次,看得一个仔细,乐此不疲。

所以这一次去斯卡都(巴控克什米尔地区)附近的古尔塔里峡谷,思来想去,自己一个人过去还是有些风险。咨询个人意愿以后,大诚倒是情趣浓厚,就带上了他。

那边虽然是热点地区,也还是有中交建的队伍在附近,出去也不扎眼。而且克什米尔东边属于海拔较高,温度较低的极端气候地区,空情比较简单,非常有利于进行装备技术测试。

那边的场站还是七十年代援建的,九十年代进行过一次升级。场站基础设施方面啥都已经有了,这次是在旁边增加一套大家伙。同时更重要的,是对于辅助功能组块要进行一些测试和验证。

古尔塔里是巴尔蒂斯坦最大的峡谷地区,在斯卡都山南边。巴尔蒂斯坦又被称为小西藏,居民当中有一部分是藏民。

因为自然条件限制,当地的物质水平相当有限。用大诚的话来说,这边穷的,连裤衩都没有。又是高海拔,要求全年都要穿两件以上的衣服。

没办法,好布都用在了外套上面。也没有公厕,男女都一样,找个树根或者墙角,地上一蹲,啥都解决了。

自然条件比较艰苦,所以人迹罕至。倒是随处可见一些像是藏民用大石块垒起来的敖包一样的石头堆,在风中孤寂地重复着久远的传说。

大诚身体好,也很注重保养,对气候条件、膳食结构啥的都比较有研究。搞技术的就是这样,喜欢钻研,这是职业通病。

上了高寒地区,肉食是必需品,就连喝茶也是类似酥油茶的这种才能熬得过去。普通人上去的话旅游待一天还行,一周就有些艰难,却也能忍,而我们一待就要四个多月。

古尔塔里的这一套装备,连着供电系统,冷却系统,液压系统,传输系统,机械定置定位系统,数据处理系统,一堆东西,都要经过测试。

这一堆看起来不起眼的,其实是为以后场站的保障建立新的标准,都是宝贝疙瘩,金贵着呢。大诚上去也是因为里面大部分都是他参与的项目,希望能够拿到第一手的资料。

听起来跟海爷当年的SAR测试是如此的类似,不同的是海爷当时是孤身一人,而现在我们是一个团队,除了大诚还有其它的技术人员,以及巴铁的相关人员。

大诚喜欢户外,人家有好多个微信群和这个站那个音的。上山之前,咨询过其它登山家的意见,尤其是去过克什米尔的登山家。

现在喜欢户外的人很多,上去古尔塔里的还真能找到不少。给出来的建议当中,有一条是建议带着烧烤粉上去。

大诚虽然不是纯吃货,一听这个可也就来劲了,去超市搞了两大包烧烤粉蘸料,还弄了不少孜然粉啥的,都放在了背包里面一起带了上去。

这方面我们俩不太一样,我比较喜欢入乡随俗,尝试当地的风味。大诚则是要把他的喜好,推广到全世界,做到人尽皆知。

本来是要严格执行防疫规定的,可是上去以后由于气候太冷,实在没办法遵守。口罩戴上没几分钟,就被自己嘴里吹出来的水蒸气冻成了冰坨子。这东西糊在脸上,想想都酸爽无比。

其实去到场站,基本就不需要口罩了,人员流动性不高的地方,病毒传播风险就没有那么高。也有说那都是鸟不拉屎的地方,自然条件寒酸得连病毒都进不来。

和我们一起上去的还有两位,一位是军代,姓方,自称方丈。另一位是兄弟单位搞装备保障的,过来观摩学习顺带测试新技术。他本姓胡,见队伍里面已经有了一位方丈,于是就自称护法。

大诚一听来了精神,瞬间改名唤作“叶孤城”。这名字一改,眼神也变了,身体也飘起来了。看这架势似乎不会点儿轻功,都对不起这名字一般。

咱们这边的名字似乎都是武侠风,那边巴铁的团队也不示弱。负责接待的这位哥们儿,名字叫做阿里,跟拳王一个名字。

我们一路辗转颠簸,刚刚上去斯卡都,阿里就带了几位过来负责对接。一位叫做马布里的是驻地的负责人,据说跟北京一位打篮球的老外名字是一样的,都是体育界的名字。

另外一位叫做廷德的是锡克教徒,头上永远包着头巾。一开始我们都以为是阿三哥,后来阿里解释了半天才知道,廷德是本地巴铁,是驻地负责作训的。

刚开始的两天因为是刚刚上去,工作还没有铺开,只是在整理装备并制订后续工作计划,比较有空闲时间。早饭之后不一会儿,手里活儿就忙活完了,大家就去驻地附近散散。
露顶撒松风:永不消逝的电磁波|2022-03-08

驻地附近有座古迹,叫做斯卡都要塞,据说是在16世纪末期,由当时统治该地区的莫卧儿王朝的国王谢尔建造的。

斯卡都要塞地形险峻,易守难攻,它控制着查谟和克什米尔通往巴尔蒂斯坦的交通要道,历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

在十九世纪初,来自查谟的辛格家族入侵,占领了拉达克和巴尔蒂斯坦,在战役当中就包括对这座斯卡都要塞的反复争夺。

后来这伙人也趁乱袭扰并霸占了咱们的阿里地区,只是领头这位叫做左拉瓦尔的辛格家族成员,在西藏被藏兵伏击击毙,辛格家族这才退出了阿里地区。

在1947年的第一次克什米尔战争期间,面对巴铁的攻势,阿三命令以锡克教徒和印度教徒为主的当地部队固守斯卡都要塞。

到了1948年初,巴铁军队策反了驻守的一部分阿三,并指挥当地的吉尔吉特童子军,包围了斯卡都要塞。

由于地势险峻,巴铁采取了围而不攻的策略,积蓄能量、等待时机。直到了1948年八月中旬,巴铁才开始发动进攻。这里,有没有看到当年解放军围困长春的影子?

另一边,驻守斯卡都要塞的阿三,顽固地执行了“跑得了就跑,跑不了就投降”的战术,面对着巴铁的进攻,扔下了一名叫塔帕的中校,以及其指挥的锡克教运输兵。大部队仓惶南窜,于是斯卡都要塞被巴铁解放。

逛了一圈然后回到驻地,有点儿意犹未尽的感觉。咱们晚上没事,正好驻地附近有篮球架子,于是双方就准备开打3对3。

斯卡都要塞附近海拔2500米以上,从山脚开始一步步爬到要塞,然后再爬下来,感觉已经丢了半条命,何况篮球乎?

方丈说了,无论何时何地,咱都不能输在气势上面!于是上去就拼,可是不到三分钟,几位大侠全都歇菜,头晕目眩,起了高反。没办法坚持,只好认输。

吃了晚饭回去,几个人坐下来总结。方丈就说,其实类似当地这种地理情况在川滇藏疆还都是挺普遍的。对于他们这些沿海过来的普通人,需要一定的时间来适应。

但是对于生长在高海拔地区的人来说,这就不是事儿了。当前,子弟兵里面其实还是很缺乏藏族、佤族、哈尼族等等这些适合在高寒地区生活的少数民族子弟兵。

也是方丈见多识广,就给大家讲,说其实在有些驻防场站,派上去的是从沿海地区入伍的小战士,其中有些直接就上了高原。那身体素质、器官骨骼生长,一直都会不适应。

这种不适应,有些是生理方面的,他的基因就适合潜水,不适合高海拔。也就是肺部适合高压,不适合低压。

如果一定要安排,必然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战斗力。尽管后天也可以通过科学的训练进行一些改善,但其作用也是非常有限的。

有很大一部分指战员,即使训练多年,即使保障有力,但是其实到了退伍的时候,身体素质也不一定能够百分百的达到平原的标准,而且案例还是不少的。

方丈曾经经历一个事情,就是在滇藏线做巡逻点,一位生龙活虎的小战士,沿着雅鲁藏布江一路向上,爬到3500还没事儿。晚上跟着大部队在3600米露宿一下,就再没醒过来。

最近这些年,咱们的装备水平确实上去了,后勤保障能力提升不是一点儿两点儿,但是自然的因素方面还是要充分考虑的。

一方面训练方法和训练标准,要更加满足特殊条件的需求,科研方面要进行有针对性的立项。

另一方面,在征兵过程当中,这种特长兵的比例,还是应该给予足够的重视。咱们地大物博,各类人才的选拔还是能够保障的,除了男足。

男足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人家的成绩一直比较稳定,从未出现过大的起伏。就如同经过我们滤波器的信号,稳步在衰减。

其实各个国家都可能会碰到这种情况,就比如巴铁,他也存在这样的困难。他的解决方法就是基地本地化。

几次在巴铁看到的情况,都是它把场站周边的老百姓调动起来,从中选出作业人员。水平不见得怎么高,但是维持场站的运行,基本不是什么问题。

护法说,其实咱们做青藏铁路的时候,也采用了差不多的方式。但是在基建口积累的经验,不知道有没有在其它行业得到应用。

当地都是花岗岩结构,土壤贫瘠,植物没法形成气候。但是当地也有一种花,在东北叫做扫帚梅,在日本叫做波斯菊,在咱们西藏被称为格桑花。一朵一朵的,展示了顽强的生命力。

古尔塔里山谷昼夜温差很大,对我来说,感觉这就是个酿葡萄酒的好地方。一想起来,浑身都开始有了红酒的感觉。

可是白天的一点点运动,却是让四肢都没了气力,就如同被绑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护法倒是有意思,人家到底是搞基建的。不知道从哪里就淘了个氧气瓶,然后也不知道从哪里,又弄了一个简易的减压阀和过滤袋,又插了些管子就吸上了。

大诚还是有经验的,他很清楚吸氧对于高反来说,是极为重要的补偿手段。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不到3000米的地方,反应却如此强烈。

到了晚上,驻地负责人马布里过来看看哥儿几个,再送来点儿吃的东西,有点儿像炸饺子,就权且做为夜宵,顺便炫耀一下他们白天赢球的事情。

马布里的英文很蹩脚,掺杂着浓郁的咖喱味道,开心起来之后,语速又是惊人的快,十足贯口儿的节奏,根本就听不懂。

只是听他说起,那位戴着头巾的长得像阿三一样的锡克人廷德,其实来自于本地的名门望族。后面说了什么,确实就没听懂了。

我们大家还是很有默契的,赶紧客客气气的把马布里送出驻地,然后不约而同的从行李里面掏出来酒瓶子,开启了第一晚的幸福生活。

这高原上面,昼夜温差很大,有太阳的时候就很热,太阳落山以后又冷得要命。他们几位高反,头巨痛,也睡不着。

大家就把所有的衣服都披在身上,端着酒瓶子,就着马布里送来的那些看不清楚是什么的吃的,聚拢着炉子里面忽闪忽闪的亮光,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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