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历代诗词名句赏读—312

地敞中原秋色尽，天开万里夕阳空

——李攀龙《杪秋登太华山绝顶》

 “地敞中原秋色尽，天开万里夕阳空”是李攀龙的诗《杪秋登太华山绝顶》中的句子，全诗是：

缥缈真探白帝宫，三峰此日为谁雄？

苍龙半挂秦川雨，石马长嘶汉苑风。

地敞中原秋色尽，天开万里夕阳空。

平生突兀看人意，容尔深知造化功。

 李攀龙，明代文学家。与谢榛、王世贞等倡导文学复古运动，是“后七子”的领袖人物，被尊为“宗工巨匠”。主盟文坛二十余年，影响延续到清朝初年。

 《杪秋登太华山绝顶》是李攀龙在暮秋时节登上华山最高峰后写的一首诗。杪秋，就是秋末。因为此时秋天将尽，所以称杪秋。太华山，是西岳华山的雅称，位于陕西省渭南市，南接秦岭，北瞰黄河渭水，自古以来就有“奇险天下第一山”的说法。“绝顶”是最高峰。华山最高峰是南峰，海拔2154.9米，也是五岳最高峰，古人尊称它是“华山元首”。峰的南侧是千丈绝壁，直立如削。登上南峰绝顶，有摩天之感。宋代政治家寇准有一首题为《咏华山》的诗：“只有天在上，更无山与齐。举头红日近，回首白云低。”站在华山顶峰，领略到华山高峻雄伟的博大气势，享受如临天界的奇幻情趣。

 《杪秋登太华山绝顶》是一首七律诗。

 首联“缥缈真探白帝宫，三峰此日为谁雄”，写站在华山顶峰亦真亦幻的感觉。缥缈，意思是隐隐约约，这里指登上山顶时恍惚的感觉。真探，意思是真的到达。白帝是西方之神，是我国古代神话中五大天神之一。华山的顶峰上有白帝宫。三峰，华山最高峰由一峰二顶组成，中间最高峰叫落雁峰，东侧一顶叫松桧峰，西侧一顶叫孝子峰。登上华山顶峰，到了华山顶峰的白帝宫，真的就像到了天宫一样。三座高峰雄峙于大地之上，到底为谁争第一呢？疑问的形式，既设置了悬念，又将人引向与自然的沟通，增加了置身山顶的奇幻情趣。

 颔联“苍龙半挂秦川雨，石马长嘶汉苑风”，苍龙，指华山的苍龙岭，苍龙岭高峻狭长。石马，指华山玉女祠前洞穴中一块像马的石头。前一句写自然，是实景；后一句写历史，是虚景。

 颈联“地敞中原秋色尽，天开万里夕阳空”，写站在华山顶峰远眺天地所见之壮阔景象。平坦的秦川大地上的秋色，一览无余；晴空万里，开阔的天空洒满夕阳。

 尾联“平生突兀看人意，容尔深知造化功”，作者面对高峻的华山，想到自己平时疏狂、傲慢的行为，禁不住惭愧起来，深深地体会到只有高峻的华山才真正体现了自然的伟大。尾联还回答了首联提出的问题：大自然才是最伟大的。

 《杪秋登太华山绝顶》一诗写登上华山顶峰的所见、所思、所感。首联一问，似有疑惑；尾联一答，回应首联。始于一问，终于一答，自开自合，十分谨严。中间两联，贯通今古，俯仰天地，气势恢宏。“地敞中原秋色尽，天开万里夕阳空”两句由大地到长空，写景壮阔，将人带入一种寥廓自由的境界之中，是给人以审美愉悦的写景名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