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历代诗词名句赏读—94

长恨人心不如水，等闲平地起波澜。

——刘禹锡《竹枝词》

 “长恨人心不如水，等闲平地起波澜”是刘禹锡的诗《竹枝词》中的句子，全诗是：

瞿塘嘈嘈十二滩，人言道路古来难。

长恨人心不如水，等闲平地起波澜。

 这首诗是刘禹锡《竹枝词（九首）》中的第七首。

 “竹枝词”原名“竹枝”“竹枝歌”“竹枝曲”，本是乐府曲名。最早是巴人口头传唱的民歌。人们边舞边唱，用鼓和短笛伴奏。赛歌时，谁唱得最多，谁就是优胜者。成语“下里巴人”中的“下里”和“巴人”就是楚国荆湘一带的民歌，其中“下里”是楚歌，“巴人”是巴歌。

 刘禹锡的《竹枝词（九首）》前有一个《序》，《序》的大意是：刘禹锡任夔州刺史时，看到乡里的年轻人接连不断地唱《竹枝》，并伴着节奏尽情地跳舞，歌词粗浅简单。刘禹锡想到以前屈原在沅水、湘水时，看到民间迎神，因为迎神的祝词粗浅简单而作了《九歌》，直到现在荆楚故地还有演唱屈原的歌词。于是刘禹锡也写了《竹枝词》九篇，让善于歌唱的人演唱。希望后世听到巴蜀民歌的人，知道民歌风格的变化是从自己的歌词开始的。

 从《序》中，可以了解到《竹枝词（九首）》的写作背景和写作缘由，其中包含着刘禹锡移风易俗的目的。

 “瞿塘嘈嘈十二滩”，写长江三峡中的瞿塘峡滩多流急的特点。瞿塘峡是长江三峡之一，有“瞿塘天下险”之称。瞿塘峡两岸山势陡峻，江水流急，江中多礁石险滩，其中“滟滪堆”是一个巨大石滩。“嘈嘈”本来指声音嘈杂，这里形容流水声。

 “人言道路古来难”，写自古以来人们对瞿塘峡道路的看法，从侧面写瞿塘峡凶险难行。

 “长恨人心不如水，等闲平地起波澜”，在写完瞿塘峡道路凶险难行之后，转而写人心。瞿塘峡的江水流得急，是因为河道狭窄、江中石滩多，当水流到地势平坦的地方时，江水就缓缓流淌。而那些居心叵测的人，往往是无事生非、造谣惑众、诽谤中伤他人，连瞿塘峡的江水都不如。“长恨”一词表达了诗人对无事生非的小人的痛恨之情，“等闲”表现了小人的无聊和无耻。

 用自然现象类比，写出人的某种感情或人性的某一特点，是民歌的常用的手法。“长恨人心不如水，等闲平地起波澜”是对无耻小人无端生事、毁谤他人这一现象的慨叹，也是对这一现象的痛斥，是古往今来君子的心声，是传达正能量的名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