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兴日报》4月3日发《每一场雨,都有自己的名字》
(2023-04-18 16:01:31)每一场雨,都有自己的名字
单位离家不远,我每天都会步行上下班。那天早上,走到半路上时,天空忽然飘起了蒙蒙细雨。不过,雨下得并不急,有一答没一答的,就算不打伞,也不担心被雨淋湿。
我往前后左右看了看,看到有几个步行的人,好像也没有将下雨放在心上,他们不紧不慢地在路上走着,说着,笑着。一个被母亲牵了手的、约摸五六岁的小男童,此时调皮地仰起头,伸出舌头,对母亲说,要尝一尝雨水是什么滋味的,有没有饮料好喝。小男孩的童真逗得旁边的几个路人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尝过之后,小男童大声地告诉母亲:“雨水没味儿!”很快又惹来一片欢乐的笑声。
雨并没有下太长的时间,但带来的好处却显而易见:空气一下子清新湿润起来,马路两旁的绿植也在雨水的滋润下,更显得翠绿勃发。此时,正值初春的季节,乍暖还寒,但有的路人却早已按捺不住,提前换上了春天的衣服,靓丽鲜艳,在雨后的大街上很显时尚,引来很高的回头率。
其实,春雨本就是给人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感觉,既轻盈曼妙,又亲切随和,你感觉在下,不过衣服却没有变湿,顶多发稍上挂一两颗雨滴,摇摇欲坠的样子。此时,有两只在空中飞行的麻雀,似乎也有一种“久旱逢甘露”的畅意,欢快地鸣叫着,追逐嬉戏,压根就没有想要找一处地方避避雨歇歇脚。
现在的人都喜欢用“春雨贵如油”来形容春天雨的金贵,于是,春天的雨,便被人们不约而同地起了个共同的名字:春雨,听着就春风化雨,生机勃勃,万物萌发,也令人心生欢喜。其实,每一场雨,都有自己的节奏与角度,也都有各自好听的名字,不光春天的雨叫“春雨”,其它三个季节的雨,则被一一冠名为“夏雨”、“秋雨”和“冬雨”了。
不过,古人在给雨起名字时,并不像我们起得如此的随意,他们起得名字大多美伦美奂,格调高雅。周邦彦的细雨叫“轻丝”,他笔下的雨,仿佛没有重量,轻若无物,如丝如缕;苏东坡的阵雨叫“跳珠”,弹性强,力道足,有种“大珠小珠落玉盘”的畅快淋漓;李白遇见的雨,则叫“银竹”,雨下得大了,像银白色的竹子,竿竿分明。知时好雨是滋润万物而争的,古人送其美名:灵泽。王逸《九思》说:“思灵泽兮一膏沐,怀兰英兮把琼若。”灵泽,是天之膏润也,也可比喻君王的恩德。
其实,不管给雨起什么样的名字,大家对雨的美好期盼也都大同小异。春已近,何不一起沐浴一场春雨,再共吟一首“惊粉重、蝶宿西园;喜泥润、燕归南浦”的清丽婉约。最后,再让雨的美好,落在你楼下那棵含苞待放的木棉花树上,落在你用木杆撑起的西窗前,落在你每一个美好缠绵的梦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