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
(2015-05-15 08:2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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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
分类: 段鑫星译著 |
对于这座房子的预感,就像是一个被放错地方的记忆,同时这种预感也许是由于我的想象力而造成的。我甚至好奇是不是我仅仅和这座房子构造了一个错误的联系。也许是我对这座房子感到有些熟悉,然后就开始编造一个解释去迎合我想象出来的经历;或者是我曾经梦到过一个类似的房子,后来忘记了这个梦,只是当我在这个门前走过的时候,这个梦才被唤起;又或者根本没有这些事,仅仅是我的大脑虚构了一些根本就不存在的联系。
就像记忆力一样,对于想象力的争论也持续了数十年。想象力通常被定义为不真实的。确实,想象出来的事件并非真实的物质存在,但是“非物质的”这一概念被太频繁地解释成“不重要的”或者“没有效果的”。我们往往把想象力界定为游戏或者幻想层面。
对于想象力的干涉,科学家在他们的实验当中尤其谨慎。因为他们知道,有时候自己的想象力可能会导致把一些数据当成理论的证据,而事实上这些数据并没有这个作用。科学家们被培养的习惯就是期待积极的结果但同时也不相信这些结果。他们始终很谨慎是为了防止他们的想象力误解了这些数据。
作为一名医务社会工作者,在我工作当中经常会遇到我们怎么定义客观世界和想象中的世界这二者之间的冲突问题。在我们身体的客观世界中,不管我们是否相信,药物都起着无可替代的作用。然而当病人或者医生相信这些药会有作用时,药效往往更好。有时候在药物还没来得及起作用的时候,病人已经对这种新药产生了反应。这种被称为“安慰剂效应”的效果,常被描述为是我们的想象力在帮助我们恢复健康,但是这就给正努力弄清楚这种新药是否有效的医生造成了困扰。医药研究者试图通过减少那些好得太快的研究参与者们的数据,从而在他们的临床试验中减少“安慰剂效应”带来的影响,41但是“安慰剂效应”仍在各种临床试验中产生影响。我们想象这种药起到了作用然后我们的疼痛消失了,关节活动更加灵活,血压降低了,伤口愈合更快了,甚至我们的大脑工作效率更高了。事实上,“安慰剂效应”起到如此好的效果以至于一些研究者开始研究它们是怎样起作用的以及究竟为什么会起作用。想象力也许是实验不可避免的一道障碍;它也许在治疗或者我们的幸福安康方面扮演着一个合理而且重要的角色。
“安慰剂效应”在超心灵感应的研究试验中有一个“表亲”。超心灵感应支持者(那些相信超心灵感应存在的人)在他们的研究中已经取得了比超心灵感应怀疑者(那些不太相信心理作用的研究者)更多积极有利的结果,而且没有人知道这是为什么。所有的研究人员都在寻找着他们所能找到的最客观的评测技术。虽然他们努力工作的结果让他们中的很多人都很失望,但是他们仍旧相信个人的态度可以影响他们测试的结果。大多数人并不完全相信态度会影响他们的测试结果。那些不断发现负面结果的怀疑者们怀疑是否那些源自测试的积极结果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客观。而另一方面,不断发现积极结果的超心灵感应支持者们质疑那些怀疑者们是否正在逃避他们所揭示的这种关联。两位科学家——一个超心灵感应支持者,一个超心灵感应怀疑者,对“态度可以影响实验结果”的这种可能性产生了强烈的兴趣,他们决定共同进行一个实验。他们在研究问题和研究方法上达成一致,通过使用同样的方案,他们在同样的集体中选择他们的研究志愿者,最后运用同样的方法计算统计数据。与之前的实验一样,他们两人的结果截然不同。支持者的实验展现了积极的结果;而怀疑者的实验没发现任何有意义的结果。42
我们绝大多数人都假设我们的想象力被牢牢地锁在了我们的大脑中,并且不会影响我们的物质世界,但是我们最好的研究者却揭示了一个不同的世界。想象世界和客观世界之间的联系要比我们所相信的更加模糊。想象力的延伸以及与客观世界相融合这一行为在很大程度上与记忆力通过客观事件回想并能使其发生改变的意义是一样的。
如果我们过快忽略想象力,我们将错过它最重要的作用,如在某种情况下帮助加快恢复过程或者提高优秀运动员和演员的身体机能等。研究人员已经发现,即使是对一件事情简单的想象也会在我们的大脑中产生微小但是有重大意义的神经系统的改变,和直接的现实生活经历带来的改变一样。看到拥挤的地铁和想象拥挤的地铁影响同样的神经系统。世界级的运动员运用这一知识,通过肉眼观察他们的比赛和习惯,尽可能想象他们在比赛中的每一个动作,从而提高他们比赛的成绩。他们知道生动形象的想象会增强他们身体肌肉的反应,仿佛他们真的在运动一样(即使是在一个更小的规模上)。发言人和演员运用同样的方法,想象他们自己表现得很好,这样不仅安抚了他们的怯场,同时也提高了他们将来的实际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