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孩子风俗(1)
(2023-03-11 21:0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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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二十当做满月过
不久前,亲戚家给娃过“二十天”,我去赴喜宴。回来碰巧有西安的朋友来访,我说了赴宴的事,他好奇地问不是满月吗?我说,我们这儿过“二十天”。他说闻所未闻,还有过“二十天”的。我告诉他,关中个别地方给娃娃过“二十天”,咸阳土著即如此。民间把“做二十天”又称“过事”。
朋友对此话题兴致勃勃,问我当年给女儿也做过“二十天”?我说做过,而且比现在更讲究更热闹。二十多年前,我们村尚属纯农村,当时,民风民俗还完整地存在着。女儿出生那天起,我爱人就开始 “坐月子”,关中称“上炕了”。母亲给我屋的门帘上扎了红布条,“二十天”之内警示生人不许入内,怕带来“邪气”。
记得女儿出生第十天,一大早就有人在家门口烧麦秸,边烧边喊着要喝酒,母亲说他们在“烧娃”,也叫“烧喜酒”以表示祝贺。父亲见状,忙拿出烟酒到大门口招待大伙,而母亲则拿了一包水果糖散给大家。孩子生下后,亲友和乡邻们便陆续拿着鸡蛋、红糖、挂面、醪糟等物来看望,我们便在女儿出生的第二十天,设宴统一宴请亲友乡邻以答谢,即“做二十天”。方圆百里也都是如此。
“过事”的前两天晚上,我家就设宴请执客(即帮忙的乡邻),席间,由执客头安排各岗位的执事人员。“过事”的前一天一大早,执客进门吃臊子面。饭后,由执客头指派,买菜的去采购;礼房的准备礼单、礼包;搭棚的开始绷绳子、搭帐篷;伙房的拉炉灶、支案板;掌盘的撑桌子、摆凳子;妇女们则开始择菜洗菜……平静的院子突然间忙得热火朝天、喜气洋洋。父母亲虽然年事已高不管事了,可仍跑前跑后的,逢人含笑点头、敬烟寒暄,半天下来就晕头转向了,可心里装满了欢喜。我则随时听候执客头的召唤,他会时不时地向我咨询一些事,比如:孩子外婆家会来多少人?主要人物有几位?谁在开席前讲话?这天晚上,我们这边盘点着第二天的一应物品是否到位;而岳母那边也没闲着,她正在用五色布给外孙女染长命锁(布艺锁),等第二天正午时分,用红线绳戴到外孙女的脖子上。
“二十天”正日子,贺喜的亲朋有远有近,屋里院子里成群成堆。我不时地与这边聊几句,和那边说几声。宴席开始了,那天,在前院和后院共摆了二十多桌。刚开席,就听到前院一阵阵的哄笑。我过去一看,只见一群妇女正在给女儿的爷爷、奶奶脸上抹锅煤(锅底灰)和红广告呢。见我过来,不知谁喊了一声,我当即就被她们按住,只觉得脸上被抹上一层冰凉的黏糊物,随之嬉笑声四起。我连忙回屋洗脸,不一会儿,却又被人抹上了一层;我大哥和弟弟干脆不洗脸,任由大家笑闹;我父母不恼怒不生气,心里反而很高兴,认为这样嬉闹是吉祥的征兆。
女儿满月那天,小舅子骑车来接我爱人和女儿出月子“熬娘家”,俗称“挪窝子”。临走前,我母亲给小孙女的眉心和脸蛋染了红,用小被子包严实了,送出了门。不多日子,熬完娘家的母女回来了,带着一个大曲连花馍。母亲说这叫“滚路曲连”,是盼娃一路平安,无灾无病。晚上,按照母亲的吩咐,我把曲连花馍切成几十个小块儿,挨家挨户送给乡邻们吃。
听了我的话,朋友觉得既好奇又有趣,忍不住又问我为何要做“二十天”呢?我查过资料,也走访过村里老人和有关人士,得到两个答案:一是佛家讲究产妇二十天内不许将血污之物带出产房,污秽神明;另一个,因为男娃硬朗,不怕水火,所以原先只给男娃过“二十天”。而女娃细软,必须过了满月才成。随着历史沿革的演变,人们为了省事,男女娃娃都过“二十天”了。不过,我觉得上述理由还欠确切。(文:山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