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诗歌 给我逐渐冷却的身体增添些温暖
(2012-07-31 14:36: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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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
七月的诗歌
给我逐渐冷却的身体增添些温暖
不是……
不是朝霞欠下的账由下午的阳光来偿还
不是毛榉树的影子覆盖了你的腰身
不是山野的芦苇提前替你还清了所有的债务
湖里的倒影被风吹成一块块的伤疤
不是我不能为你打扫干净来路上散乱的日影
不是为了昨天的短信,我错将湖边的草木
搬进你的影集
但无论怎么说
我也不会把你常走的滨河路
当成梅园小区的那条园路日日经过
一朵花
一朵花
慢慢地打开自己的身体
跳动的火焰
灼伤了谁的昨天?
缓慢地开
疼痛地开
在朦胧的眼眸里,开出自己的惊魂
昏暗里有一只手伸过来
谁将牵你走出月亮蜿蜒的腹地?
谁将自己的寺庙建造在一朵花里?
一朵花,它背对着谁
将自己窖藏千年的时光呈现?
一朵花,其实是一块身体某处的疤痕
面朝夏天
面朝野草葳蕤的夏天
我拧干了自己的水分——
晾在一块石头上
倾听蝴蝶慢慢抖落翅膀上的花粉
我无法替它的落寞
找到理由
亲爱的夏天,我又一次替你
擦掉了我们曾坐过的
那把塑料椅子上
落的尘埃
——我渐渐收缩了自己身体上的枝叶
我在原处,原谅了你的笑容
今日时光
我从来没有过如此艰难的行程
从低处来到高处
又从高处回到低处。一天的时间内
我经历了好多时光设下的陷阱
当我在高处时,高天里
有一只滑翔的鹰。我看它
怎么都像是藏在身体了好久的
一块暗疾。它俯视下的草地
至多有了一块移动的阴影
当我回到低处时,路边的沟渠里
闲散的流水,让坐在车厢里的我
始终辨不清它的流向——
不是我随意捏造命运
是命运又一次给了我
无法辨别的流动
山顶
巨大的山体迎合着光影
那么多的石头,散落在地面上
是谁把它们搬到山顶
又是什么让它们能长久地忍耐
我想,其实它们每一块的内心
都藏有闪电
和时间的尘埃——
它们安静。它们可能呆在这里
已经很久了,但与刚到来的我
没有什么区别,都被一股风吹着
站在山顶上,可以看见面前的斜坡
有草木蔓延。坡下寂静的村庄
被错乱的小路,分成好多块
说不定其中一条路上
会走过我认识的人,尽管我看不清
她疲倦的面容
但不妨碍我
最先领略到了人间的冷暖
和一股即将吹动村庄的风
请允许我对一棵树木的描述
山坳里,好些树木已经落光了叶子
唯你,还葱绿着
尽管落了一些,但从不影响你作为一种树
存在在这样的季节里。有一只老牛
被你牵绊,它一声紧似一声地叫着
它忧郁的眼里,我能看到些什么?
一棵树,是我在乌鞘岭下的
一个村庄遇到的
“是否风暴每天都会在内心出现
而我只能独自拯救自己”
透过密匝匝的叶子
我看到了另外一个自己
窗户
还有谁能够移动这些光芒?
风吹树动。从另一个角度看出去
小区笼罩在太阳的照耀下,没有一个人
会带着阴影离开。就是那最高的一幢楼
我需要仰视一扇曾经打开的窗户
五颜六色的衣服
在阳光下摆动。它们掏出了体内的水分
接纳了我的尘埃?
......几年的时光
不经意间就在仰望里溜走
那么悠悠,又是匆忙
“这时光细小的尺度,
却包含着我漫长的远离。”
这样的时辰
在这个幽静的山谷,一棵树
仅仅一棵树,就给我带来了那么大的安静
树的周边
是一些杂乱的青草,还有几朵
不知名的小花,它们都能约来各色的
蝴蝶。我幻想此刻我是不是该
拥有它们
我是否奢侈,是否贪婪?
我想替其中任意一颗石头
说出隐藏在心底的话。它们散落在树的周围
它们是孩子?
是神故意撒落的秘籍?
我知道,在这样的时辰
这样的山谷里,这棵树内
一定住着一个神,即便是暂时的
它也能宽慰一颗心
在这个时辰,我突然想起了
一个未曾谋面的人。尽管她在远方
尽管她是那么的飘渺,但有
无处不在
秋天的山坳
我来的时候,阳光正好把一大块阴影
卸在山坳里。那里长着几朵向日葵
开得正艳。几只我从来没有见过面的
蝴蝶,它们相约
从一朵飞向另一朵。这样的时辰赋予了
山坳无比的安静
这时,没有人像我一样
把脸抛向其中的一朵
也没有人在正午来到这里,使我暂时
拥有了这里的一切
包括散漫的草木,几只刚刚领受到阳光
馈赠的蝴蝶
以及慢慢漂移的阴影
作为巨大山体的一部分,山坳它不介意
此刻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它也不会介意
一块布满了层纹的石头,在我的手里
——有时,时辰就是这样的宽容
尽管很轻意地就能抹去
我脸上的秋色
我到底还不明白,那一棵站在葵花地边的白杨树
整个高大的树冠始终倾向一边
即使有风吹过
即使有人注视了它好长时间
即使一只落寞的蝴蝶
卸下了沉重的光影
黑谷塬
这里算是狼毒花最幸福
被山野的风吹得一块儿白,一块儿红
它们最先领略到了蝴蝶的浪漫
蝴蝶带来的水珠
足以滋润一个人的眼眶
原先这个地方有一群羊
有一个见人就笑的牧羊女。现在
她和羊群翻过山那边去了
这个地方叫黑谷塬。谷口上漫过来了
一朵黑云。天地好大
它怎么会覆盖住一个人的脚步——
前脚是雨水,后脚是阳光
牧羊女返回来的时候
星斗满天。已照见了我手指上的
苍凉
时光
这些谷穗都要沉到地面上了。我看见
一只蝴蝶,代替它们做着
最后的飞翔。时光之手
轻轻地掠过......我已白发苍苍
陷入往复循环的章节,有些零乱
不敢深入谷子地里
害怕伤害其中的一棵
一滴汗的咸度高于任何一滴泪
风过头顶,清凉
已不是它全部的爱
我什么时候能够获得时光的允许?
什么时候才能等待
下一颗种子的萌发?
寂静的花朵
在这酷热的正午,挽留我的
是一朵盛开的栀子花。它怀抱喧闹
周围被野草簇拥着
它的快乐它自己知道,一股小风
它都高兴的手舞足蹈。这对于我没有一点感觉的
风,它吹着过往
有几只黑蚂蚁在叶片上忙碌
大热天的,它们把日子过成这样
是谁谁担心
这里没有小鸟,没有一块长满苔藓的
石头,没有闪着亮光的溪水
这里是阔大的寂静。我替一朵花的命运
捏了一把汗。草地上,小小的青草
能否托举起中年的我?
安慰或告诫
我怀揣着月亮照见的山川
我把自己置于旷野
所有的安静属于自己——
鸟儿悄无一声,树木被风吹着
露出来的光点,不全能照见我的前生
......这条路已经走过好多遍了。孩子们
已经安睡。虫鸣也已安歇
我渴望的东西没有依附
我厌弃的东西依然存在
“你好好的反思自己”
“不要过分强求自己”。这些安慰或告诫
在这个夜晚,被我一遍一遍研磨
搓揉。腌渍。夜晚就不在辽阔
后半生该挤在哪条路上?
月亮蜿蜒的腹地,仿佛还有一个人
与我惺惺相惜
秋草地
我还没理清这些零乱的江山
草木就开始枯黄。风从中吹起来的
时候,有一股微凉
自心底涌起。那些小日月
露出了焦灼的面庞——
有闪电,有花朵
有人从这里经过
隐秘的草地上,一行脚印覆盖着
另一行。发白的石头
将体内的温暖,以苔藓的形式
呈现——
我忘记了时辰,年龄,性别
我还原你的说辞
一片散落的瓷片,是哪位还俗的僧人
遗失在民间的银色法器
一直亮在心里
布尔津的黄昏
好多次了,我都无法认领
这些怒放的花朵
它们怀抱着一个个的梦
轻盈,安静,每朵都是漂泊的海
偌大的草地上,我还看见悠闲的羊群
懒散的奶牛,一只不知疲倦的小狗
它一个下午
都没有跑出一个女子的身边
在布尔津,我不止一次地
被这里的花朵迷失
是的,几年前,我从这里遗失过
一枚草戒指,不知现在戴在谁的手上?
那顶帐篷还在,那枚晕黄的月亮还在
那道可以躺下,远观溪水的斜坡还在
布尔津还在
但今天
我没能从挤奶的女子眼眸里
看到有一个落向心底的黄昏
失恋
小花园再一次允许我进来
包括一只刚刚获得温暖的蝴蝶
一弯缓慢的湖水,两棵垂下卑微枝条的
老柳。我经常沿着湖边
有时一圈一圈地走下去,直到远处的楼上
熄灭灯火;有时
我会斜靠在栏杆上
让湖水反复揉碎自己前半生的
身影
今天,我不知道采用哪种方式
打发这一点多余的时光。对于你的
那条短信,我会用
好多种方式解读。也许是希望
也许是决绝。就像那只刚刚脱离羁绊的
蝴蝶,它掩起潮湿的面庞
飞过湖那边去了,它和我隔岸相望
越来越模糊的影子
在温暖的斜阳暮色里,又一次
忘记了自己的过去
固原长城边
所有的残缺
都被风不断地吹着。包括一根枯黄的冰草
一枚落日遗落的霞光
几声跌落这山洼里的鸟鸣
一个人蹒跚的身影
——顺着这道斜坡下去,是一抹的枯草
是失落在民间的一段土长城
是几条羊蹄子踩出来的路
它们会延伸到哪里
山贵的梦将会湿到那里......
草丛里迅疾跑过的蜥蜴
拖着落日长长的影子
跑进一个人荒芜的内心。西天边模糊地亮起来的
是一盏灯,一个人遗失锅盔
一段塌出许多豁口的
长城,显然,它们已关不住体内
仅有的温暖
不愿
我不愿让树木垂下的叶子
遮住你忧郁的面庞。不愿让一只蝴蝶
带走花香
不愿流水打湿你的倒影
一个下午的时光,匆匆
一朵开得正欢的花朵,它掩住了
谁的心跳?风从高处吹下来的时候
它吹动的不仅仅是
岸边的芦苇,蝴蝶的裙裾
落日摇摆的厉害,湖水没有办法
稳住。那一缕日影
此刻已经不是前一刻的样子了
一个人
我不知道,这样的山水
能否容纳她的想法?她把脚伸进水里的
时候,看见远山晃动,轻飘
还有几声鸟鸣,很轻,轻过自己的发缕
轻过自己曾经想过的那个人
岸边的芦苇茂盛,她多想藏住自己
对这个世界,最好不要显山漏水
包括他。他此刻在哪里?
自己半生的身体,在水中
是那么的模糊,甚至有些卑微
她不知道自己这么多年
到底留下过什么
深深地埋下自己
埋下对一些人的想法,就在这水边
让一个下午的时光,就这么安静地流走
也是一种小小的幸福
和失望
想象
烈日下裹紧一身绿衣服的同时
一只蝴蝶飞过园子,没有风替它说出
经过这个人时
掀起的风暴。安静的园子里
花朵开得正好。她从一朵又一朵
身旁经过,不亚于母亲经过
我们子女的身边
顺着窗子看下去,整个小区是安静的
纵横交错的水泥路,被花园
分成了一条又一条
我现在不知道自己每天经过的是
哪一条?我需要哪片花园
给我想象?也不知道
我今天的傍晚会在哪里?
我有时把自己推得很远
那里最好是草原
有一群有悠闲的羊群,有一匹
自己喜欢的枣红马
有一片没过脚踝的草地,然后躺下来
想象更远的远方
想象母亲服侍过的土地,我成了
其中一棵庄稼,我身体里的
白昼和黑夜,次第轮换
我产生这些无关联的想法
不在此刻,也不在这里
我需要你的温暖
现在,我无法向你描述这些棉花了
它们挥舞着小拳头
要砸伤这个节气
和谁的眼睛?我也无法相信
这个时辰是那么的缓慢,摘棉花的人还在
远方,包括你,包括你乘坐的那辆
绿皮火车,你等待的站台
站台上的月光
一地的棉花,我不忍伤害它们中间的
任何一朵,就像我不愿忘记
你离开时流下的眼泪
有时我希望这些棉花慢慢的成熟
就像你那样,永远青涩
不知道人世的浮嚣和嘈杂
现在,在我很矛盾的心里,
为你又压了一块石头
今年的棉花也许很多年以后
会被我穿在身上,给我逐渐冷却的身体
增添些温暖
告诉你
对不起,我没有在四月来到这个山坡
我没有允许时光放尽自己的血
这些草木,依然绿的发黑
那遍地的蘑菇
在你到来之前,已经存在很久了
如果你还记得
那面湖水上散落的云朵
你该会想起
那个行色匆匆,而有邋遢
心地善良的人
至今,他没有背叛过你
雨中
你还是默默地注视着那枝雨中的花
一眼望过去
还会看到好多雨中的植物
它们是安静地。不知道
如果打开它们的内部
是不是还暗藏着秘密?
这雨一直下着,你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我都替你披过好几件衣服了
不必担心它了。我知道你的用意
不在这里,那个从窗前走过的人
已经不可能回来了
因为,你和我均看不清
低洼处那亮汪汪的一片
——烟霞从高处已经漫过来了
雨后
那些芭蕉叶抱着雨珠
在风中颤抖。它们能把
雨后云层露出的斜阳分成很多份
每一份上是否写着楼群里
渐次熄灭的灯火?
风吹花枝,那些落花
后来成了灰烬,被一束光线扫过
安静成了不可言传的秘密
顺着二楼的窗户看下去,它们的秩序
依旧保持着雨前的形态
只不过一只落寞的蝴蝶
它没有再掀起一场风暴
而晚风
正带着腥咸的空气,从湖那边吹向
一个异地的男子
他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甚至忘记了打开房间的灯,不过电视里
隐约预报,一场名字特别美的风暴
就要光临这里
湖边
一些花朵已呈现老态,把后事都交给了
那边的太阳。一些抿紧嘴巴
就是不说
有几棵树,在正午眨巴着眼睛
迷糊的还有那只蝴蝶,它把人错认为是一朵花
这不要紧
一片蓝天照在湖水里,鱼儿展翅飞翔
那姿势被风吹得有些破碎,包括一个人
中年的身影
他就在湖畔的草地上来回走动
他把对她的想法埋在心里
他有时在一棵树下,停住脚步
张望那么大的一片树荫,足够把他们
不在一起的时间覆盖的树荫
还是显得
有些破碎和零乱
麦收时刻
这里,我能够数得清的是
那些高低不一样的树木,一些裸露的
石头。几声鸟鸣,遥远又寂静
我来这里很久了
守着树木赐予的阴影
我一遍又一遍地厘清着这里的一切
......我把这里的一切都记在心里:
一些石头反射的旧时光
一些仍然默默无闻
像乡下的母亲。她让弟弟发来信息
告诉我麦子已收完了。我看了看这里
除了青草,除了我毫无目的散步
再也没有什么
值得我弯下腰,在烈日里
模仿一下母亲收割的姿势
我选择一块石头坐下
面朝夕阳,我又一次低估了时间的速度——
西天边,浮云模糊
中间,有一些漏光的裂纹
......一道橘红的光亮
不知来自哪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