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军训
(2014-08-26 19:0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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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随想 |
我接受过两次军训,高中一次,大学一次。高中的那次我是在期待中用自豪感的心态度过的。每一次拉练我真的都当做一次对我的历练,每一次中间休息的拉歌我都喊破了嗓子,每一次流着汗水的坚持都认为是自我的一次成长。不可否认的是,军训确实在塑造顽强意志培养纪律观念上强化集体意识等方面起到了很好的提升作用。
但凡事都有一个限度,军训这件事就是点到为止,能让学生知道并具备基本的素质要求就可以了。没必要吃得苦就不用吃,有的直接就在太阳地里暴晒,有的一上午不让上厕所,说是锻造钢铁之躯,三个人一起走路都要排成一队说是为了整齐,这不是扯吗?军训期间,凌晨三点让我起来到宿舍门前站岗,睏得我眼睛都睁不开,这已经不是训练了,这叫摧残。
更重要的是高中的军训让我的确体会到了“官大一级压死人”这句话。我们的教官姓朱,平时总训斥我们动作做不到位,时间久了我们内心多多少少是抵触的,动作做得越发不合格,他的脾气越来越大。一次刚刚呵斥完我们,团长正好经过。团长就是我们教官的直接领导,也是军训的总负责人。他的脸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疤,说是参加对越自卫反击战时在热带丛林里被越南特工用尖刀划得。总之他一脸严肃的走到我们连队面前,埋怨我们练得不好,朱教官站在一旁很没有面子。说着说着,大概是口渴了,就让朱教官给他倒杯水来。他喝了朱教官端来的水,可能有点热,一下子就把水攉到了主教官的脸上,还骂了一句:“你傻啊!”我们都吓呆了,大气都不敢出。
还有一次,我们中场休息,团长骑着野马摩托车来了,他停下车,说了一句:“朱教官,给我加上油”。院里没有加油站啊,我们注视朱教官,看他怎样加油。他走到仓库门前,从里面拖出一个大油桶,手里还拿着一根油管。只见他将油管的一端插进油桶,用嘴吸了一口,然后赶紧吐了出来,与此同时,把另一端插进了摩托车的油箱。我的天,低人一等的结果是要喝汽油。
大学的那次军训我在内心是极度反抗的,站军姿、踢正步,翻来覆去都是老掉牙的东西。你不能说一个人军姿站的时间长就证明他意志有多坚强,二者没有必然联系。训练中有一个环节是将马扎放在身后,别人放下后马扎都是立着的,我十有八九会把马扎放倒在地上,人家下一个口令一坐就坐下了,我还要转身将马扎立起来,比别人慢半拍,很是尴尬。教官走过来问我多大了,我说十八了。他深情地对我说,我也十八,你和我同岁。我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轻蔑,意思是说,你的十八岁比我的十八岁可差远了,我比你强多了,成熟多了。我却在内心里很不以为然。
终于同连队的一个来自烟台的同学受不了了,直接买火车票回家了。后来他讲,范冰冰和他是同班同学,当时我们都很羡慕他。
后来当了老师以指导员的身份看着我的学生参加军训,尽管有很多的不情愿,但孩子们还是拼命坚持了下来,我很感动。但教官的素养却参差不齐,有一年一个女教官就把手机藏在军帽里用手托在耳朵上打电话,这是部队明令禁止的,学生就坐在一旁,眼睁睁看着。
与很多同龄同时代的男孩不同,我从来没有一秒钟做过参军的梦,很多男孩都有过这样的豪情,我没有,我总结的深层的原因是我天生对模式化、标准化和规范化的人生的极度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