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乡村体验营的两天,我没发现一个问题孩子,即使那个被称为最调皮和另外一个据说最坏的孩子,他们的问题都在我的可接受范围内,内心很少有波澜存在。
要说问题,也许只是成长中的问题,更主要的是我读到孩子成长的背后,那些被称为“缘起”的部分,他们不是无缘无故成为今天的他,有些孩子比较可怜,包括回民的部分孩子,孩子的成长环境成就了他们的现在。
当然,问题我们也不回避。这些问题相对存在,不及时处理会慢慢长大,这些孩子还有很多成长机会,随着时间的推迟,真正需要治疗的时候,可能有些晚了。
咨询师最终是外力,起着辅助作用,否则即使我们改变了孩子,当孩子回到自己的家庭,他可能还会恢复原来的模样。
孩子到了第二天(有的孩子是第一天下午)已经放开了,甚至回复或暴露了自己平时的模样,这是我们解读孩子内心和言行的好时刻,可是部分孩子却遭受了来自成人的错误对待,我感觉这些孩子受到了误解。不信,我对那些孩子当时的情境都可以进行解读。
当那个调皮孩子爬上爬下的时候,我们有时会进行恐吓或命令,以为这样他就会获得改善,其实这可能就是他本来的样子,我们不愿接受这样的孩子,那是我们自己的问题,我甚至鼓励他去爬树,看看他的能量到底有多大——这个值得探讨。当这个孩子拿着东西准备散发给别人的时候,我们可能只是读到了他的好动或坐不住,我们可能没有读到孩子的那个良好的动机或善心。即使这个最调皮的孩子也想获得认可或肯定(据说,家庭成长环境差些),而且应该更为强烈才对(不然,就会失去前行的动力或勇气,那更麻烦),结果在和孩子们一起拾柴的时候,我看到了这一点:这个活动适合他(好动吗)——孩子的成长需要搭建合适的平台,这个孩子是最能干的一个。和他在一起的还有另外一个女生,虽然他们有时会有打闹和追逐,我感受到这个女孩也会给男孩的成长带来帮助,最起码在这两天的体验中是如此。
巧合的是,这个最调皮的孩子在住宿的时候,和我住在一起,更巧的是他和睡挨边——这是他自己的选择。这时,我们有了近距离接触:他开始对我表达,我们之间有了朋友般的沟通——其实,最初可能也在试探或挑战对方。后来,他给我取了个外号——他想用更合适的方式,走近我,我没有读出其中的恶意,于是也没有拒绝,更没有批评。我想试着用一个男人的方式接受他,温暖他。第二天,他虽然有时还会那样好动,但内心多少平静了些,也似乎更在意我对他的看法,哪怕只是一个眼神,他也会去捕捉——他开始关注自己,可能会更加自爱与自尊。
还有一个孩子,有人称他为坏孩子。可是我无法解读出孩子的坏,比如一个老师的眼镜从二楼掉下来,他给扔上去,他可能以为自己是可以扔上去的,但眼镜又掉了下来,老师生气了,说这个孩子的不是,我感到孩子有些委屈,另外的老师让孩子道歉,孩子说:“没关系”——孩子怎么会真诚道歉呢?
还是这个孩子中午吃完饭以后,他可能要和其他孩子往山顶上走走,老师可能带着原来的情绪,在公开场合说这个孩子坏,孩子想辨别,但终于勇气不足,或想给老师留面子或以为自己的辨别只会遭致更大的羞辱,于是憋红了脸,一声不吭地离开了。其实,我更希望孩子表达出自己的愤怒:我不是坏小孩!不然一旦接受了他人给予自己的标签,可能很长时间难以走出,对自己的言行也会产生怀疑——我是好孩子吗?
其实,我们眼中的好孩子也可能是问题孩子,无论他学习多么好,或多会说或当不当班干部,因为我们成人的评价往往会一俊遮百丑或一丑遮百俊,于是成人和孩子都看不到存在的问题,于是问题可能会不断滋长:黄队的那个小组长,最初他是主动提出让老师指定小组长的,但明显想要老师指定他,后来的选举中虽然他得票最多,当选组长之后,选他的孩子好像并不服从,而这个孩子的心态在当组长的前后多少也有些变化——和成人世界的一些多么惊人相似啊!在给山村赠送饼干的活动中,他是唯一一名提出自己也要饼干的孩子,在会餐过程中也是唯一表达自己不满的孩子,不满成人为什么在屋里吃,不满回族的孩子为什么能吃米饭等。这个孩子在活动过程中,也会给我起外号或拍拍我的肩膀,我不说自己对这个孩子有成见,但这个孩子身上有些东西似乎有着较为深刻的内涵或反应着一定的社会背景。对此,我对同样的事情没有采取同样的处理方法,我没有批评这个孩子,但忽视了孩子的部分言行,为此,他收敛了许多。
这是几个有特点的孩子,其他孩子不再一一评析,毕竟和孩子接触较少或时间太短,有些只是凭借自己的感觉,难免会有个人认识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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