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窥探到分子结构奥秘的一个窗口(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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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数式等电子原理总配位数式价层电子对互斥理论创新 |
分类: 分子结构 |
4.
在化学教学中,人们不得不、也经常要讨论分子的空间构型。最早能解决这个问题的,当然还是价键结构式,及适用性更广的路易斯理论(八隅律)。
用八隅律可以比较方便地确认出,分子(即便是较大的共价分子或离子)中各原子的具体成键情况。对于分子中某重原子的可能成键方向(电子云空间构型),还用该原子的“总配位数”(用Σ来标记)来进行描述(如下表)。
原子的总配位数(Σ) |
2 |
3 |
4 |
电子云空间构型 |
直线型 |
平面三角形 |
四面体形 |
原子成键性质描述 |
配二原子 |
配三原子 |
配四原子 |
表中的“配×原子”,实际是“总配位数为×的原子”的简称。
分子中某原子的“总配位数”实际上就是,该原子所属的σ键及孤电子对数之和。
当杂化理论出现后,在当时所知杂化类型极为有限的情况下,人们基于“杂化轨道也只能用于成σ键或被孤电子对占据”这样的认识,自然地就把上表进行了如下的扩充:
中心原子Σ |
2 |
3 |
4 |
5 |
6 |
电子云空间构型 |
直线型 |
平面三角 |
四面体 |
三角双锥 |
八面体 |
原子成键性质描述 |
配二原子 |
配三原子 |
配四原子 |
配五原子 |
配六原子 |
原子杂化类型 |
sp |
sp2 |
sp3 |
sp3d |
sp3d2 |
也就是说,把“配二原子”看作就是该原子采取了sp杂化,把“配三原子”看作就是sp2杂化,余类推。
在杂化理论发展到现在,对应于某一“电子云空间构型”的杂化类型越来越多。这样的“看法”,就显得未免过于武断了。但是,基础化学教学关注的本来就只是分子中各原子“可能成键方向”,对于具体的杂化形式并不会十分在意。把上表中“sp杂化”的含义,就理解成“可能是sp杂化”或“类似于sp的杂化”,这样总可以了吧。
这样,当人们用分子“环数”的概念来讨论分子空间结构时,就能有更简单的、且能反映事物本质的表述方法。
试图用环数来描述分子中所有原子的成键情况,当然可以从“类比”的角度来开始进行。
如,对结构已知且较大的链状烷烃分子,其环数为0。其对应的分子结构就是,其所有重原子都是配四原子,或者说都是sp3杂化。
对于分子中只有一个双键的链状烯烃,其环数为1。它对应的分子结构就是,除了有两个相邻的重原子是配三原子(sp2杂化)外,其余重原子都是配四原子(sp3杂化)。
而对于分子中只有一个叁键的链状炔烃,其环数为2。它对应的则是,除了两个相邻重原子是配二原子(sp杂化)外,其余重原子都是配四原子(sp3杂化)。
对于环数为1的环烷烃。它对应的分子结构是,在表现出有一个原子环的同时,它所有的重原子也都是配四原子(sp3杂化)。
由此不难进行以下的归纳:
在共价型分子中,原子(当然是重原子)最为经常采取的杂化形式,就是“sp3杂化”。因而“环数”对这种杂化形式是“视而不见”的。也就是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杂化形式。
分子的环数为1,既可以代表一个原子环,也可以代表分子中有两个相邻原子采取了sp2杂化。
分子的环数为2,除了可以代表两个原子环外,还可以代表分子中有4个两两相邻的原子采取了sp2杂化,或代表有2个相邻原子采取了sp杂化。
当然,对于分子的环数为2,还要考虑到如下可能的结构组合。即,分子中有一个原子环及2个相邻原子为sp2杂化(环戊烯);分子中有1个原子是sp杂化,与其左右相邻的2个原子则是sp2杂化(CO2)。
总起来,对大分子的“环数”应该有一个更为现代的理解。用一句话来表述就是,“分子中的1个“环数”,可以代表一个原子环,或2个原子为sp2杂化,或1个原子为sp杂化”。
要十分注意的是,杂化类型是成键的内在因素,而成键形式(双键、叁键)是表象。这样,在采用计算某种杂化原子的个数来计算分子的环数时,就不要再考虑其中多重键的个数。反之亦然。
如,对于例1中的苯分子。当采用原子杂化类型为统计环数的依据时,其计算的方法是:该分子中的一个原子环,要计为环数为1。其中还有6个sp2杂化的原子,相当于环数为3(因为2个sp2杂化原子只对应于一个环数)。这样,苯分子的环数为4。
如果再把苯分子中的3个双键计算为3个环数,加进来。那显然是在“画蛇添足”。
对于只有一个中心原子的ABn型分子(下面简称为“小分子”),环数的含义当然就更简单了。因为其中不会有原子环。环数为1,就是中心原子为sp2杂化(原子的总配位数为3);环数为2,就是中心原子为sp杂化(原子的总配位数为2)。
对于小分子来说,其环数Ω,与中心原子的总配位数Σ间,似乎还有如下的固有关系:
Ω+Σ=4……(9)
比如,对于CO2、SO2、H2O这几个很典型的分子,不难计算出其环数分别是2、1、0。而这些分子的中心原子总配位数,也恰好就是2、3、4。这说明了式(9)确实是存在的。
这个式(9)可能带来的一个问题是,当总配位数为5、6等较大的数值时(对应于sp3d杂化、sp3d2杂化)。这些分子的环数不就是“-1”及“-2”了吗?这该怎么理解呢?
其实,注意到环数还有“不饱和度”含义,就可以认为。“-1”就是稍过饱和的结构状态,“-2”就意味着是更饱和了。
对于小分子来说,既然式(9)给出了其环数与中心原子总配位数间的关系。把式(8)带入式(9),就可以得到一个通过分子的重原子数及价电子总数,来计算小分子中心原子总配位数的式子:
可整理得,……(10)
式(10)是一个形式极为简单的计算小分子中心原子总配位数的公式。可称之为总配位数式。
通过式(10)计算出中心原子的总配位数后,就可以推断出中心原子的可能杂化类型了。
5.
当人们真的用式(10)对小分子的环数进行具体计算时,往往有一种“做了不少无用功”的感觉。
例3,讨论PCl5分子中P原子杂化类型。
套用式(10)计算P原子总配位数的过程为,
既然P原子的总配位数为5,所以它最可能的杂化形式就是sp3d。
由例3的这个计算不难看出,在用式(10)来进行中心原子的总配位数的计算时,面临的通常都会是一个比较繁琐的四则运算。因为式(10)中的N与I都是较大的数,而计算结果一般是一个较小的数。这种计算方法,是不便于一般人心算,效率不高的。
要想简化其中的这些四则运算的步骤,还是要从式(10)中的N与I这两个自变量的替换来入手。只有这样才能改变式(10)的表现形式。
为此,可以把式(6)与(7),试着带入到式(10),
经过一番这样的数学处理后,式(11)还是一个比较复杂的算式。
但是,式(11)中每个括号中的后一项都是相同的“-6”,也启发了人们。只要再创设一个新的概念,让它等于每个重原子的价电子数减去6,不就可以使式(11)变得极为简单了吗?
为此,人们就规定了一个在计算中心原子总配位数时专用的、体现了“每个原子对总配位数计算贡献值”的特殊概念,这就是“价层电子数”。
对“价层电子数”的初步定义应该是:
每个重原子对总配位数计算贡献的“价层电子数”,都是其原子的“价电子数-6”。
每个氢原子提供的“价层电子数”为1。
但,都这样处理后,式(11)分子项的最后,就会还保留着常数6,需要单独考虑进来。这个“6”既不便于计算,也容易被忘掉。不妨把这个“6”,直接加到中心原子上去(ABn型分子只有一个中心原子)。就是再规定,中心原子的原有价电子数,就是它对总配位数贡献的“价层电子数”(不用减6了)。
这样就是有了,配重原子的价层电子数是“原有价电子数减6”,而中心原子价层电子数就是“原有价电子数”,这样的“规定”。
因此,式(11)就可以写为,
面对式(12)不难看出,它实际就是没有“化妆”的“价层电子对互斥理论”的原式。所谓计算小分子价层电子数的方法,就是式(11)变成式(12)时的那些条件。只不过它把式(12)中的Σ换了个名称,改为“价层电子对数”(式(12)分母中本来也有个数字2,可以当做“对”的意思)。价层电子对数实际就是中心原子的总配位数,它代表的也只是与“可能杂化类型”相关的“电子云空间构型”。
可以将式(12)称为对小分子中心原子的“价层电子对计算式”。
至于什么“价层电子对互斥理论”中的一些所谓“悬疑”,都是“化妆”时留下的瑕疵。这些问题原本都是不存在的。
什么“氧原子在配位时为什么不提供电子”。就是因为,在计算每个配原子的价层电子数时,都要减去6。如果有一个配原子不想减去6,那么中心原子就要碱6。否则从总配位数式就得不到这个简单的“价层电子对计算式”。
至于什么价层电子对相互间“如何排斥”,那就是把“比喻”当真了。原本它只是个总配位数,与杂化轨道类型更贴近一些。
有人可能会联想到,既然引入“价层电子数”概念,让总配位数式(10)实现了价层电子数化,也就是得到了式(12)。那么,是否能用“价层电子数”来化简环数式(8)呢?这当然是可以办到的。但得到的公式未必能简单,因为其中任然依然会有一个不好处理的常数项“2”。
二、一些感悟
上述源于某几类化学物质的通式,所进行的对分子组成与结构关系的探索和讨论,是一个从没有间断过、且成果丰硕的过程。
从上面的这些讨论,人们似乎还应该能发掘出一些除了知识和理论之外的,更重要的东西。
1.
到现在为止,关于分子结构的诸多理论实际从属于三大体系。
一类被称为经典结构理论。它以经典物理为依托,以“八隅律”为其中的最高峰。
一类为现代结构理论。它以现代物理为基础,以“价键理论”、“杂化轨道理论”和“分子轨道理论”的形式,出现在基础化学教材中。
再一类,就是没有什么来由与名分,基本属于“经验性”的“等电子原理”与“价层电子对互斥理论”。
这众多的理论,在现今的基础化学教学中的应用情况是什么样的呢?
八隅体方法,由于要以写出分子的路易斯电子式为使用前提。很麻烦。现今几乎在化学教学中绝迹。
在化学基础教材中重点讲授的“价键理论”、“杂化轨道理论”和“分子轨道理论”,充其量也只是提出了一堆关于分子结构的基本概念。由于它没有提出任何学生可以操作的、定性判断多原子分子结构的具体方法。对于不掌握量化基础的学生,从分子化学组成来获取分子结构信息的企图,不会有任何助力。
只有所谓经验性的“价层电子对互斥理论”,它让人们仅从化学组成(分子式)出发,几乎就直接或间接解决了,分子结构中所有的定性问题。
为什么会这样呢?主要的原因可能还是,量化工作者们对具体分子的结构关注过多,而在适合于大多数分子的“分子结构规律”方面几乎没有什么投入和收获。
其实一个分子、一个分子的,去进行量化“研究”,这样的工作是不会有尽头的。因为新分子的发现速度要更快得多。而且,在这种研究中也难有“大发现”,因为这种研究所反映出的,多是一些分子结构的特例和细节,反而限制了人们有一个“大视野”。
“价层电子对互斥理论”之所以能够在化学教学中表现的这么优异。就是因为,它是从大量分子组成与结构中归纳出来的。它必然是某种自然规律的直接反映。
应该承认并强调,“价层电子对互斥理论”是一个大自然展现给人们的,反映分子化学组成与结构间关系的“固有规律”或“自然规律”。
究其来源,就是要能承认,形式最为简单的“环数式(8)”,是化学学科中的“质能关系式”。
2.
在使用环数式的过程中,不难看出。环数式、八隅律,都与价键理论相当。它们用同样的方法和概念来描述分子结构。它们同属于一个理论层次。
但是,不要从分子轨道理论的角度来贬低它们。
反之,从环数式出发,再附加上一些条件后,就可以得到分子轨道理论中一些定性结论。环数式可以帮助分子轨道理论,扫清其使用中的主要障碍。
3.
在提倡创新的社会环境下,在化学教学中如何教给学生“创新”,应该是一个重要的教学理念。
在以往的中学化学教材中,强调的只是“分类”。并在教材中演示了,对化学物质如何“分类”。虽然在对物质分类的实践中,学生也会找到一些属于自己的,物质间的区别方法。但是,“分类”在总体上还是对已有知识的再梳理,偏重于帮助学生记住已有化学知识。
其实,真正的创新,往往出自于“归纳”。尤其是从数学角度进行的“归纳”。数学归纳的结果,就是能反映了某种客观规律的“公式”。从其参变量或自变量角度改变公式,除了可能产生出新的概念,还有可能找出某种关系、或某些内在的因素。
在中学化学中是可以强调“归纳”的创新作用,并进行初步尝试的。因为,在中学教材中就有本文开始所提及的,那几类简单烃的通式。仿照本文,学生就可以体验到一个持续创新的有趣过程。
参考文献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