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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离开都市的喧嚣,行走在清静的山野间,那一穗穂漂亮的绒花如棉花球般随风摇曳,大片的芒花,辽阔、苍凉,形成一波一波的花海,与青山绿水的背景构成一幅幅富有诗意的画面,总引起无限遐思。明知它不是芦花,心里还是油然迸发出一首《芦花》的歌曲,“芦花白,芦花美,花絮满天飞。千丝万缕意绵绵,路上彩云追……”
这就是芒花。芒花与芦花十分相似,长期生活在都市里的人,很难能辨得出这两种植物的差异。对于生活在乡野的人来说,其实并不难。芒花到处可见,芦花可是择水而生;芒花的草叶边缘是稍有些锯齿状的,茎杆是实心的;芦花的茎杆则是空心的;花儿也不一样,芒花的花儿线条分明,芦花的花儿蓬松如絮。
在潮汕地区,通常都将芒花称为芒草。它们常年抽穗开花,细细高高的杆,高擎着像一簇簇羽绒般的花序迎风摇曳,即使绒花的飘散、零落,那束长穗状花序仍然毫无顾忌地昂扬在天地中,显得十分潇洒飘逸,形成别具一格的靓态。不管是在田间地头的一隅,还是在荒野的坡地溪边,甚至是山岭的山巅崖头,总可以见到芒花野趣横生的踪影。
近日又来到山野间,路边芒花丛那高高扬起的银灰色花絮十分显眼,灰蒙蒙的,在秋日的阳光下尽显苍茫。微风拂过,一排排地向下倾斜,而后直立,又倾斜,被反复折腾着,似乎再微弱的风儿,也会轻而易举地将它们折拗。然而,它们完全经得起狂风的摧折,风吹过来,它们就低下头,风过去了,它们又直起身,安然无恙地端立。即使霜露日复一日的降落在它们身上,当晨晖映照时,芒花瞬间就有了灿烂的容颜,细小的花絮上,反射出雪亮的光芒。世上的芒花,不仅有着雪的洁白与柔美,也有着雪的明净与淡然,其景象非常富有特色和诗意。
摘一支芒花,偎在脸上,柔柔的,痒痒的,真舒服。很少有人将芒花视作为一种花。生长在荒地上的芒花,样子显得太平庸太普通了,无华的环境与单一的色调,使它没法与其他植物媲美,很难引起人们的重视。它给人的印象,总是用那么恬默的方式四处蔓延,仿佛野草一般。确实,有些地方就把它叫做野茅草,还有人管它叫菅芒花、菅蓁、芒、萱、萱仔等。在人们的心眼中,芒花枝梗轻脆易折,花絮迎风易散,没什么用,不被待见,连做柴火都遭嫌弃。只有人们要扎帚把时,芒花才派上用场。可是,芒草也有它生命的闪光点。虽然芒花生命卑微,但它们绝不是卑微地生存。无论是干涸的荒地,还是死水的沼泽间,它们总能坚韧地、隐忍地连片生长,把一切荒芜都掩盖在绿叶的根茎下。无论身处何地,无论环境如何恶劣,无论是狂风暴雨的冲刷,还是赤日烈阳的烧灼,它们依然傲然地生长。即使是一把火将它们化为灰烬,依然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是什么自然法力让这样卑微的物种获得如此强大的生命力呢,或许是它们平平淡淡的性情,或许是那随遇而安的秉性,又或许是大自然赋予的的生生不息的自然法则。
芒花不如花那样香艳,不如莲那样洁白,不同竹那样刚直,不像梅那样被人赞叹;然而,那终年盛开的芒花,从杆尖的嫩叶中绽放开来,一枝挨着一枝,一簇连着一簇,花蕊细茸茸的,以数千万计的茸茸花毛组成,显得极为温柔而淡雅,醒目不刺眼,高长不自傲,以别具一格的靓态翘首云天,以不容忽视的姿态表现自己美的力量,美的价值。它清丽自然,质朴无华,坚韧顽强,不畏蔑视。无论在阳光明媚的旷野,还是在贫瘠干旱的角落,都离不开它的存在,都挡不住它的昂扬向上。毕竟,它那不屈不挠的性格,渴望生命的毅力,绿染山野的气势,总得令人动容,让人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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