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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的火葬行业正在迎来春天。1958年,选择死后火葬的只有区区28人。到了今天,已有
他出生在加州。在他的家乡,每年接受火化的死者比例达到了惊人的
大学毕业之后,我干了很多相当扯淡的兼职。但是就在去年,我开始对殡葬业感兴趣,我自己也还在想到底是为啥。这可不是什么命中注定,我也不是某一天起床突发奇想就决定转行的。
这么说吧,大概是因为我很想找到一份让我觉得有意义的工作。
跟朋友聊过几次以后,我开始越来越坚定自己真的想进这一行。我跟一个朋友聊起来美国的医保系统,说这个系统只是用来不惜一切代价让人们活下来,却不管生存的质量怎么样。我都被自己讨论时的热情吓到了,而且说多少话都停不下来。当话题转向
那次之后,我们又在不同地方讨论了好几回,朋友提醒我,似乎我真的很适合这个行业。最终,我跨出了第一步,开始在网上找火葬的工作。在 Craigslist 上面,我找到一个 “焚尸炉操作员/太平间助理” 的工作,就应了对方的招聘,殡葬礼仪师跟我面试了两轮,一个月之后就上岗了。
进入这一行之前,我还从没有接触过这么多的死亡。25岁的时候,我爸在家因癌症去世了。2009年,我看到一个女人在我家的房子前面当场击毙。还有一次是在地铁里,一个家伙就在我旁边跳下了铁轨。然而,当我得到这份工作的时候,我意识到我对死亡的兴趣一直还停留在纸上谈兵的阶段。我想干这份工作,但其实我对它的了解少之又少。我从来没有近距离地亲手处理过一具死尸。我还想象过,要是第一次干就吐了出来,那该怎么办?
我火化的第一具尸体是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在我们把尸体弄进焚尸炉之前,死者一般会装在装尸袋或裹在床单里。首先你得找找他们身上有没有珠宝、手表或心脏起搏器之类的玩意儿,因为带电池的东西会在炉子里爆炸。干起来倒也简单,就是按压尸体,感受皮肤下面有没有金属。如果发现有心脏起搏器,就去拿专门的大剪刀剪开皮肤取出来。
就这样,一打开那位老人的装尸袋,我立刻就注意到了他的腿上、从脚踝到大腿都绑着绷带。但是,他的下体不见了。那儿只有一个大大的洞。我猜,可能他签了器官捐赠的同意书,然后捐给了某个倒霉到腰部以下都烧没了的人。
有时也得忍受一点难闻的味道。两天前,我们收到一具已经腐烂的尸体,那味道简直销魂。之前他一直放在冷藏车里,那辆车能装下大概25具尸体。不过,我还是一如既往地把他火化了。处理骨头的时候经常会有那种灰尘扬起来,这时我会带上面具。但是处理这个家伙的时候,那股味道还是太可怕了。想象一下狐臭加上一个养满飞蛾的橱柜,就是这个感觉!
我很快学会的一件事是怎么处理那些大块头。他们真的很难搞,因为我的工作需要把尸体到处拖来拖去。我们会用到轮床,就是一种装有液压泵的钢铁做的家伙。我把它称为 “寡妇制造者”。另一件事是,你得先给那些大块头进行火化。烧他们的时候,焚尸炉会热得跟烧陶的窑一样。大块头们很好烧,但火热得太快就会产生过多的烟尘,多到补燃室处理不过来,这会损坏机器。那些尸体的脂肪甚至会直接流出来。所以,你得在工作开始的早上第一时间先解决他们,这时候机器还是凉的,加热温度就会比较均匀、不会太高。
给焚尸炉加热的时候,我会用到一些科幻小说里面那样的大圆块燃料。火化尸体之前,你得先把火化室内升温到1500度。加热时间一般不会太长,大概十五分钟就行。把门打开,把尸体推进去,确保对准火焰,就完事了。火焰得对着胸口烧,那是身体密度最大的地方。之后,我会定时把门打开,看看烧得怎么样 —— 每回都像看见地狱一样。
整个火化过程会花上大概两个小时。烧到一个小时左右的时候 —— 这个时间具体取决于那人块头多大、葬礼仪式着不着急、尸体腐烂程度如何 —— 我会用一根耙子拨拨炉子看看情况。一般到这个时候,里头的东西就会像烧老了的肉粘在骨头上,像煮得太久的排骨。今天我才干了一回,当时没注意到那家伙烧到什么程度了,结果他的眼球掉了一点出来,有点像《火星人玩转地球》(Mars Attacks)。不过这事儿其实很安全,很难搞砸,毕竟又不会伤害到谁。不管怎样,最终他们都会烧到只剩骨灰。
只剩下骨头的时候,我就给炉子熄火,让它降温到500度左右。这时,我会用扁的金属耙子把大块的骨头弄出来,穿过斜槽弄到一个密封盒里,然后换一个带有硬毛的大刷子把其他骨灰扫出来。这些东西都会进入到一个像不锈钢咖啡研磨机一样的大机器里,其中大部分已经烧成灰,不过我还是会把它们倒到机器顶上的一个金属托盘,然后寻找漏网之鱼,比如补牙用的金属、人工关节等其他可能损坏刀片的东西。
但是有一个例外,如果是婴儿或者胎儿组织,机器就不能打碎所有的骨头,这时我得自己出马拿钳子搞定。然后我会把所有的剩余物扫进来,通通磨成粉末,所有碎片都需要磨到完全无法辨认的程度,才好最后撒骨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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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家庭选择亲眼见证撒骨灰的过程。私人包租的话得花700到800美元,取决于具体的出席人数。如果是流产或新生儿死亡,一般会选择把骨灰洒向大海,不需要仪式,这就只用花150美元。我老板干的就是这个。我们会把骨灰存起来,一般攒到一定程度老板才会出海。
虽说我们已经司空见惯,但有时候工作也挺催泪的。我曾经给一个女人火化,她就住在离我家几个街区的地方,可以说我们就是邻居。倒不是因为我跟她很熟,而是因为我能成为送走她的人,这让我觉得很有意义。
我知道我对死者没啥贡献,他们感受不到死后发生的事。对那些失去爱人、悲痛欲绝的家属来说,我的工作或许更是毫不起眼。但我还是喜欢这一行,能够给死者提供服务,并帮忙完成他们的遗愿。
作者:Rick Paulas
翻译:Joy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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