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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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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玩过我在 SXSW 上找到了一个文艺青年初恋般的感觉

作者:逸菲

想象一个山上吃了五年素的尼姑,突然被带到肯德基并被告知 “随便你吃到饱不要钱” —— 在SXSW的每一天都是在巨大的幸福感与难以取舍的焦虑中度过的。

世界上有太多好玩的经历,也许永远也无法穷尽。于是我们找到了比你或是你的任何朋友都要更牛逼的玩家,让他们说说自己的玩法。

看完后,你可以关闭页面回到生活,也可以尝试像他们一样,给自己的生活找点乐子。当然,如果你的玩法比他们还要牛逼,欢迎告诉我们:liu.ruiqi@vice.com

当主编大人跟我讲,要派我去 SXSW 玩两天的时候,我正好在约会。挂了电话我马上激动地跟对象说,“天哪,公司要派我去 ‘挨死 挨课死 挨死 达不留’了!” 礼貌的他当时没有说什么,直到几个星期后我才发现自己当时有多丢人现眼。所以亲爱的朋友们,如果你不想装逼时和我一样掉链子,请记住 —— SXSW 的每个字母都代表着一个单词,正确读音是 South by South West。

请再跟我念一遍,South by South West。谢谢。

除非特殊标明,图片均来自作者

由于我对 SXSW 的了解极其有限,我求助了一个很爱去音乐节的朋友。他告诉我,不像 Coachella 是那种好几个巨型舞台大家一起嗨的音乐节,SXSW 分散在奥斯汀市内大大小小的不同场地。而且它不只是个音乐节,更是一系列电影、交互式多媒体和音乐的艺术节。整个活动持续十几天,许多参加的人都是行业内部人,一边社交一边发现新乐队和才华。聊到最后,朋友若有所思地加了一句,“那里的 Tinder (交友软件)肯定有很多好货色。” 我默默地点点头,假装自己一点都不在意,小心翼翼地控制自己激动的面部肌肉。

这是我第一次来到爱特朗普、更爱枪支的德克萨斯。不过奥斯汀作为德州最 “文艺” 的城市,却并不怎么彪悍。三月的德州,天气晴朗,阳光充沛。和巴黎一样,奥斯汀也拦腰被一条河截成了两半。我第一眼就对这个有水、有树、有阳光的城市有了好感。

高司令和电视上长得一模一样

图片来自Jackie

如果你今后也计划参加 SXSW,那么请千万要记住一件事 —— 美国人真的太爱排队了。SXSW 期间,每天都有多个电影首映或者科技产品的发布,只要是任何小有名气的人物出席的活动,最好都至少提前40分钟到现场排队。

错误的判断和经验的缺乏让我完美地错过了 “Song to Song” 的首映会,本以为泰伦斯·马力克(Terrence Malick)的电影那么冷门生涩,应该不会有多少人去看。但我远远低估了美国人民的追星热爱,等我到了派拉蒙电影院(Paramount theater),观众们早已百里长街排队等着看电影了。都怪主演瑞恩·高斯林、鲁妮·玛拉、法鲨、娜塔莉·波特曼和凯特·布兰切特的电影明星效应太强,不过我也因此见证了高司令在《爱乐之城》(La La Land)加冕后的偶像光环 —— 他一现身,尖叫声和闪光灯就不用说了,你可以明显感觉到整条街的注意力都瞬间聚焦一个小点(他的脸)上。无法想象当一个行走的性幻想压力有多大,我只能说,他长得的确跟电视上一模一样。

能放进美术馆也能开上赛道的自动驾驶汽车

图片来自蔚来

老实说,我对车的了解从10岁后就没怎么增长过了。但即使车盲如我,也看得出 EVE 和 EP9 两辆车的不一般。在互联网公司不靠谱的大环境里,蔚来 NIO 在两年内就发布了电动汽车 EP9,上个月这辆车在美洲赛道还以2分40秒33和257km/h的时速打破无人驾驶最快的世界记录。在今年的 SXSW 期间,蔚来发布了最新概念车 EVE。她不仅有着科幻未来感的半透明外观,人性化的内部设计也令人愉悦。要是汽车真的能够成为人们的第二起居室,那我一定好好赚钱。

在北京住过的人都知道开车有多糟心、多浪费时间、多容易出事故,无人驾驶虽然听起来有点危险,但估计人工智能会觉得我开车更危险。虽然我买不起这辆车,但还是很高兴看到有靠谱的中国公司在这一领域方面不断突破。

我对着斯皮尔伯格的后脑勺看了一场电影

罗斯福先生 剧照,图片来自SXSW

在墙内呆久了,在大银幕上看到高质量的电影是一种绝对的奢侈。而在 SXSW 电影节短短的8天内,有至少125部电影的放映,而且每一部电影都是评委千挑万选出来的,再烂也是好看的。想象一个在山上吃了五年素的尼姑,突然有人把她带到肯德基说“随便你吃到饱不要钱” —— 那就是我的感受。恨不得每天看五部电影的我,为了研究出最好的行程安排,把主办方发的电影手册翻了个烂。那几天,我每天都在观影的幸福感与难以取舍的焦虑中度过。

在这场观影马拉松中,最令我印象深刻的莫过于诺尔·威尔斯(Noel Wells)的处女作《罗斯福先生》(Mr. Roosevelt)。那天下午,我没时间吃饭偷偷地顺了一碗汤进电影院,想趁电影没开始默默地填饱肚子。我刚刚把外卖的盖子打开,突然发现坐在我正前方的老哥异常眼熟 —— 是斯皮尔伯格,于是我默默地又将外卖的盖子合上。《罗斯福先生》很有趣还好笑,有些《Girls》主创莉娜·杜汉姆(Lena Dunham)的风格。真是没想到斯皮尔伯格会来看这么一部讲年轻女性导向的喜剧,还低调地坐在第一排仰着头仰了90多分钟。

围观人工智能的脱口秀

Japan Factory 现场

科技公司的展场算是 SXSW 的重头戏,其中特别夺人眼球的便是日本展厅(Japan Factory)的人工智能会谈室。仅仅几平米的小房间被观众挤得水泄不通,大家都在排队等着跟两位人形机器人唠上几分钟的嗑。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到仿真机器人,不得不承认女机器人的皮肤真的很好,几乎跟真的一样。但我觉得她的日本工程师真的需要多看看时尚杂志,这么好看的姑娘穿的衣服比我妈还土。

一名金发女孩坐下来后,问两位机器人是喜欢吃拉面还是吃寿司。两位机器随即用流利的美式英文谈了谈各自的想法,不过回答有点像是谷歌翻译把维基百科读了出来的感觉。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现场收音太差,金发女孩每次插话的尝试都以失败告终,只剩下两位机器人自谈自嗨。我仿佛看到了人类未来的一种悲伤的可能性:虽然 AI 之间交朋友我没意见,但希望以后大家不要孤立人类小伙伴,我们已经够孤独的了。

有人在 Temples 演出现场的地上睡着了

Temples 的现场是这次看的唯一一场音乐演出,也是近年看得最爽的一场。大学毕业以后我就很少去看演出了,因为我不爱喝酒,不爱站着,还害怕人多的地方。除非是真爱乐队,不然我很难找到出门看演出的动力。到了 SXSW 之旅的最后一天,所有人都已经筋疲力尽了。但为了给此行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我还是坚强地去了现场。

蹦不起迪的我很高兴地发现,这场演出意外地被安排在宽敞凉爽的 Convention Center 大会议厅。不仅所有人都有座位坐,还有比我更瘫的人直接在舞台旁边的空地上睡着了。没有排队,没有自拍的网红,也没有喝酒发疯的人,大家都是为了听音乐而来的。比起躁动的演出,我觉得自己更像是看了一场愉快的音乐会。

就这样,我一个人去奥斯汀呆了一星期,每天从起床到睡觉都在看电影、看演出、看展会,幸福得连 tinder 都没打开过。这段经历让我想起小时候和小伙伴一人一个耳机听歌的日子,那时大家还没开始攀比谁的逼格高,我只觉得自己 MP3 里的每首都好听到爆。在 SXSW 的每一场电影放映结束后,观众都可以进行匿名评分。反正我没忍住,从我手里出去的每一张选票都是满分。

* 异视异色 (VICE CHINA) 版权所有,未经授权不得转载以及以任何形式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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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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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吃货行了吧我跑遍北京的四九城,就为了去吃一口部委食堂

作者:喜喜

吃了三顿部委食堂,我的体重也跟着飙升。

一天中午,我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突然看到北京台的一档美食节目正在介绍某家公司食堂的特色菜。提起公司的食堂,大家的意见很一致:基本上……都挺难吃的。“每天中午,去哪吃、吃什么” 这个世纪难题简直成了上班族的一块心病。

电视里的主持人还在对着一盘菜滔滔不绝的说着,我突然想起了一个段子:来了北京才知道自己官小。北京毕竟是首都,又是政治中心,自然集中了各类大大小小的政府机关、部委。这些机关、部委也需要配备职工食堂,而这些看似高高在上,又笼罩着些许神秘光环的食堂到底什么样?

我又想起2004年7月大学刚毕业的第一份工作,在《北京日报》的旅游部负责撰写各类旅行类稿件。那会儿,还属于试用期的我根本没有正式的工作证,每天早上都要去传达室开 “进门条”,随后展示给警卫,才能进去。

一改睡懒觉的习惯,每天早上7点半我就准时出现在了传达室,因为这个时间点也是食堂开始卖早餐的时间。我还记得早餐的种类非常丰富,各类面点、小菜、汤粥一应俱全,价格一般为2-3块;而午饭记忆深刻的则是 “简易涮肉” —— 食堂的阿姨把涮好的羊肉片、大白菜和粉丝装在碗里,上面放上芝麻酱、韭菜花和腐乳调的小料,再加上一个烤的热气腾腾的芝麻火烧,大受职工们的欢迎。虽然和吃围炉相比差点意思,但是能偶尔吃上这么一顿换换口味也相当满足。而下午四点则是主食时间,厨房师傅会把馒头、烙饼、花卷、贴饼子等各类主食放在推车上,在一层大堂售卖。那会儿我们组的三个年轻人每次都轮流买 “素炸丸子”,一边干活一边从塑料袋里拿出一个热气腾腾的,混合着胡萝卜、香菜、面粉香气的丸子,扔进嘴里 —— 它就是我们的 “中式下午茶”。

不幸的是,毫无职场经验的我,还没有学会拍领导马屁就被开除了。除了依依不舍的告别好吃的食堂外,和我一起滚蛋的还有这三个月长在身上的10斤肥肉。

“过去的时光总是显得美好” —— 也许经过十三年,我的记忆早已出现了偏差,经过了大脑的加工,回忆显得诗意又浪漫,必须重新体验一次才知道记忆到底有没有欺骗我。

食堂一:国家地理测绘信息局

首先我联系了一个在此工作的朋友,坐着九路公车,从东到西,跨越大半个北京,来到了他工作的单位。

门口展示了一周的菜谱

11点半食堂准点开饭,刷卡之后就可以进入。首先是两张长条桌子,两边摆的饭菜是相同的。每个人都从首端拿起一个盘子和一副筷子,随着人流边走边挑放进盘子。

自助模式 —— 喜欢吃什么就拿什么

我,作为一个吃货,看着每样菜都很可口,于是拿了土豆牛肉,毛豆仁鸡丁,麻婆豆腐,三道之后荤菜竟然结束了,随后是素菜 —— 清炒小白菜、酸菜粉条,和我最不爱吃的萝卜山药木耳。

“啊,这就完啦,传说中的鲍鱼、龙虾、生蚝呢?” 我回过头和朋友抱怨,马上遭到了他的鄙视:“都是社会上以讹传讹,哪有那些东西啊。我们每个月才 ‘改善’ 一次红烧带鱼,可惜今天没有。” 桌子的尽头是两个阿姨负责分发的免费粥和鸡汤,我看鸡汤上面漂着一层油,有点反胃,便要了一碗红豆粥。主食有我多年没吃过的发糕,我赶紧拿了一块,怕吃不饱,于是又盛了一小碗米饭。

菜有些油腻外,另一个不便是我没有找到勺子

迫不及待吃了一口,味道不错,牛肉软烂,鸡丁炒的也很嫩,麻婆豆腐是咸香口味辣味也适中,素菜吃起来也比较爽口。

快吃完的时候,我被朋友告知,旁边还有面食提供,一般为炸酱面和西红柿鸡蛋面,我摇了摇头,摸了摸鼓起的胃,实在吃不动了。

吃完之后,需要自己把剩饭剩菜倒入大桶里,然后把盘子放进专用的塑料箱子,等待工作人员的集中清洗,消毒。

在离开之前,我四周观察了一下,环境很 “机关”,墙上贴着宣传标语:倒掉的是剩饭,流下的是汗水。警示着大家吃多少拿多少,不要浪费粮食。

结论:饮食材料构成普通,和我设想的有差距。起初味道尝起来不错,但是为了增加口感,味精放的太多,导致我下午一直不停 “叫水”。

食堂二: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

早上5点半,闹钟响了,我努力睁开黏在一起的双眼,从温暖的被窝里爬了出来。和朋友约的是去吃早饭。“中午饭很一般,早餐的种类更丰富。” 朋友和我这么解释的。而且我也比较期待去吃早饭,首先可以突出调研的差异化,其次,对一般不知道吃什么当做早餐的人,也算是解决了一个难题。

7点半我打着哈欠站在了贸促会的门口,早餐也开始了。来食堂吃早饭的人其实没我想象的多。但是朋友告诉我,有同事选择早上吃很多,中午就直接不吃了。毕竟才间隔4个小时,谁能这么快又吃的下去啊。

其实只有这一侧有菜,另一侧是空的


播放早间新闻,方便快速了解国际、国内形势

这里的早餐也同样是自助,刷卡之后,拿起一个塑料餐盘,就可以开始挑选了。各类主食摆放在第一梯队,对发糕充满感情的我,又拿了一块;多年没吃上的芝麻酱糖饼,让我感觉分外亲切,芹菜馅儿的蒸饺也是我的爱,看着体积不大,夹了两个放入托盘。

第二梯队为 “小菜” 区域。我一直相信,中式早餐的灵魂或者衡量这顿早餐好坏的标准,便是那一盘看似普通的咸菜丝,于是我赶紧用筷子夹了一撮,随后又拿了腌渍过的花生米和泡菜,想着应该补充一些维生素,又添加了些豆腐丝拌油菜。

第三梯队就是粥汤羹区域,在粥、豆浆、牛奶和馄饨里,我选择了馄饨。

精挑细选的早餐

自助方式虽然每个都拿一点,但是放在一起量也不少。我先吃了一个馄饨,一点咸味儿都没有,馅儿也不是很饱满。但是显然咸菜丝给这顿早饭加分不少:它嚼起来又脆又嫩,既有酱油的香又有其他调料的鲜,爽口且不油腻,和馄饨搭配相得益彰。

我又咬了一口芝麻酱糖饼,甜度适中,又酥又脆,而且没有多余的红糖溢出。朋友边吃边告诉我,他们这的餐食逢年过节会相对改善一下,增加几个荤菜。但厨师团队也是外包的餐饮公司,当职工开始抱怨吃腻了的时候,就会换一个餐饮公司来做。

结论:咸菜丝和芝麻酱糖饼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好印象,而且吃完了确实禁饱,一直快到中午1点我才有了饿意。

食堂三:国家体育总局

香蕉占座



自助打饭点

体育总局离我家很近,只有2公里的距离,需要步行35分钟到达。等我走到之后,正好赶上开饭时间。职工陆续抵达,刷卡之后,很多人拿着餐后香蕉(是不是因为香蕉利于体能恢复,有强化肌肉之功效,体育总局才发放香蕉当水果呢?)作为占位子的工具,人少的时候看似这没什么用,但等一会儿 “大部队” 到达后,位子确实不容易找到。

宣传节约粮食的标识牌

午餐早已经整齐的摆好了,首先是凉菜:小葱豆腐、酸辣蕨根粉、凉拌生菜;其次是热菜:红烧鸡块、炖猪蹄、榄菜四季豆、清炒蘑菇、清炒娃娃菜;最后是主食:贴饼子、烙饼、米饭,山药;酸菜白肉汤则是当日的例汤。

这次我换了烙饼作为主食

我找了个位子坐下开吃,小葱豆腐和生菜吃起来很清爽,红烧鸡块吃的我赞不绝口,鸡肉烧的很嫩,加上其他调料加持,非常开胃和下饭。一瞬间我都想把哥们儿的饭卡占为己有。

但是吃着吃着,就开始觉得越吃越油腻,最后竟然有点反胃。原因可能是,在家工作三年半的我,基本上每天都自己做饭吃,就是为了避免外面过油、过辣、过腻的食物。也许是多年吃的比较清淡,连着三天高强度、重盐重油重味精的食堂饭让我的肠胃确实有点招架不住。

我的日常清淡饮食

终于把餐盘里的食物吃完了,我松了口气,本来打算私藏饭卡的想法也消失在了九霄云外。

结论:吃到第三家,我才发现浓油赤酱才是食堂菜的共同之处。

和吃之前相比,胖了三斤,我不可能和你们透露我的身高

食堂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水利部

出门前,给一朋友发了个微信:要去水利部吃了,我现在的心情就和那些公款吃喝的贪官一样,就想吃点清粥小菜。

结果由于一些 “不可抗力”,我被拦在了门外。没吃上,反而让我松了一口气。

三家部委食堂吃下来后,其实和我之前预想的大相径庭,没有什么高级海鲜,也没有任何特供食材,更没有传奇佳肴,除去了那些所谓的 “神秘光环” 之外,其实它们和任何一家普通食堂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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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酷儿的一封信只有逃到遍布毒蛇毒蜂的深山,我们才能享受不被包裹的自由?

作者:猪川猫二饼

很多根本不会伤害任何人的自由选择,却是无比昂贵的奢侈品,比如裸体主义。就算如此,我们仍要一步一步地,尝试靠近这种自由。

酷儿(queer),可以解释为那些性/别身份认同与身体实践跟主流不大一样的个体。酷儿可以是个标签,一个身份,也可能是一个自我选择,一种态度。在这个专栏里,酷儿们会用信件的方式讲自己的故事。这个专栏属于 Ta 们,也欢迎你们。

Mayuyu ちゃん,

几个月不见,听说你现在不得不和别人合租房子,原本你喜欢在家裸体,现在各种不便。我和你一样,也是个 nudist (裸体/天体主义者),对你现在的难处,也深有同感。

还记得三年前的初秋,我们和另外几个朋友一起去户外天体吗?那时候我们刚认识不到半年,我曾对你说:“喜欢裸体的同好,在网上聊天时,往往用 ‘天体’ 指代 ‘裸体’。很大程度上,这也是个基于无处不在的 censorship(审查制度),夹缝中求生存的圈内隐语。”

那个九月初,我们第一次相约去郊外裸体。当时我和父母一起住,即使裸睡,都不得不鬼鬼祟祟的,唯恐被父母发现。我们临出门前,我对父母谎称加班。

如果我们只是一起去野餐,或者一起看电影、打篮球,那么无论对谁都用不着隐瞒。但是,一起去户外裸体,这个事实即使面对最亲近的家人,往往也不能泄漏半点蛛丝马迹。甚至,我早就能够得心应手地瞒和骗,成为一个习惯性的 liar(说谎者)。

照片提供:猪川猫二饼;摄影:削美丽

我们脱光衣服,让身体和阳光、空气零距离接触,这本身不会伤害到任何人。按道理讲,这应该是一种可以自由选择的生活方式。然而,我们为了寻求这点自由,不得不 “逃到” 120公里以外的深山老林。

室内没有我们能够一起裸体的容身之地;都市的户外,更没有裸体的空间。那一年我们认识之后,又以 “滚雪球” 的方式相识了好几个同样喜欢裸体的朋友。大家从四月初就说好找个地方一起裸体,但是这样的地方,谁都一直没找到。直到九月初,两位有私车的朋友决定和我们一起,到远郊区的 “深山老林” 里看看。我们相信如此人迹罕至之处,总能找到适合一起裸体的地方。

照片提供:猪川猫二饼;摄影:削美丽

那天,我们一大早就驾车出发,一路北上,一直开车到了120公里的深山。然而,我们即使走在荒僻的山间小路,依然无法毫无顾忌地脱光衣服,一起享受初秋的阳光和林间的新鲜空气,因为我们总会偶尔和其他游人偶遇。远处对面的山间小路上,偶尔也会有行人或车辆。一个裸友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我的裸体照片被人偷拍传到网上,我的工作就保不住了,多年事业付诸东流。”

于是,我们时而沿着崎岖的山路,时而趟过几乎齐腰的野草,不断走向野山林的更深处。有一些 “驴友” 经验的刘姐,带了一根手杖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拨打前面的草丛。刘姐说:“草丛里可能有蛇,北方的山里虽然没有眼镜蛇、眼镜王蛇,但是,以短尾蝮为主的好几种蝮蛇都不在少数,被咬一口同样致命。不过,蛇通常怕人,打草惊蛇能把毒蛇吓走,能避免一不留神一脚踩到蛇,被蛇反咬一口。”

在一条两边都是大片野草的狭窄山路上,我们遇到了一条怪蛇。它肥胖短粗,土褐色的,还有很多暗褐色的圆斑,向我们扬起三角脑袋,阴恻恻地吐着信子。顿时,我身边有人吓得发出尖叫。幸好一位有经验的驴友及时告诉大家:“这是条无毒蛇,学名叫团花锦蛇。这种蛇受到惊吓时,脑袋会变成三角形,为了装成毒蛇把敌人吓跑。不过,这种蛇性情暴躁,可能会主动攻击人。”于是,我们小心翼翼地从旁边草丛中绕过,继续前行。

后来我们又遇到一条以暗绿色为主,颈部橘红与黑色横纹相间的花蛇。我们小心翼翼地兜个大圈子,迂回绕过它。有人问:“这是不是菜花蛇?菜花蛇没有毒吧?” 那位有经验的驴友说:“这可不是菜花蛇,这是《盗墓笔记》中提到的 ‘野鸡脖子’,学名叫虎斑颈槽蛇。过去大家一直以为它是无毒蛇,甚至有人养它当宠物。但其实,这种蛇相当危险,一旦被它咬伤,有的人没什么症状,但有的人会伤口肿胀,出血不止,或者头疼,甚至引发全身很多部位的毛细血管破裂、出血,浑身多出淤青。尤其是,颈槽蛇的出血性毒素,至今没有专门的血清,可以说无药可治,在中国和外国,都有咬人致死的案例。” 这一席话,让我们个个心惊肉跳。

冒着遭遇毒蛇的危险,我们总算找到了一片阳光明媚的空场。大家都很开心,各自脱光衣服,把事先备好的桌布铺在地上,拿出各种食物,边吃边聊。但没过多会儿,就有好几只马蜂围着我们嗡嗡嗡地盘旋,其中一只马蜂甚至落在了一个女生的私处,把那个女生吓得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过了将近半分钟,那只马蜂才飞走,幸好没蜇人。与此同时,有人发现面前不远处的悬崖上有个巨大的马蜂窝。我们顿时饭也顾不上吃了,连忙穿好衣服卷起 “铺盖” 逃离。万一有谁被马蜂蜇伤(尤其是私处被蜇伤),我们都难免因此而暴露。

之后,我们又找了一处能够一起裸体的地方,在一个山顶,栗子树下。这个地方,当时咱俩都觉得还不错,但有喜欢自驾游的朋友说,这种环境和在海滩或者沙漠里裸体相比,差太远了。尤其是,你在栗子树上看到了很多大蜘蛛,被吓得尖叫。你说你从小就特别怕蜘蛛,如果蜘蛛爬到你赤裸的身上,恐怕能把你吓死……

想想看,我们这些天体爱好者,仅仅是想要裸体在阳光下放松一下,就不得不 “逃到” 120公里之外的山林深处,冒着毒蛇、毒蜂、毒蜘蛛的致命危险。这本身就是个令人哭笑不得的黑色幽默。

如今三年过去了。当初好几个和我们一起户外裸体的朋友,现在也变得越发小心、低调。其中有一位知识非常渊博的中年绅士,到外国的天体浴场度假,看到有人将拍照的镜头对准自己,顿时大惊失色、气急败坏,向那位拍照的人连抗议带央求,要求将照片删掉。事后他说:“最怕照片泄露到网上,网上的内容在全世界都可能流传,而我上有老下有小,中间有 ‘单位’,类似艳照门的风险,连大牌明星都难以承受,何况我这种小人物?”

中国裸体爱好者的活动照片。 来源点击 VICE中国 网站原文

“自由生活” 是每个人的梦想,也是基本权利。但现实中,很多根本不会伤害任何人的自由选择,都是无比昂贵的奢侈品。我们身边的几乎每个人,从小就被要求必须穿好衣服,甚至连盖着被子睡觉时,都要穿内衣、穿睡衣。任何性别的阴部,连同女性的乳房,尤其要被严格遮掩,否则就是淫秽、有病、恶心。从道德层面到心理层面再到审美层面,多管齐下的各种骂名都会向你当头砸来。被师长严厉 “管教”,被其他人排挤,被抓被罚等种种惩处,使得本应多元化的个体自由,被挤压得既范围狭窄,又非常单一。

为什么我们一定要把身体包裹起来,像套中人一样终老一生,才是唯一的正确?而如果拒绝被包裹,我们就要承担身败名裂的罪责? 

难道即使在自己家里,脱光衣服也是不好的?或者,这只能是独居一族的特权?如果这只是基于规范,那一百多年前,子女的婚姻也不能由自己做主,这个规范也曾被长期视为天经地义。所以规范就一定合理吗?

难道只有杳无人烟、遍布毒蛇和毒虫的远方山林,才是我们裸体爱好者的天堂?更加安全的地方,能够和其他人坦诚交往的地方,为什么一定不可以?比如裸体浴场、裸体海滩。我们当然尊重非同道中人不想看到他人裸体的自由,但我们为什么不能有一块空间,不打扰任何人地施行我们对自己身体的自主选择?

中国裸体爱好者的活动照片。 来源点击 VICE中国 网站原文

或许也正是如此,让身体可以不再被包裹的自由才更加弥足珍贵。我们并没有做错什么,所以我们要继续前行,即使是在夹缝中见缝插针地继续前行,就像我们当初在遍布毒蛇的草丛中探路,寻找适合天体的一席之地那样。哪怕自由生活直到最后依然遥不可及,至少我们可以尝试着靠近它,一步再一步……

共勉。

Yours,

猪川猫二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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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猪川猫二饼

很多根本不会伤害任何人的自由选择,却是无比昂贵的奢侈品,比如裸体主义。就算如此,我们仍要一步一步地,尝试靠近这种自由。

酷儿(queer),可以解释为那些性/别身份认同与身体实践跟主流不大一样的个体。酷儿可以是个标签,一个身份,也可能是一个自我选择,一种态度。在这个专栏里,酷儿们会用信件的方式讲自己的故事。这个专栏属于 Ta 们,也欢迎你们。

Mayuyu ちゃ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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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三年前的初秋,我们和另外几个朋友一起去户外天体吗?那时候我们刚认识不到半年,我曾对你说:“喜欢裸体的同好,在网上聊天时,往往用 ‘天体’ 指代 ‘裸体’。很大程度上,这也是个基于无处不在的 censorship(审查制度),夹缝中求生存的圈内隐语。”

那个九月初,我们第一次相约去郊外裸体。当时我和父母一起住,即使裸睡,都不得不鬼鬼祟祟的,唯恐被父母发现。我们临出门前,我对父母谎称加班。

如果我们只是一起去野餐,或者一起看电影、打篮球,那么无论对谁都用不着隐瞒。但是,一起去户外裸体,这个事实即使面对最亲近的家人,往往也不能泄漏半点蛛丝马迹。甚至,我早就能够得心应手地瞒和骗,成为一个习惯性的 liar(说谎者)。

照片提供:猪川猫二饼;摄影:削美丽

我们脱光衣服,让身体和阳光、空气零距离接触,这本身不会伤害到任何人。按道理讲,这应该是一种可以自由选择的生活方式。然而,我们为了寻求这点自由,不得不 “逃到” 120公里以外的深山老林。

室内没有我们能够一起裸体的容身之地;都市的户外,更没有裸体的空间。那一年我们认识之后,又以 “滚雪球” 的方式相识了好几个同样喜欢裸体的朋友。大家从四月初就说好找个地方一起裸体,但是这样的地方,谁都一直没找到。直到九月初,两位有私车的朋友决定和我们一起,到远郊区的 “深山老林” 里看看。我们相信如此人迹罕至之处,总能找到适合一起裸体的地方。

照片提供:猪川猫二饼;摄影:削美丽

那天,我们一大早就驾车出发,一路北上,一直开车到了120公里的深山。然而,我们即使走在荒僻的山间小路,依然无法毫无顾忌地脱光衣服,一起享受初秋的阳光和林间的新鲜空气,因为我们总会偶尔和其他游人偶遇。远处对面的山间小路上,偶尔也会有行人或车辆。一个裸友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我的裸体照片被人偷拍传到网上,我的工作就保不住了,多年事业付诸东流。”

于是,我们时而沿着崎岖的山路,时而趟过几乎齐腰的野草,不断走向野山林的更深处。有一些 “驴友” 经验的刘姐,带了一根手杖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拨打前面的草丛。刘姐说:“草丛里可能有蛇,北方的山里虽然没有眼镜蛇、眼镜王蛇,但是,以短尾蝮为主的好几种蝮蛇都不在少数,被咬一口同样致命。不过,蛇通常怕人,打草惊蛇能把毒蛇吓走,能避免一不留神一脚踩到蛇,被蛇反咬一口。”

在一条两边都是大片野草的狭窄山路上,我们遇到了一条怪蛇。它肥胖短粗,土褐色的,还有很多暗褐色的圆斑,向我们扬起三角脑袋,阴恻恻地吐着信子。顿时,我身边有人吓得发出尖叫。幸好一位有经验的驴友及时告诉大家:“这是条无毒蛇,学名叫团花锦蛇。这种蛇受到惊吓时,脑袋会变成三角形,为了装成毒蛇把敌人吓跑。不过,这种蛇性情暴躁,可能会主动攻击人。”于是,我们小心翼翼地从旁边草丛中绕过,继续前行。

后来我们又遇到一条以暗绿色为主,颈部橘红与黑色横纹相间的花蛇。我们小心翼翼地兜个大圈子,迂回绕过它。有人问:“这是不是菜花蛇?菜花蛇没有毒吧?” 那位有经验的驴友说:“这可不是菜花蛇,这是《盗墓笔记》中提到的 ‘野鸡脖子’,学名叫虎斑颈槽蛇。过去大家一直以为它是无毒蛇,甚至有人养它当宠物。但其实,这种蛇相当危险,一旦被它咬伤,有的人没什么症状,但有的人会伤口肿胀,出血不止,或者头疼,甚至引发全身很多部位的毛细血管破裂、出血,浑身多出淤青。尤其是,颈槽蛇的出血性毒素,至今没有专门的血清,可以说无药可治,在中国和外国,都有咬人致死的案例。” 这一席话,让我们个个心惊肉跳。

冒着遭遇毒蛇的危险,我们总算找到了一片阳光明媚的空场。大家都很开心,各自脱光衣服,把事先备好的桌布铺在地上,拿出各种食物,边吃边聊。但没过多会儿,就有好几只马蜂围着我们嗡嗡嗡地盘旋,其中一只马蜂甚至落在了一个女生的私处,把那个女生吓得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过了将近半分钟,那只马蜂才飞走,幸好没蜇人。与此同时,有人发现面前不远处的悬崖上有个巨大的马蜂窝。我们顿时饭也顾不上吃了,连忙穿好衣服卷起 “铺盖” 逃离。万一有谁被马蜂蜇伤(尤其是私处被蜇伤),我们都难免因此而暴露。

之后,我们又找了一处能够一起裸体的地方,在一个山顶,栗子树下。这个地方,当时咱俩都觉得还不错,但有喜欢自驾游的朋友说,这种环境和在海滩或者沙漠里裸体相比,差太远了。尤其是,你在栗子树上看到了很多大蜘蛛,被吓得尖叫。你说你从小就特别怕蜘蛛,如果蜘蛛爬到你赤裸的身上,恐怕能把你吓死……

想想看,我们这些天体爱好者,仅仅是想要裸体在阳光下放松一下,就不得不 “逃到” 120公里之外的山林深处,冒着毒蛇、毒蜂、毒蜘蛛的致命危险。这本身就是个令人哭笑不得的黑色幽默。

如今三年过去了。当初好几个和我们一起户外裸体的朋友,现在也变得越发小心、低调。其中有一位知识非常渊博的中年绅士,到外国的天体浴场度假,看到有人将拍照的镜头对准自己,顿时大惊失色、气急败坏,向那位拍照的人连抗议带央求,要求将照片删掉。事后他说:“最怕照片泄露到网上,网上的内容在全世界都可能流传,而我上有老下有小,中间有 ‘单位’,类似艳照门的风险,连大牌明星都难以承受,何况我这种小人物?”

中国裸体爱好者的活动照片。 来源

“自由生活” 是每个人的梦想,也是基本权利。但现实中,很多根本不会伤害任何人的自由选择,都是无比昂贵的奢侈品。我们身边的几乎每个人,从小就被要求必须穿好衣服,甚至连盖着被子睡觉时,都要穿内衣、穿睡衣。任何性别的阴部,连同女性的乳房,尤其要被严格遮掩,否则就是淫秽、有病、恶心。从道德层面到心理层面再到审美层面,多管齐下的各种骂名都会向你当头砸来。被师长严厉 “管教”,被其他人排挤,被抓被罚等种种惩处,使得本应多元化的个体自由,被挤压得既范围狭窄,又非常单一。

为什么我们一定要把身体包裹起来,像套中人一样终老一生,才是唯一的正确?而如果拒绝被包裹,我们就要承担身败名裂的罪责? 

难道即使在自己家里,脱光衣服也是不好的?或者,这只能是独居一族的特权?如果这只是基于规范,那一百多年前,子女的婚姻也不能由自己做主,这个规范也曾被长期视为天经地义。所以规范就一定合理吗?

难道只有杳无人烟、遍布毒蛇和毒虫的远方山林,才是我们裸体爱好者的天堂?更加安全的地方,能够和其他人坦诚交往的地方,为什么一定不可以?比如裸体浴场、裸体海滩。我们当然尊重非同道中人不想看到他人裸体的自由,但我们为什么不能有一块空间,不打扰任何人地施行我们对自己身体的自主选择?

中国裸体爱好者的活动照片。 来源

或许也正是如此,让身体可以不再被包裹的自由才更加弥足珍贵。我们并没有做错什么,所以我们要继续前行,即使是在夹缝中见缝插针地继续前行,就像我们当初在遍布毒蛇的草丛中探路,寻找适合天体的一席之地那样。哪怕自由生活直到最后依然遥不可及,至少我们可以尝试着靠近它,一步再一步……

共勉。

Yours,

猪川猫二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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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厅在游戏中去地狱走一遭,就跟你看部 AV 一样家常便饭

作者:西塞罗

我死后会上天堂,因为,我一直活在地狱中。

所有民族都有地狱的传说:人死后善人升入天堂享福,恶人就会进入地狱吃上无尽的苦头。

地狱景观具体到每个地区每个版本则各具特色:

在最早的伊朗拜火教版本中,末日审判是个大火坑,善人在里面用奶和蜜浇灌,恶人用熔化的液态金属浇灌。

在埃及,阿努比斯会把你的心脏拿出来,放在秤上仔细掂量。

佛教则会让你投身在三恶道,托生在里面慢慢受苦。

到了基督教,天堂与地狱颇有冷战风范,除了秣兵厉马准备最后的大战,他们还争相在人间进行各种代理人战争。

拜火教中的挂炉烤人

总之在我们一般人眼里,地狱是一个充满极端环境,包藏百万恶魔,充斥着阴谋诡计的地方。这些传说给了现代人无数的素材,穿插在各种小说电影和游戏里,主角也与时俱进,扛起了长枪大炮,在无数个时空与魔鬼展开厮杀。

在这些游戏中,最早及最著名的无过于《毁灭战士》。《毁灭战士》从一到四,剧情都是人类打开了地狱入口,恶魔杀入人间,还连带感染了一整个基地的海军陆战队员。作为一位无名英雄,你要将它们统统打回地狱。《毁灭战士》的创造者 —— 约翰卡·马克 —— 曾说:“FPS 的故事就和 AV 的剧情一样没用” —— 所以 AV 用肉来宣泄,《毁灭战士》用血来宣泄,一把电锯用到惊世骇俗,吓得跟风者都不敢跟进。在《毁灭战士》的世界里,你一进游戏,就能掏出十几把枪械,上演一幕幕的血浆与断肢齐飞,染得血肉模糊共长天一色。在最新一作内,双方都争着上演断肢碎肉的戏码,你可以把怪物打到硬直后来个 “荣誉击杀”,断骨碎肢,自己回复 HP;怪物也毫不手软,每种怪物都有自己的击杀特写,颇有特有女性特征的 Summoner 姐姐还会先把玩家的命根子拔起,把玩之后再慢慢分尸。

千万别被姐姐抓到

《毁灭战士》的逻辑十分干脆,恶魔从哪来就打哪回,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但神学家和阴谋家却一直在研究天堂与地狱的关系,上帝既然是世界的主宰,为什么控制不住路西法翻脸,为什么不追击到底,为什么要在伊甸园放入苹果这种违禁品,又为什么允许蛇这种外来生物潜入,研究来研究去,他们只能得出结论,天堂与地狱之间一定有不可言说的猫腻。

只有够种的人才敢把电锯做进游戏

《养鬼吃人》的编剧克里夫·巴克自有一番解释。《养鬼吃人》系列往往围绕着人的欲望展开 —— 色欲,权欲,以及通往未知力量的贪欲。这些角色会获得一个神秘的魔盒,它们是通往地狱的大门,地狱的修道士从其中步出,进行一轮又一轮的杀戮。虽然巴克以电影成名,但他对地狱的系统阐述,起码要放到十年后的冠名游戏《克里夫·巴克的耶利哥》里得以释放。

养鬼吃人 中标志性的针头鬼

在《耶利哥》中,上帝照着自己模样创造了初诞者,这个存在非美非丑,非雌非雄,非正非邪,强到上帝自己也无法消灭,只好造了个盒子世界把它封存起来。初诞者可怜没人爱,为了获得自由,不断依靠追随者制造屠杀好吸取牺牲品的能量,在即将突破盒子世界时,上帝又会新造一个盖住它,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初诞者由此也会获得更强的力量。从开天辟地到现在,盒子已经造了四个,初诞者也眼看即将突破第四层,美军紧急派出特种部队前往镇压。

不愧是电影行家出手

初诞者的封印保存在于人类最早的城市耶利哥,特种部队深入盒子世界后,才发现人类一代代派出守卫强化封印,一代代守卫也被诱惑堕落,在盒子世界中进行永无休止的战斗。在游戏里,人类历史由外往内,渐次倒叙 —— 最早是屠杀犹太人的纳粹,其后是发动儿童十字军东征的主教,再次是罗马暴君的宠臣;最后回到人类文明发祥地苏美尔神庙,在那里进行最后的决战,以及新一个轮回的开始。

现代地狱变

人类与恶魔大体处于敌我矛盾,但我们也少不了人与鬼的感情故事。在中国和印度,目连救母这样的亲情故事比较有名,但对现代人来说,“人鬼情未了” 式的爱情故事更合胃口。希腊神话中奥尔菲斯死了老婆,费尽心力将她带回人世,却因为最后的回眸一视,让夫妻重新天人永隔;在这个故事的日本版本中,更像是对嫌弃黄脸婆的吐槽 —— 创世神伊邪纳岐想从阴间带回妻子伊邪那美,但他悄悄瞄了老婆一眼,发现了死人腐烂长蛆的真相,吓得立马甩了老婆回到人间,拿石头封住洞口,发表离婚宣言。

今夕何夕,君已陌路

地狱追妻行的故事在游戏中数不胜数,最著名的就是《恐惧杀手》中的主角 ——  Daniel Garner。Daniel 原本是一个普通人,在一个风雨之夜带着老婆开生日趴的途中遭遇车祸 —— 群众喜闻乐见的事发生了,Daniel 活着,他老婆死了,更糟的是他老婆下了地狱。为了让爱妻上天堂,他接受了教会的任务,跑去地狱猎杀正在集结大军的路西法,和他麾下四大魔将。

《毁灭战士》的制作者只是一群爱看 B 级片的青少年,它的武器都是从《终结者》和《电锯惊魂》里跑出来的常见家什。《恐惧杀手》的团队却是一群深受天主教熏陶的雅痞,他们的设计就要比《毁灭战士》精细得多,《毁灭战士》里的霰弹枪换成了木桩枪,其他枪支弹药也都配上了克制恶魔的咒符。

木桩不仅能对付吸血鬼

相由心生,炼狱中的场景和敌人跨越了人类的整个历史 —— 巴比伦,古埃及,大戏院,工厂区,滑雪场等等,只是所有这些场景都破败不堪,笼罩在一层惨淡的薄雾内。敌人除了各种妖魔鬼怪,也不乏忍者僵尸,还有衣衫褴褛,戴着防毒面具玩班载冲锋的士兵。从远古到现代。人类各个时期的噩梦都在 Painkiller 中浮现,能够救赎的,除了手中那把温暖的枪,就是上帝的箴言。Painkiller 每关关底,都是一个大大的六角形,让 Daniel 伴随着哈利路亚的赞美回到人间。

游戏最后的决战,并没有什么具体场景,只有从背景不断传来从冷兵器到热兵器时代的厮杀声,路西法就静静的等在关卡末尾

恶魔猎人

在资料片《杀出地狱》里,Daniel 还要受到魔鬼的诱惑,他的同伴夏娃(EVE)在冒险结束后向他伸出一个满是蛀虫的苹果,最后游戏则在 Daniel 的枪声中拉下帷幕。

地狱不仅是个惩罚恶人的地方,它也不断利用人的欲望扭曲和摧毁人的灵魂。大部分游戏再怎么深入地狱,也只是面对地狱的堂堂大阵。《暗影诅咒》里的魔鬼就时刻记住攻心为上,让主角 Garcia Hotspur 饱尝女朋友被玩弄的痛苦。

女友之死

Garcia 是一名猎魔猎人,杀到魔鬼们无法在人间立足,但再强的人也有阿克琉斯之踵。Garcia 的弱点就是他的女友 Paula。在一次猎魔行动后,魔鬼们恼羞成怒,直接把 Paula 拉进地狱,于是又一场救妻大业盛大开始了。

基督教有七宗罪,《暗影诅咒》就紧紧围绕着其中的 “色” 字展开。

前面那些游戏中,恶魔基本都过着枯燥无聊的斯巴达式生活,每天不是砍就是杀。在《暗影诅咒》中,那些小鬼的日子可惬意了不少,更像是腹黑版人世。他们住小楼,喝小酒,在市场上买几个人头回家炒炒,还能看看贴在墙上的选举海报,投下自己庄严却绝不 “神圣” 的一票。

柔媚似猫,残忍似狼,Paula 地狱十六面相

Paula 被拖入地狱,惹得 Garcia 双脚乱跳的时候,也在地狱刮起一阵华丽的真人秀。为了刺激 Garcia,真真假假的 Paula 四处出没。魔鬼们用死亡折磨 Paula,河里溺死,肉摊剁死。她的身份也瞬息万变,时而是不屈的贞女,时而是魔王怀里的荡妇,有时楚楚可怜祈求救赎,有时又做悍妇怒斥男友把她送入虎口。除了各种死状,魔王也在利用 Paula 的香艳肉体不断诱惑 Garcia,有整整一关,都发生在 Paula 跳脱衣舞的裸背上。

熟悉的战场,是吧 ~

魔王把 Paula 玩到飞起,也改变着 Paula 的本性。游戏最后才揭示 Paula 的真实身份:她本身就是魔王之女。天使和恶魔如此完美的共存在这个女人身上,就算回到人间,这对小夫妻也永无宁日了。

相由心生,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地狱,心中只有杀戮的,就是《毁灭战士》,色孽并重的,就会变成《暗影诅咒》。以往我们要对地狱好奇,只能对着地狱图和电影猎奇,现在,一排排的数字地狱被堆在货架上,风格各异,足够我们在里面杀个七进七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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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厅在游戏中去地狱走一遭,就跟你看部 AV 一样家常便饭

作者:西塞罗

我死后会上天堂,因为,我一直活在地狱中。

所有民族都有地狱的传说:人死后善人升入天堂享福,恶人就会进入地狱吃上无尽的苦头。

地狱景观具体到每个地区每个版本则各具特色:

在最早的伊朗拜火教版本中,末日审判是个大火坑,善人在里面用奶和蜜浇灌,恶人用熔化的液态金属浇灌。

在埃及,阿努比斯会把你的心脏拿出来,放在秤上仔细掂量。

佛教则会让你投身在三恶道,托生在里面慢慢受苦。

到了基督教,天堂与地狱颇有冷战风范,除了秣兵厉马准备最后的大战,他们还争相在人间进行各种代理人战争。

拜火教中的挂炉烤人

总之在我们一般人眼里,地狱是一个充满极端环境,包藏百万恶魔,充斥着阴谋诡计的地方。这些传说给了现代人无数的素材,穿插在各种小说电影和游戏里,主角也与时俱进,扛起了长枪大炮,在无数个时空与魔鬼展开厮杀。

在这些游戏中,最早及最著名的无过于《毁灭战士》。《毁灭战士》从一到四,剧情都是人类打开了地狱入口,恶魔杀入人间,还连带感染了一整个基地的海军陆战队员。作为一位无名英雄,你要将它们统统打回地狱。《毁灭战士》的创造者 —— 约翰卡·马克 —— 曾说:“FPS 的故事就和 AV 的剧情一样没用” —— 所以 AV 用肉来宣泄,《毁灭战士》用血来宣泄,一把电锯用到惊世骇俗,吓得跟风者都不敢跟进。在《毁灭战士》的世界里,你一进游戏,就能掏出十几把枪械,上演一幕幕的血浆与断肢齐飞,染得血肉模糊共长天一色。在最新一作内,双方都争着上演断肢碎肉的戏码,你可以把怪物打到硬直后来个 “荣誉击杀”,断骨碎肢,自己回复 HP;怪物也毫不手软,每种怪物都有自己的击杀特写,颇有特有女性特征的 Summoner 姐姐还会先把玩家的命根子拔起,把玩之后再慢慢分尸。

千万别被姐姐抓到

《毁灭战士》的逻辑十分干脆,恶魔从哪来就打哪回,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但神学家和阴谋家却一直在研究天堂与地狱的关系,上帝既然是世界的主宰,为什么控制不住路西法翻脸,为什么不追击到底,为什么要在伊甸园放入苹果这种违禁品,又为什么允许蛇这种外来生物潜入,研究来研究去,他们只能得出结论,天堂与地狱之间一定有不可言说的猫腻。

只有够种的人才敢把电锯做进游戏

《养鬼吃人》的编剧克里夫·巴克自有一番解释。《养鬼吃人》系列往往围绕着人的欲望展开 —— 色欲,权欲,以及通往未知力量的贪欲。这些角色会获得一个神秘的魔盒,它们是通往地狱的大门,地狱的修道士从其中步出,进行一轮又一轮的杀戮。虽然巴克以电影成名,但他对地狱的系统阐述,起码要放到十年后的冠名游戏《克里夫·巴克的耶利哥》里得以释放。

养鬼吃人 中标志性的针头鬼

在《耶利哥》中,上帝照着自己模样创造了初诞者,这个存在非美非丑,非雌非雄,非正非邪,强到上帝自己也无法消灭,只好造了个盒子世界把它封存起来。初诞者可怜没人爱,为了获得自由,不断依靠追随者制造屠杀好吸取牺牲品的能量,在即将突破盒子世界时,上帝又会新造一个盖住它,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初诞者由此也会获得更强的力量。从开天辟地到现在,盒子已经造了四个,初诞者也眼看即将突破第四层,美军紧急派出特种部队前往镇压。

不愧是电影行家出手

初诞者的封印保存在于人类最早的城市耶利哥,特种部队深入盒子世界后,才发现人类一代代派出守卫强化封印,一代代守卫也被诱惑堕落,在盒子世界中进行永无休止的战斗。在游戏里,人类历史由外往内,渐次倒叙 —— 最早是屠杀犹太人的纳粹,其后是发动儿童十字军东征的主教,再次是罗马暴君的宠臣;最后回到人类文明发祥地苏美尔神庙,在那里进行最后的决战,以及新一个轮回的开始。

现代地狱变

人类与恶魔大体处于敌我矛盾,但我们也少不了人与鬼的感情故事。在中国和印度,目连救母这样的亲情故事比较有名,但对现代人来说,“人鬼情未了” 式的爱情故事更合胃口。希腊神话中奥尔菲斯死了老婆,费尽心力将她带回人世,却因为最后的回眸一视,让夫妻重新天人永隔;在这个故事的日本版本中,更像是对嫌弃黄脸婆的吐槽 —— 创世神伊邪纳岐想从阴间带回妻子伊邪那美,但他悄悄瞄了老婆一眼,发现了死人腐烂长蛆的真相,吓得立马甩了老婆回到人间,拿石头封住洞口,发表离婚宣言。

今夕何夕,君已陌路

地狱追妻行的故事在游戏中数不胜数,最著名的就是《恐惧杀手》中的主角 ——  Daniel Garner。Daniel 原本是一个普通人,在一个风雨之夜带着老婆开生日趴的途中遭遇车祸 —— 群众喜闻乐见的事发生了,Daniel 活着,他老婆死了,更糟的是他老婆下了地狱。为了让爱妻上天堂,他接受了教会的任务,跑去地狱猎杀正在集结大军的路西法,和他麾下四大魔将。

《毁灭战士》的制作者只是一群爱看 B 级片的青少年,它的武器都是从《终结者》和《电锯惊魂》里跑出来的常见家什。《恐惧杀手》的团队却是一群深受天主教熏陶的雅痞,他们的设计就要比《毁灭战士》精细得多,《毁灭战士》里的霰弹枪换成了木桩枪,其他枪支弹药也都配上了克制恶魔的咒符。

木桩不仅能对付吸血鬼

相由心生,炼狱中的场景和敌人跨越了人类的整个历史 —— 巴比伦,古埃及,大戏院,工厂区,滑雪场等等,只是所有这些场景都破败不堪,笼罩在一层惨淡的薄雾内。敌人除了各种妖魔鬼怪,也不乏忍者僵尸,还有衣衫褴褛,戴着防毒面具玩班载冲锋的士兵。从远古到现代。人类各个时期的噩梦都在 Painkiller 中浮现,能够救赎的,除了手中那把温暖的枪,就是上帝的箴言。Painkiller 每关关底,都是一个大大的六角形,让 Daniel 伴随着哈利路亚的赞美回到人间。

游戏最后的决战,并没有什么具体场景,只有从背景不断传来从冷兵器到热兵器时代的厮杀声,路西法就静静的等在关卡末尾

恶魔猎人

在资料片《杀出地狱》里,Daniel 还要受到魔鬼的诱惑,他的同伴夏娃(EVE)在冒险结束后向他伸出一个满是蛀虫的苹果,最后游戏则在 Daniel 的枪声中拉下帷幕。

地狱不仅是个惩罚恶人的地方,它也不断利用人的欲望扭曲和摧毁人的灵魂。大部分游戏再怎么深入地狱,也只是面对地狱的堂堂大阵。《暗影诅咒》里的魔鬼就时刻记住攻心为上,让主角 Garcia Hotspur 饱尝女朋友被玩弄的痛苦。

女友之死

Garcia 是一名猎魔猎人,杀到魔鬼们无法在人间立足,但再强的人也有阿克琉斯之踵。Garcia 的弱点就是他的女友 Paula。在一次猎魔行动后,魔鬼们恼羞成怒,直接把 Paula 拉进地狱,于是又一场救妻大业盛大开始了。

基督教有七宗罪,《暗影诅咒》就紧紧围绕着其中的 “色” 字展开。

前面那些游戏中,恶魔基本都过着枯燥无聊的斯巴达式生活,每天不是砍就是杀。在《暗影诅咒》中,那些小鬼的日子可惬意了不少,更像是腹黑版人世。他们住小楼,喝小酒,在市场上买几个人头回家炒炒,还能看看贴在墙上的选举海报,投下自己庄严却绝不 “神圣” 的一票。

柔媚似猫,残忍似狼,Paula 地狱十六面相

Paula 被拖入地狱,惹得 Garcia 双脚乱跳的时候,也在地狱刮起一阵华丽的真人秀。为了刺激 Garcia,真真假假的 Paula 四处出没。魔鬼们用死亡折磨 Paula,河里溺死,肉摊剁死。她的身份也瞬息万变,时而是不屈的贞女,时而是魔王怀里的荡妇,有时楚楚可怜祈求救赎,有时又做悍妇怒斥男友把她送入虎口。除了各种死状,魔王也在利用 Paula 的香艳肉体不断诱惑 Garcia,有整整一关,都发生在 Paula 跳脱衣舞的裸背上。

熟悉的战场,是吧 ~

魔王把 Paula 玩到飞起,也改变着 Paula 的本性。游戏最后才揭示 Paula 的真实身份:她本身就是魔王之女。天使和恶魔如此完美的共存在这个女人身上,就算回到人间,这对小夫妻也永无宁日了。

相由心生,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地狱,心中只有杀戮的,就是《毁灭战士》,色孽并重的,就会变成《暗影诅咒》。以往我们要对地狱好奇,只能对着地狱图和电影猎奇,现在,一排排的数字地狱被堆在货架上,风格各异,足够我们在里面杀个七进七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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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玩过坐着轮椅去亚马逊雨林探险

作者:易懿

探险是这个年代太少有的事情,无非是给平静又平凡的生活找些乐子罢了。

世界上有太多好玩的经历,也许永远也无法穷尽。于是我们找到了比你或是你的任何朋友都要更牛逼的玩家,让他们说说自己的玩法。

看完后,你可以关闭页面回到生活,也可以尝试像他们一样,给自己的生活找点乐子。当然,如果你的玩法比他们还要牛逼,欢迎告诉我们:liu.ruiqi@vice.com

八年前的一场车祸扭断了我的脖子,四肢和手脚都无法控制,俗称 —— 瘫痪。从那以后,轮椅就成了我的代步工具,别人的双手就成了我生活中吃喝拉撒的依靠。 

所以去亚马逊雨林这个地方?我是为了 Anna 才决定去的。Anna 是我妈。 

Anna 喜欢狂野的风格,什么非洲看野生动物大迁徙,亚马逊雨林里看食人鱼,都在她的心愿清单上。其实我没有那么地喜欢亲近大自然,尤其是在受伤以后,越自然的地方对我来说意味着越不方便。

不过我的生活本来就不方便,日常生活总是要别人照料,旅行只不过就是再多那么一点点不方便而已。

如今我已坐着轮椅走了五十个国家,快两百个城市,“去亚马逊雨林不方便” 这个借口已经不能成立了。但是 Anna 从我发生意外之后特别胆小,拒绝我做任何冒险的事情。上次在新西兰,我已经报名了 sky drive,结果还没有到山顶,Anna 的血压就蹭蹭地飙升,我只好放弃。我问她 :“热带雨林里很危险的,你确定要去吗?”

她的回答说服了我 :“坐轮椅去探险,你不觉得很酷吗?” 现在,各种负面报道让南美成了贴上 “危险” 的标签,更何况是很少有人会有机会去的热带雨林,因为神秘,更加显得危险。

好吧,我喜欢这种听起来就自带挑战的事。

飞机从里约飞到玛瑙斯需要四个小时。降落的时候通过机舱的窗户俯瞰,我想这是这辈子唯一的机会能亲眼见到这样画面 —— 在视线所能企及的地方,只有厚重的绿色,亚马逊河和它的支流缠绕着大地;树木抱成团,像是为上帝准备的手捧花。

潮热,无比的潮热。这座靠近雨林最大的城市,已经逐渐进入雨季,经常暴雨雷鸣。就连道路两边的的排水沟,也是我从未见过的深。 

要想从城市玛瑙斯进丛林,必须找当地向导同行。市中心有大大小小的旅行公司30来家,大概250人名导游,可是真正专业的不超过50人。进入雨林只有徒步和船。徒步需要借助小船或者快艇到达丛林入口,再选择徒步一天、三天、五天或者更长。但除了枯燥的走路,不会看见太多的东西。 

根据时间长短的不同,坐船的价格是徒步的好几倍不等。有人参加一天的徒步团只要不到400人民币,而我们一家三口因为选择坐船,在软磨硬泡地砍价之下,三天依然付了12000人民币。要知道这个价格,比在加勒比海坐豪华邮轮的阳台观景房还要贵。心疼归心疼,但这也是我唯一能进入热带雨林的方式。虽然会感叹自己要是能走路就能省好多钱,可是看着人过中年的父母,还是觉得花钱能买个轻松自在也是好的。

然而,真实情况并没有想象的那么轻松自在。 

经营游船的基本都是以此为生的夫妇,有的还会带着孩子。男人开船,女人给船上的人做饭。旅游公司送游客上船,分好了提成,还会派一个英文向导。

旅行社的司机一大早开车来酒店接我们去码头。码头黄土泥泞,轮椅的轮子走两步就会陷入其中,只好招呼几个人过来把我和轮椅抬上船。船很简易,上船的入口走廊很窄,还要卸掉轮椅的轮子。一群人坑坑嗤嗤地绕过重重阻碍,我总算是顺利地 “坐” 在了船上。在来雨林之前就特别担心不方便,提前发邮件沟通了好几次,他们都说没问题,想来是巴西人骨子里天生的乐观吧。旅行社老板看出来了我的担忧,一个劲儿地跟我说别担心,一切都安排好了。

只是 Anna 刚一上船,就问我:“这船安全吗?” 我瞥了她一眼,“反正是你要来的,上了船就下不来了。”

二楼什么样,我也是通过照片才知道

其实我从开船的那一刻,就真的想回去了。

发动机轰隆隆地,柴油味儿很重,轮椅在船上唯一可以活动的空间就是发动机的旁边。一楼除了这一小块两三米的空间,就只剩下船两边分别可供一个人行走的过道,小厨房,洗手间。

船舱很小,是那种进屋就是床的小。一张双人床上面还架有一个单人床铺,坐着会碰到头。这已经算是最好的条件了,雨林里的人睡觉都是在树上挂一个布吊床,基本不用床。为了外来游客的需要,狭窄的空间里装了壁挂的空调。其实空调只能在热到胸闷的时候开十几分钟,不然会吹得骨头疼,半夜就直接开门睡觉。

为了避免柴油燃烧不充分的味道直冲脑门,我只好把脸面向船的围栏。开船后起了风味道就淡多了。好在船的围栏也不高,坐着的高度就可以看遍两岸的风景。有的时候看到新奇的东西会问向导是什么,可是发动机声音太大,我只能尽量扯着嗓门喊,向导尽量集中精力听。只说了几句话我就放弃了,可能是因为受伤之后肺活量太小,使出全身的力气喊了几声,就感觉眼前一片发黑,缺氧了。

向导说二楼平台会安静一些,他和船长可以把我抬上去,我笑着拒绝了,四阶楼梯很陡,不想给别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注定,这种最 “豪华” 的探险方式也需要我忍耐着才能完成。

刚加牛奶的咖啡

这里没有湖水的清澈见底或大海的蓝绿,只因它是世界上最大的河,包容着无数腐坏的枝叶。上游的里奥内格罗河其实在葡萄牙语里就是黑水河的意思。28℃的水温所以在和黄色的23℃亚马逊河交汇的时候,因为水温和颜色的差异,在相遇后的70公里以外,才能真正地融为一体,共同流入大西洋。

大概是在一个多小时船程后,从两河交汇的那一刻开始,我开始期待着未来的三天。

真是粉红色的海豚

这趟旅程中,各种小学时在课本里听说过的动物,鱼鹰、啄木鸟,还有没听说过的动物全都在不经意地出现。

红腹食人鱼还很小,每次钓上来的幼鱼都龇着牙齿,把它们送回河里时一定得小心;无数的淡水海豚在附近出没,其中还有粉色的;猴子会成群结队出现翻你的包,在动物园里才能看到的鹦鹉色彩斑斓,会在远方树的枝头上大声地鸣叫。

印第安人的村落像极了游戏帝国时代里刚刚开始建房子的画面,远远看着有一两个人裸露着上身穿着草裙的女人走来走去。惊讶于她们的坦然,也会思考到底我们是太文明了还是太污浊了。

因为轮椅,这是栈桥还是 天梯?

这艘看似简易的游船是我们在雨林期间临时的 “家”,基本上可以解决一切生活的需要。可总还是需要下船的,很多风景、动植物在这都看不到。既要换成小船,还要再徒步一段,太过麻烦。每次要下船的时候我都说不去了,无论是走丛林里的木栈桥,还是换乘小船,都像是探险。 

向导是个善良的人,丛林里长大的,在亚马逊所有的本地人都叫做 “Caboclo”,即卡巴克罗,意思是是混有印第安血统的巴西或欧洲人。他个子不高,但是很敦实,看起来有点儿忧郁。虽然他从19岁就开始做导游,能用英法葡西四国语言交谈,却不是那种特别会讨人喜欢的 “油子”。

每次我说 “NO” 拒绝下船的时候,他都会说:“来吧,你该去看看的!” 于是,我被人像接力棒一样地抱来抱去,或者像坐轿子一样地抬来抬去,去了每一个他认为我应该看到的地方。

其实我会觉得很不好意思造成麻烦,而他总说让我别害怕,不会摔到我,如果好几个大男人都保护不了我的安全,会觉得无地自容。 

听到他这么说心里既感激又感动,有的时候被人问到为什么这么不方便还要出来旅游,感觉很尴尬、心里也挺难过的。不过既然哪里都不方便,为什么还要在意呢?

我面前这个异国他乡的陌生人,为了让能不留遗憾,尽了他自己最大的努力,我又有什么好退怯的?

water lily

刚见到向导的时候,我就问他哪里可以看到 water lily,这是我了解亚马逊雨林的第一种植物。向导说这才刚刚进入雨季,water lily 很少,不过他会尽力带我去看的。谁知道这个尽力,对我来说简直是拼命。 

在我们的 “大” 船上是看不到 water lily 的,而我们自己带的小船又太小,感觉一脚踩不稳就要翻,让你明白小船说翻就翻了。如果是活蹦乱跳的人,来来回回可以轻松自如地换船;而我每一次换船都有可能因为重心不稳,让帮我的人掉进水里。我说我绝对不会坐那么小的船,向导考虑再三也觉得不安全,保险起见花钱雇了一个略大的小船和一个开船的壮汉,加上船长和我爸,连人带轮椅一起带到小船上,驶入雨林深处。 

雨林里的居民都是靠水为生,开船就跟我们骑自行车一样。我心有余悸地坐在前面,爸在后面心惊胆战地扶着我。从小船上上岸,是靠陌生男人的公主抱;从岸边再入可以看到 water lily 的栈桥,也是靠两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前拖后拽。

雨林的天气瞬息万变,上一秒钟还晴空万里,突然就会出现大片乌云,接着就是雷鸣闪电。正准备出发上栈桥,雷就打起来了,向导看了看天说要等一会儿。我们停下来,跟栈桥两边夹道相迎的猴子玩了一会儿。十几分钟过去了,向导说应该是不会下雨了,才 “二鼓作气” 出发。在这里生活的人们太了解这片神秘的丛林,这里的危险和神秘只因我们是“外来者”。

终于看到了一眼 water lily,它还没有长成纪录片里可以在叶子上放婴儿那么大,白天也没有开花。不过感觉自己毫无遗憾,大多数时候让我们记忆深刻的东西,往往是路上的过程,而不是结果。 

使命召唤

有的时候,旅行就是 “偷” 一段别人的人生过几天。 

船行驶的时候震动很大,也很吵。奇怪心里却异常地安静,大脑完全空白,空到可以坐在轮椅上打盹睡着。一日三餐,吃饭的时候船会停下来,发动机上的盖子就成了餐桌。船长太太会很认真地准备餐食,还有各种不知道是什么的热带水果榨的果汁。除了喝的饮用水是岸上带的,其他生活用水都来自河中心,琥珀色。向导说水是安全的,让我们放心用。

晚上一过六点天色就会渐渐暗下来,船长尽量找蚊子少的地方靠岸,启动另外一个小发动机发电,开通电闸。吃完晚饭就只剩下睡觉了。听着各种昆虫发出的声音,担心着会不会有蛇和鳄鱼爬上船,过一个潮湿闷热的夜。好在早上醒来时很舒服,清新凉爽,还可以面对着热带雨林刷个牙。只是刷牙的时候还是无法接受用琥珀色的河水,还好前一晚杯子里剩下的隔夜水没有喝完,开心用之。

最后一天,看完粉色的淡水海豚完美结束行程。Anna 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城市里,返程的时候不停地问几点钟能到岸。她一边啧啧感叹这里真美,不虚此行不枉此生,一边想赶紧回酒店睡大床。

我似乎没有想象得那么不堪,也的确享受着景色与舒适。也许旅行本来就是一件特别笨的事,穿越了大半个地球,17天的游船到南美,再不停地转机,花着大把的钱去过两天别人平常的生活。探险是这个年代太少有的事情,早已没了那些真正意义上的人迹罕至,无非是给平静又平凡的生活找些乐子罢了。

下拉进入亚马逊丛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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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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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版电影那只从没在荧幕上露出过生殖器的猩猩,为什么总是喜欢劫持金发女郎?

作者:亚文化联盟

这只可以 “在城市最高处朝天发出反抗的怒吼,在倒下去的地方溅起一片光荣” 的灵长类情圣有一个无解的致命弱点:它没有 JJ。

如果你是只非洲大猩猩,那么你有了一千个伤心的理由 —— 你丑,你 JJ 短,你容易不孕不育;你的同胞不断地减少,栖息地不断地被破坏;你爬上树冠向上天哀叹自己的命运,却被推土机挖了个四脚朝天;你愤怒地捶胸示威,又被盗猎者击中了你那黑又亮的大臀。过了10年,《金刚:骷髅岛》又将这头怪物推上了爆米花午夜场的荧幕。

这就是现实,我的朋友,你们的正义使者泰山正忙着泡妞,你们的救世主凯撒还在实验室里穿着花裤衩踩独轮车没想着建立《人猿星球》,你只能靠自己摆脱这场宿命的噩梦。你们猩猩间有句俗话怎么说来着:“《心灵鸡汤》翻成灰,不如小酒喝一杯”,所以我的朋友,你最终会和所有的卢瑟们寻找到一样的归宿 —— 来一场烂醉。

这是 @中立的手指 在《几种会吸毒的屌动物》中对我们最亲近物种的深刻怜悯。纵然我们在岁月的长河里远远的甩开了进化论图谱中的兄弟,可灵长后援团们中还有一位绝对不容忽视的超级主力。他既不用依赖丛林优势才能大展拳脚,也不用费劲巴力的学会一口流利中文才能与人类末世抗衡。金刚,这位唯一一只在人类实力巅峰时,以一己之力摧枯拉朽,豪取纽约宝塔和美人儿芳心的猿类,仅凭这一项足够耀眼的履历,就足以踏进名猿堂供猴子猴孙们顶礼膜拜。

1933年3月2日,罗斯福总统就职的前两天,怪物电影自此划时代。一个被称为 “世界第八大奇迹” 的野兽在曼哈顿雄赳赳的亮相 

关于金刚的创意,最早来自于世界上最大的蜥蜴科莫多龙,而它也是片中恐龙的灵感原型。诞生居然是因为自己的凶恶对手,这样的缘分还真是有趣

这部为诸多文艺青年所不齿的怪物电影其实是第一部拥有完全原创音乐的电影,由奥地利的电影大师 Max Steiner 亲自操刀

刨除足够震撼的丛林大战,以及警示录般的入侵纽约,人兽之间的伦理禁忌更是催生出无数话题的 B 级摇篮。而不同于迪士尼的 Happy Ending,金刚和女主角 Fay Wray 的 CP 从物种属性和尺寸上看,就注定要打上悲剧的烙印。可故事总需要承转启合才能动人心弦,当我们的兽王还没有从帝国大厦上大鹏展翅之前,它的的确确是拥有过女主角的。然而凶暴野兽却表现出了极高的绅士素养 —— 金刚并没有做出任何实质性的突破。在 Fay Wray 终于同金刚达成默契的那一刻,除了 “你是一只好猴子” 之外,我没有从女主角的眼中读出任何其他解读。

就像有人痴迷那个我怎么也欣赏不来的暖男大白一样,也许你认为金刚的冷峻憨萌足已让它拥有一票迷妹,然而导演梅里安·C·库珀曾信誓旦旦的说要打造 “好莱坞最巨大、黑暗的王者”

第一代 “猩女郎” Fay Wray 在2004年逝世后,帝国大厦将灯光调暗,永远缅怀这位女神与她强悍追求者共同达成的传奇

金刚在柏拉图时的纯贞一度成为影迷间的谜因, 纵然嘲笑着 “男人全他妈是下半身思考动物” 的女权们可能会比雄性更加注重精神交流,然而选择一位高大威猛的伴侣总归是人类本能;而金刚也应该拥有十足的自信:女人一生追求的安全感顷刻满格,绝对的骷髅岛王者,更何况英雄救美暴揍了只不解风情的臭流氓霸王龙。

男人本来就不是靠脸吃饭的,何况它是金刚

但是,如果仔细把玩回味这部充斥着原始雄性荷尔蒙的电影,会惊讶的发现一个现实:这只可以 “在城市最高处朝天发出反抗的怒吼,在倒下去的地方溅起一片光荣” 的灵长类情圣有一个无解的致命弱点:它没有 JJ。

1967年《金刚的逆袭》(キングコングの逆襲)里的反派猩猩就更别说了,机械金刚最不需要的就是那话儿

这可是个绝对危险的信号,全世界都知道种族主义在美国是个什么样的概念,土著与入侵者,骷髅岛对白人美女的热爱,加上金刚本身的肤色映射,黑人兄弟的新 rap 已经着手填词。

然而不用灰心,金刚在某种程度上似乎与那话儿的精髓合二为一:早在初代版的《金刚》中,细心的事儿逼们就已经发现了这头野兽的诡异细节,那就是身材收放自如外加见色膨胀。在老家骷髅岛炎热的丛林里,我们的猴王只有5公尺高,而当他爬上帝国大厦时瞬间变成了12米,更他妈流氓的是,如果就金刚抓住了我们女主角的手,他的身高会变成前所未有的20米。

电影史学家 Rich Correll 对这件不太严谨的事儿做过解释,“当他们开始在纽约布景时,库珀说,纽约这样的大城市中,金刚理应被塑造的更加强壮。”

金刚逃脱后占据了帝国大厦的顶端,一度被认为是白人对黑人权利解放乃至统治的恐慌映射

不得不说,1962年的东瀛版金刚,是我们历代猿魔中最投入怪物本职工作以至于忽略个人情感生活的一位。在《金刚大战哥斯拉》中,不知是与 King Kong 演对手戏的基友哥斯拉太过强势,还是 “从西方而来,终究还要回归到西方去” 的审美种族歧视,纵然面对着 “邦女郎” 滨美枝这样的性感佳人,金刚也没有把任何一位具有东方风韵的女子攥在它毛茸茸的手心。喝最烈的酒,干最猛的哥斯拉,在这一部中,金刚最大程度的回归到了野兽模式。

在《金刚大战哥斯拉》中,金刚第一次露面就喝了个烂醉

正如《铁血战士》 《异形》一样,金刚和哥斯拉也是在电影中不断成长起来的最佳怪物 CP 之一(谁会不期待2020年的对决?!)

1976年翻拍的同名致敬作品,把金刚推向了有关 “性” 的一个顶点。比四十年前先进得多的特效技术让金刚的面部表情大大脱离了毛绒玩具式的粗糙感 —— 于是我们更加看得清它脸上的纯情与猥琐。当它在手心里尽情把玩年轻 Jessica Lange 的性感胸脯时,金刚一定猜不到它的女神未来会在《美国怪谭》这样的剧中大放异彩。

让猿魔把持不住的 Jessica Lange

在唯一一次认清人兽殊途的《King Kong Lives》里,“女” 主角终于从清一色的金毛大妞变成了巨型母猿。也许骷髅岛的金刚数量多一些,也不至于把丫憋成这幅操行

在各路金刚层出不穷一显身手之际,香港邵氏也毅然加入了这场猿魔狂欢。李修贤主演的《猩猩王》是金刚本土并邵氏化的绝佳案例。无论是在印度的深山老林中寻找金刚,还是攀登城市最高建筑物(从帝国大厦变成了康乐大厦),金刚还是那个金刚,只不过战场从纽约转到了香港。当然,何梦华导演显然在某些细节上下了功夫 —— 为了照顾金刚的审美,硬生生的在这部港片中安插了一位金发碧眼的女主角。

《猩猩王》中的 “金刚” 可能是对女人热爱最强烈的一头,当它发现李修贤与扮演女主 Evelyne Kraft 亲热时,暴怒程度可见一斑


性感尤物 Evelyne Kraft 在05年不幸仙逝,虽然名气比不上其他 “猩女郎”,然而在录像厅猎奇时代却也留下了让人惊艳的一瞥。除此之外便是影片本身那段 “因害怕豹子咬人而将其嘴巴缝住” 的恐怖传说

与金发女郎们暧昧不清的情愫,终于让影评人给出了 “金刚是个老淫棍” 的评价。即便是艺高人胆大的彼得杰克逊在重制金刚之际,这一点也没有得到多少改善。凶猛酷炫的猛兽单挑三暴龙的镜头让人血脉喷张,却也没有走出金刚的历代性格以及生理缺陷:好色,暴躁,没 JJ。不过谁又会在乎呢?在 Naomi Watts 这位奇女子面前,既然物种都不成问题,长没长那点生理上的零件估计也没那么重要。


“史上最深情对望” 的一刻究竟是走心还是走肾,只能说雄性都是一个套路

金刚的人兽恋似乎不仅仅停留在影视传说中,一位叫 Ilya Ivanovich Ivanov 的科学家在1910年提出过人猿杂交的概念,虽然所做的相关实验全部以失败告终,然而在冷战时期却成为了阴谋论的绝佳素材。20世纪70年代,一只叫奥利弗的黑猩猩被称为 “进化论缺失一环”。关于奥利弗最著名的传说便是它是由人类和黑猩猩杂交而生,而它的主人也说奥利弗一直是直立行走。

奥利弗

传闻中的奥利弗虽然不能像金刚一样力拔山兮气盖世,然而却有抽雪茄,喝威士忌和看电视的爱好,最主要的是,它只对人类女性感兴趣。最终奥利弗被运至日本进行基因检验,在20万观众的直播关注下,测试结论最终为无结果,而奥利弗也开始消失在公众视野。2012年6月,谜一样的奥利弗去世,有关它最近的一次波澜是在2013年,在中国的互联网上,奥利弗的照片被盛传为 “准噶尔野人”。

漫画《怪异奇人列传》中描述奥利弗与女性测试的桥段

很显然,都市传说般的人猿杂交,生命力显然比不上荧幕上的骷髅岛之王。时隔12年,金刚又一次站在了冷血爬虫和飞机坦克的对面捶胸怒吼。也许是宿命使然,敢站在楼顶打飞机的汉子永远也过不了美人关,而尘埃飞扬的落地后,野兽还会以其他的姿态重新与下一位女子约会。一起来回味下初代《金刚》中的那句经典台词吧!

“好的,邓汗(Carl Denham),飞机搞定了它。”

“不,与飞机无关,是美女杀死了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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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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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远方来一位在法国生活了十年的朋友给我讲述了她眼中的示威暴乱之夜

作者:麦吉

我以为这只是一场点蜡烛、送花的悼念活动,没想到却演变成催泪瓦斯满天飞的暴力冲突。

当地时间26日晚,一华人男子在巴黎19区被破门而入的法国警察枪击身亡的消息传遍了各大社交平台。因为死者家属和警方各执一词,真相尚不明确,巴黎乃至整个法国的华人圈对此反应强烈。27日晚,一场华人自发组织的悼念活动最终演变成了警民暴力冲突。我联系了一位在法国生活了十年的朋友,跟她聊了聊3月27日晚上她都经历了什么。

社交平台广为传播的《这是真相》的信息,法国媒体对本事件的报道则称警察被刺伤、开枪打死袭击者

Vivienne 是一位摄影师,职业的关系,她很享受在法国悠闲的日子,除了工作和旅游,平时有大块时间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圈子小,生活也简单。Vivienne在2007年来到法国,最初住在法国南方小城佩皮尼昂,后来搬去巴黎,再也没有离开。巴黎的景色也从未让她厌烦。

华人在法国各行各业都做得不错,大部分时间都不算弱势,Vivienne 几乎没有受到种族歧视和不平等对待,唯一一次是在08年申奥成功的时候,“一个法国大妈骂我们中国人没有人权自由,说得很难听。” 不过因为当时法语还不好,Vivienne 也没做过多的反驳。除此之外,大部分法国人对 Vivienne 都热情友好。虽然她总能听到朋友被政府或者警察恶劣对待的事情,“之前有华人被黑人袭击致死,游行之后也没有得到太大的改善,法国警察对华人的安危没有太大的重视。”

近两年,法国恐怖袭击频繁爆发,Vivienne 和她的家人开始担心起安全问题,而最主要的担忧就是来自于 “警察长期不把华人的安全问题放在眼里”,如今又出现了警察开枪射击华人的事件,Vivienne 说这也是这次华人第一次爆发这么大冲突、空前愤怒的诱因。

26日晚上,从朋友圈得知枪杀事件,Vivienne 很气愤,但决定先等官方公布事情的真相再下结论。直到第二天在网上看到大家转发的死者妻子在警察局哭诉的画面,Vivienne 实在无法压抑心中的难过和愤怒,越想越觉得事件恶劣。恰巧看到摄影微信群里号召大家27日晚上去点蜡烛哀悼,当时就决定跟朋友一起去现场,结果没想到事情的发展超出了她的想象。

暴乱中被烧毁的车辆(本文图片由vivienne提供)

当晚八点半,Vivienne 扛着摄影器材到达了哀悼地点,现场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不少年轻的女孩在地上摆蜡烛和花以表悼念和慰问,也有人喊着 “as sa s sin(警察是凶手)” 的口号。到场的华人基本上都是和平示威,冲突却在半小时之后突然爆发了。

Vivienne 当时正扶着三脚架拍照,听到周围有人喊砸车,紧接着就是 “砰砰” 的开枪声,回头看时车子已经烧着了,“当时我离车非常近,很害怕。” 本以为只是点蜡烛、送花的哀悼仪式突然变成了催泪瓦斯满天飞的暴力冲突,看到并不友善的法国警察,联想到枪杀华人事件,Vivienne 的恐惧达到极点,只能扛着三脚架跟着人群躲避警棍和催泪瓦斯。人群中有人说是便衣先动手挑事,一路上,她看到不少华人在冲突中受伤、被捕,气愤、害怕却无能为力。 

“很多站在游行队伍前排的小女孩也被警察打了。” 极少部分人开始扔酒瓶子、烧车,现场也不断有人呼吁大家冷静,冲突大概持续了半个小时。警察灭火、暴乱结束之后,大家并没有离开,而是回到了游行地点,继续进行和平示威。

“最让我感动的是,现场有很多95后甚至00后的小姑娘,她们前面是全副武装的警察,身后是情绪激动、喊着口号的示威者,她们就在这样的环境下默默地摆蜡烛,她们在队伍的最前面,特别勇敢。”

Vivienne 给我看了一张暴乱结束之后的照片,照片中的小姑娘为了不让消防车压到蜡烛,挡在车前,直到消防车绕道而行,Vivienne 很佩服她的勇气,“这是华人闪光的一面。”

挡在消防车前的年轻女生

游行结束回到家的 Vivienne 收到了来自家人朋友各种担心的问候,“想想挺后怕的。” 但是想到大部分人跟她一样,是带着哀悼的心情来的,很多人下班、放学赶到现场,大家很团结,Vivienne 很感动。

在得知我要报道这件事情时,Vivienne 再三强调,“绝大部分华人真的是和平示威,暴动只是极小部分,不希望国内的同胞对此有不佳的评论,大部分华人是非常理智的。” Vivienne 告诉我她头一次如此直接地感受到了键盘侠的可怕,当她和朋友在社交网络上表达愤怒时,有人评论 “有本事你们组织游行啊”,真的组织起来了,这些人却消失了。等到发生了暴乱,他们又跳出来说 “丢人丢到国外去了”。

Vivienne 说其实在法国这些键盘侠不算少数,大概都是些躲在键盘后码字的年轻人,“为什么他们看不到中国人勇敢和团结的一面,只放大缺点?”

除了对键盘侠的失望,Vivienne 对法国还保留着一点希望,如果法国警方和政府可以公正处理这件事,她仍然会深爱这座城市,毕竟早已习惯了当地的生活节奏,哪怕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也会选择搬到巴黎,“不过,不公平的话华人团体一定还会游行示威的。”

游行现场照片

我把我了解的情况告诉她 —— 19区副区长已经在早上跟法国警方谈判,但是对方不同意放人,必须等法官出面。Vivienne 马上给我更新了事情的最新进展:在华人律师的帮助下,因昨日悼念活动被捕的35人已经陆续有5,6个人被警察局放出来了,其他被抓的人正常情况下也会在今晚18点 —— 20点被释放。

 我能感觉到 Vivienne 在告诉我这个消息时的情绪要轻松很多,便开玩笑问她会不会因为这一系列事件患上 “巴黎综合征”,她不明白,我解释道这是一种 “发现真实的巴黎和想象的差异巨大进而引发的一种心理疾病。病症表现为恶心、失眠、抽搐、难以名状的恐惧感、自卑感、蒙羞感以及被迫害妄想症,甚至是有自杀倾向。”

Vivienne很坚决地告诉我不会,“没有恐怖分子,巴黎是座非常美丽的城市。”


更多3.27游行现场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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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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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来自VICE.CN

有个问题我们问了几个艾滋携带者,愿意这辈子只吃饺子皮还是感染 HIV?

这个关于艾滋的问题其实没有听起来那么缺 —— 我们谈论得越多,才会越懂得如何去谈论。

#有个问题# 是我们在社交媒体上做的一个读者互动栏目。前两周我们问了一个问题是这样的:你更愿意得艾滋病还是下半辈子只吃饺子皮?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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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的答案差不多一半一半。对这两种前景,都有答题群众表达了极度恐慌。比如:“我当然愿意吃一辈子的饺子皮,我可以沾醋,油炸,加入焗饭,可以沾着肉酱,想怎么吃怎么吃…...艾滋病这事还是恐慌,不能坦坦荡荡的做爱一辈子,太惨了”。再比如:“肯定选艾滋病啊,只吃饺子皮也会死的吧。得艾滋起码能死得开心点啊喂,说不定还能成活的特别久的病例呢。”

虽说呢,我们的问题本身就很没心没肺地只给出这两个选择,不过看到这么多人宁可感染艾滋,我们还真有点意外。大家对艾滋的恐惧似乎在淡化,不过这后面有两个可能 —— 第一,人们对艾滋已经足够了解,所以不再谈艾色变;而第二种可能与第一种正相反,大家可能正因为对艾滋还不够了解,所以觉得艾滋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像觉得死一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因为没死过。

于是我决定去问问已经感染了艾滋病毒的人 —— 艾滋到底多大件事,是否能和只吃饺子皮相提并论,这些问题,ta 们肯定是最有发言权的。不过,要面对艾滋感染者问出 “你选感染艾滋还是一辈子只吃饺子皮?”这个问题,我还真感到有点心虚。

我联系到白桦,一位艾滋感染者的社区领袖。我问他,“你说大家看了这个问题会不会很想揍我们?” 白桦呵呵了我,然后把问题和我们已收到的读者答案都编辑好,发送到了自己的社交平台上。“我也很好奇”,他说,“我们看看大家怎么想吧”。

“感觉有些娱乐性,不够严肃,哪个感染者愿意自己是感染者……自己没有感染怎么说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味道。”

“假设的事情,根本没法感同身受。”

“把艾滋病毒感染者的痛苦拿来开玩笑……这种事情有可比性吗?”

“有过艾的经历的人很难回答这个问题。我们能把自己经历的痛苦再来一遍吗?”

以上是感染者对这个问题表达的不满,挺中肯的。

对于我们收到的 #有个问题# 答案,感染者也指出了其中的一些观念误区,尤其是对于 “得艾滋等于爽过了” 这一点:“我还没爽过呢,都没玩过就这样了,为什么要贴标签呢?社会的偏见,舆论的片面报道,造成这样的结果.......不能一杆子打翻一船人……最刺耳的就是至少爽过了,让那些血灾的人怎么办?手术感染?出生就感染的人不是更可惜?”

微博号 “HIV 私” 也是一位社区领导者。 对于艾滋与性交,尤其是过度性交的联系,ta 说,“关键在于艾滋本身就跟性有着莫大的关联,所以这个观点我个人可以理解。只是大多数人因为性交或者说滥交就歧视艾滋病,这才是不妥的,我们应当更关注疾病本身。大力宣传安全性行为,减少性伴侣,确实也是很好的防治手段,但不应带有恐吓色彩。更加科学的了解传播原理,而不是单纯的 ’母婴、血液、性’ 三大点宣传,才能从根本上真正的预防感染。”


​当然,不是人人都会受到主流社会舆论的控制,也不是人人都对艾滋感到恐慌。当年苏联倒台后,古巴有一群朋克自愿注射 HIV 病毒,以住进隔离疗养区 —— 这里的住房、饮食和医疗条件都远强于街头生活。

相关视频:VICE报道 | 古巴艾滋病隔离区的朋克们


​不过包括 “HIV 私” 在内,大部分感染者觉得我们收到的答案还是 “很友好理性” 的,而且我们不少答案还提到了艾滋病现在可控。更有意思的是,感染者们对这个问题的答案也大不一样。这其中当然包括 “我宁愿得艾滋”。这样的回答还相当多,比如:

“艾滋也是病,它和其他疾病没有性质上的区别,人人都会得病,得病固然对身体有危害,但是吃半辈子饺子皮恐怕是更加降低了生活的质量吧!宁可选择活着的宽度,也不苟且地延长。艾滋给我们带来的约束远远没有吃半辈子的饺子皮大吧?不过每个人有自己的原则,都可以理解!”

“人这辈子谁还不得点病。”

 “得艾滋,下半辈子只吃饺子皮太单一,无法忍受。人迟早会死,只是死亡方式和时间不同罢了。”

“哈哈,我是吃货,不愿意一辈子只吃饺子皮,单调乏味的生活我拒绝。”

“得了也没啥啊,没影响啥。”

“如果跟一些人理解的那样饺子皮只是打打牙祭那肯定没啥可选的,但要是整个人生中唯一的食物就是它,理性分析那只能选艾滋了,因为病毒虽然如影随形但你不一定时刻感知他的存在,吃可是一天三顿的事儿。我想战争饥荒年代的人应该宁愿选择美餐一顿做个饱死鬼吧。”

“民以食为天,吃都这样了,因为着天塌了,活着没有意义”

“我家是男阳女阴,我问过我老公,我俩答案是一致的,选择艾,不选择一辈子吃饺子皮。虽然饺子皮可以变着花样来吃,但毕竟有限,两枚吃货无法忍受。艾了只是慢性病,有一线二线免费药物可以吃,还有越来越多的副作用少的自费药,还有列入医保的药,不求治愈,就是慢性一辈子又如何,何况我没把这个当成病。”

“只吃饺子皮营养不够啊死的更快。”

“谁也撑不住顿顿饺子皮,吃两年就死了。”

也有人觉得两年都熬不住:“得艾滋病还能活很久,光吃饺子皮,估计只能活7天:水煮,清蒸,红烧,爆炒,油炸,香煎,凉拌……卒。”

图片来源

这些感染者的理由归纳起来有两个。第一个当然是来自 “吃货” 们的怨念。第二个原因是,艾滋病毒(即 HIV)即使感染了也可以通过药物控制,而不发展为艾滋病的最终阶段(即 AIDS,还没搞懂这两个区别的去面壁!算了,还是去 这里补课吧)。而国家目前为艾滋感染者提供免费药物和低保,而且信息保密。只要注意生活健康,将自己的免疫系统指标(主要是 CD4 T 淋巴细胞)维持在比较高的水平,感染者的日常生活与常人无异。当然,可能多少会影响性生活,不过像某个VICE读者说的,“又不是没有艾滋你就有性生活”……

相比之下,选择吃饺子皮的答案明显沉重一些。除了那些口味独特就爱吃饺子皮的,大家最常提到的是社会对艾滋携带者的偏见,及其带来的情感和心理压力,比如:

“作为家属,我其实是有点恐艾的,尤其是最开始的时候,即使在了解了那么多知识后,是不是还是会忍不住担心,会不会在日常生活里一不小心被感染,但是我觉得,我之所以恐,只是一小部分原因是因为这个病本身,更多的是,怕得了病后,亲人朋友的疏远,但是也可以那么想吧,那个时候才能看出来谁是真正爱自己的,而如果非要选择,恐怕现在的我,还是会选吃饺子皮,如果说人们不那么歧视艾滋患者,我的选择也会不一样,当然,我现在做的选择,并不代表我现在歧视艾滋患者。”

“现在的生活环境仍然处于谈艾色变,艾滋面临的不仅是身体问题,更大的是心理问题,虽然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工作,但是仍然不敢公之于众,怕被发现,怕感染他人。我可以大声说我这辈子穷到只能吃饺子皮,却不敢大声说我得了艾滋。”

“我选择下辈子一直吃饺子皮,这种习惯社会能接受,自己和家人也没巨大的心理压力,饿死也好营养不良也罢,死也死的光明正大”。

“其实如果我可以选择我大概也会选饺子皮,有条答案引起了我的共鸣,艾滋对我们的影响心理大于生理,不能坦荡荡的爱一辈子,确实太惨了。目前中国大多数人对艾滋的认知还停留在十年几前,而主流意识又认为艾滋是个难以启齿的话题所以科普起来阻力很大,而多数人也不会主动去学习相关知识。作为 HIV 携带者也十分理解那些恐艾的人,毕竟大多数媒体都把艾滋描述成很可怕的东西。比如百度,现在百度出来的相关知识都是十分陈旧的。”

除了心理创伤,对于艾滋携带者的歧视也反映在 ta 们常面临的医疗困境,比如:“因为我已经知道了这个病,虽然我了解不害怕,但我更害怕带给这个病人的压力和舆论,吃药看病都是很大的难题和压力,来自四面八方不了解这个病的医生的歧视和不理解,让病人备受煎熬,这两年我是深有体会”。

“HIV 私” 也提到这个拒诊问题的严重性,“在中国,有一部分艾滋病患者不是死于艾滋病,而是死于患病以后求医无门。”

这次小小的调研展现了一个喜忧参半的画面。艾滋病的知识普及的确在进步,而知识是解除迷思与偏见的根本。艾滋病的病理化知识普及,让它能够渐渐脱离道德审判的话语场域,而被看作一种疾病(而已) —— 而且在一定程度上是可控的疾病。这不但让感染者增加了生存的勇气,也有助于减少社会偏见。但另一方面,艾滋感染者毋庸置疑仍在经历歧视所导致的生存困境,而这些困境常常关乎生死。

“我们大多数人,谁敢拿自己的痛苦经历去示众?每一个得艾的人都无法和自身所遭受的痛苦经历简单地剥离开。我们大多数人都有死过一回的经历,甚至把自己的病情甚至连至亲的家人、朋友、同事都要秘而不宣,少有这样那样的身体不适,就诚惶诚恐。不敢去一般的医院去治疗。更不敢奢望常人所拥有的正常生活和天伦之乐。所以这个问题虽然提的风趣幽默,举重若轻,但不是我们每一个人都能坦然的面对,并理性的回答。虽然我们已经走过了最艰难的时期,我们依然不能忘却那刻苦铭心的伤痛啊!”

白桦的一位朋友私信了这条信息给他。白桦说这也是最接近他自己的答案。他在9年前确诊并开始服用国内免费一线药物组合,8年前成立了公益组织白桦林全国联盟,目前中国最大的艾滋感染者互助平台。白桦林的宣传口号是:“一群向上生长着的人们”。这么正面的信息让我想起 HBO 剧《寻》(Looking)中的艾滋感染者艾迪 —— 他把代表艾滋阳性的正号纹在手臂上,或许也有加号的意思。中国的一些感染者也会在微博上用这样的方式记录自己确诊的日子:201x 年 x 年 x 日,重生。对他们来说,艾滋显然不代表结束,也必须不能代表结束。而我们每个人对艾滋的了解和态度,正影响着 ta 们第二次生命的质量。

《寻》截图,在跳舞的艾迪(右)和奥古斯汀

可以肯定的是,我们需要谈论艾滋,并且需要与感染者们谈论艾滋。感染者们希望免于歧视,这不等于 ta 们愿意在这个讨论中被隐形,被缺席。而我们谈论得越多,才会越懂得如何去谈论。


如果你想更多的关注艾滋病,或者有需要,白桦欢迎你加入白桦林全国联盟(百度贴吧、微信公众号和微博账号都是这个名字)。他个人的微信号是 BHLLMBH, QQ 1848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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