殡仪馆的车到了,上来二位工作人员。说应该孩子给老人最后洗脸,他们负责穿衣服。我与我小妹妹用湿毛巾给我母亲擦脸,母亲微微张着嘴,好像还有什么话要对我们说。洗好脸,殡仪馆的工作人员给母亲盖上盖脸的黄布。脱下母亲身上的衣服,看到背后那个瘤子还在出血,问我怎么办。我用卫生纸擦还是不断有鲜血流出来。我拿起原来准备的床垫,折叠了一下,盖在瘤子上。就这样穿上准备的寿衣,鞋袜,在推车上铺好褥子,枕头,抬上推车,垫好脚,盖上被子。这时候我孩子也来到了。我父亲默默的收拾起我母亲脱下的衣裤,装到寿衣的袋子里。我说:“爸爸,这些东西不要了吧。”我父亲瞪了我一眼,说:“这是你妈妈的衣服,不能丢在这里,我要带回家。”我没有敢再说话。我坐着殡仪馆的车,我父亲与我小妹妹,我女儿坐着我孩子的车,跟在殡仪馆的车后面。
到了殡仪馆,我先交了殡仪车费,加上穿衣服,济南中心医院到殡仪馆,走过近半个市区,才二百多块钱。可见那一年小崔叫的车,有多大的悬殊,我弟弟家离殡仪馆才不到三里路,还不管穿衣服,就要了一千块钱。我与我小妹妹拿着医院的死亡证明去办手续,殡仪馆的工作人员问“需要冷柜吗?”我问“今天能火化吗?”“能,马上就可以安排。你们准备了骨灰盒,还是在这里买。”“这里买。”“那就先选好骨灰盒,再来这里办理火化手续。”选骨灰盒,征求父亲的同意,我交了钱。我小妹妹看到还有棺材,自己拿钱为母亲买了一副棺材。接着我去交钱办好火化手续。
我侄儿也来到,我们一起坐着等。一会告知让去与遗体告别。我们走进告别室,看到躺在棺材里的母亲,闭着双眼,就如同睡着了一样。我们都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惊醒睡熟的母亲。告别室里静悄悄,我感到好像到了一个真空的境地,一切都是那么安静。当工作人员来让我们离开,我又看了看母亲,心里还是想着“妈妈,你就好好睡一觉。睡醒了,瘤子就消失了。”
等到工作人员来告诉我们去取骨灰,看着里面递出来的盒子,我这才好像一下子明白了,妈妈再也醒不过来,她永远的离开了我们。这次是我侄儿抱着他奶奶的骨灰盒走到骨灰存放室,也许这是我母亲最满意的吧。我隐隐的感到这里好像蕴藏了什么。
后来,头七,五七,百日都是我与女儿,女婿,过来祭奠。侄儿来参加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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