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很高调的生活,我也做不到刻意的低调。如果有人认为我很低调的话,那不是因为我修行得好,而是因为我没本钱、没本事高调。
我真羡慕许多人说他们能够做到把生活过得轻松自如,这也不在乎,那也不在乎,随心所欲;我也很佩服有人把人生看得风轻云淡,这也能放下,那也能放下,举重若轻。这样的人不是神仙就是圣人,再不就是有一颗济公和尚那样的极品僧人乞丐的心,有如《红楼梦》里疯疯癫癫的甄士隐。
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俗人,所以,我真的没有本事把人生看得风轻云淡。我也真的做不到把这也放下,那也放下,好像对人生满不在乎似的。我对人生很在乎,真的很在乎。
人生,亿万分之一的偶然机率,且只有一次,我怎能不在乎呢?我不仅在乎我的一生,我还在乎我的一天——每一天!即使是退休了,我也尽可能做到每一天都是有计划的,我力图按计划安排好我的每一天的学习、写作和打球。我的退休生活比上班轻松不了多少,常常一天都是满满的。能轻松的就是庆幸免除了没完没了的烦心的应酬和交际,而这正合我意。我愿意、乐意用这样的生活方式度过我的余生。
人生如何,除了运气以外大体由人的两种内因要素决定:一是态度,二是能力。我宁愿别人说我能力不行,也不愿意别人说我态度不行。能力不行是因为秉赋有限,而态度不行却是因为品性有限。
我当然羡慕那些百战百胜的常胜将军,但我更敬重那些屡败屡战的不屈勇士,他们虽败犹荣。尤其是那些直到生命的最后一息还抱有积极乐观生活态度且高度自律的人,更值得我敬重,就如我昨天的一篇文章《远光》中描写的老领导纪平安那样,即使是到了生命的最后,也不向命运屈服。
尽管曹雪芹借书中人物跛足道人甄士隐在《红楼梦》里的《好了歌》中唱道:“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金银忘不了!终朝只恨聚无多,及到多时眼闭了。……” 仿佛完全看破了红尘,彻底看穿了一切。但《红楼梦》里为什么还有那么多的儿女情长、此恨绵绵呢?但古往今来,为什么人们总还是世世代代的疲于奔波,孜孜以求呢?我想,不全然是因为《好了歌》中唱的这也“忘不了”,那也“忘不了”。一定还有别的道理,别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