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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屑病治验五则

(2025-07-18 05:23:23)
银屑病治验五则
摘自2025-7-17中国中医药报
马建国 马龙 山东省曲阜市第二人民医院 马致远 山东第一医科大学
银屑病是一种常见的慢性复发性炎症性皮肤病,其特征为红色或棕褐色斑丘疹或斑块,表面覆盖着银白色鳞屑,边界清楚,多半发生于头皮及四肢伸面,少数患者有脓疱性损害或关节炎症状,或是全身皮肤发红、脱屑而呈红皮症。银屑病,中医称为“白疕”,俗称为“牛皮癣”等。本病常迁延难愈,反复发作,使患者生活工作受到很大困扰。马金榜是山东省曲阜市老中医,善治银屑病,在70余年的职业生涯中积累了丰富的临床经验,兹将其治疗银屑病的数例验案,整理介绍如下。
案一
周某,男,51岁,1975年7月3日初诊。头皮、胸、腹、背部、臀部、四肢有较多分布的蚕豆至钱币大小红色皮损,覆银白色鳞屑,有痒感8个月。期间在医院诊断为银屑病,用维生素B12、胎盘组织液注射,银屑灵颗粒等内服,外用肤轻松软膏、凡士林软膏及中药外洗,皮损未见消退。检查:上述部位除白色鳞屑外,皮损肥厚,疹色暗红,触之灼热。口渴咽干,大便稍干。舌质暗红,苔少,脉细缓。
诊断:银屑病。
辨证:病程较久,阴液亏乏,肌肤失润,兼有血瘀。
治则:滋阴润肤,活血化瘀,佐以止痒。
处方:生地20g,玄参15g,沙参15g,麦冬15g,石斛12g,玉竹12g,赤芍15g,丹参15g,泽兰10g,白鲜皮10g,蛇床子10g,甘草9g。9剂,水煎服,日1剂。
7月13日二诊:服药9剂后,口渴咽燥症状明显减轻,大便正常,皮损开始消退,部分变薄、鳞屑减少,疹色由暗红转淡,痒轻。原方生地减为15g,玄参、沙参、麦冬、石斛、玉竹减为9g,赤芍、丹参减为10g,复服12剂。
7月26日三诊:鳞屑性皮疹继续消退,口渴咽干症状已无,余症俱轻。为巩固疗效,方中去生地、玄参、麦冬、玉竹,白鲜皮、蛇床子减为5g。再进9剂,皮疹完全消退,无任何症状。
按 本例病程8个月余,始以西药常规治法,注射、内服、外用,取效不显。据其症状综合辨证为阴津不足,致使肌肤失养干燥,兼有血瘀。故投生地、玄参、沙参、麦冬、石斛、玉竹滋阴清热润燥为主,佐赤芍、丹参活血化瘀,白鲜皮、蛇床子止痒,甘草调和诸药。
案二
卓某,男,31岁,1982年12月15日初诊。周身起绿豆至黄豆大小红色皮疹,以躯干四肢为多,较密集分布,有痒感月余。期间服乙双吗啉胶囊、复方青黛丸、防风通圣丸等中西药物,外用去炎松尿素软膏、醋泡中药(不详),效不显,皮损逐渐增多。检查:皮损上覆有银白色鳞屑,周围呈现红晕,揩去鳞屑后见有出血现象。询其发病前1个月曾患扁桃体炎,虽经治疗,至今仍咽喉干燥。口苦口渴,溲黄便干。舌质红,苔少,脉细滑数。
诊断:银屑病。
辨证:上感后热邪未得及时清解,蕴于血分肌肤。
治则:凉血滋阴,清热泻热。
处方:生地30g,丹皮10g,紫草10g,赤芍10g,知母12g,麦冬12g,黄连10g,天花粉10g,山豆根10g,射干10g,大黄10g,竹叶9g,蝉蜕9g,白鲜皮9g,甘草9g。4剂,水煎服,日1剂。
12月20日二诊:服药4剂后,口苦口渴、咽喉干燥症状有所减轻,未见新皮损,二便趋于正常。方中去大黄、竹叶,生地减为20g,知母、麦冬减为9g,复服8剂。
12月29日三诊:鳞屑性皮损明显开始由上而下消退,肤色由红转淡,口苦、口渴、咽干症状及痒感基本已无。为巩固疗效,患者要求继服,方中去紫草、黄连、天花粉、麦冬,生地易为9g,丹皮、赤芍、知母、山豆根、射干、蝉蜕、白鲜皮、甘草减为6g,继进6剂。
1983年1月10日四诊:皮损全消失。
按 本例患者发病前1个月曾患扁桃体炎,除皮损外,具口苦口渴、咽喉干燥症状,且溲黄便干。据症辨属上呼吸道感染后热邪未得彻底清解,蕴于血分肌肤所发。故以生地、丹皮、紫草、赤芍、知母、麦冬、黄连、天花粉凉血清热润燥,山豆根、射干清热利咽消炎,大黄、竹叶导热下行,蝉蜕、白鲜皮止痒,甘草调和诸药。热邪得以清解,肌肤得润,故皮疹消退。
案三
孔某,女,57岁,1991年4月20日初诊。头皮、躯干、四肢有大小不一红色皮损,痒剧一年半。经中西药物(具体不详)多次内服,外用几种激素类药膏(具体不详),但皮损未见明显消退,仍持续至今。检查:上述部位有钱币至核桃大小皮损数十块,呈不规则分布,皮损肥厚,覆较厚的银白色鳞屑,干燥疏松易剥脱。近数月来时常头晕,肢体倦怠乏力,面色萎黄,口干,二便可。舌质淡,苔少,脉细。
诊断:银屑病。
辨证:阴血不足,肤失润养,兼感风袭。
治则:养血滋阴润肤,佐以软坚疏风。
处方:当归20g,白芍30g,熟地30g,何首乌15g,黄精15g,玉竹12g,桑椹15g,白蒺藜9g,白鲜皮9g,蛇床子9g,丹参20g,皂角刺12g,赤芍12g。12剂,水煎服,日1剂。
5月3日二诊:服药12剂后,面色转润,肢体较前明显有力,头已不晕,口干及痒的症状减轻。皮损开始由厚变薄,鳞屑减少。方中当归减为12g,白芍、熟地减为20g,何首乌、黄精、玉竹、桑椹减为10g,皂刺减为9g,复服10剂。
5月14日三诊:面色红润,口干症状已无,肢体有力,肌肤有润感,皮疹已大部分消退,瘙痒症状基本消失,近觉有口腻纳差。方中去熟地、黄精、白蒺藜、蛇床子,当归减为9g,白芍、丹参减为12g,白鲜皮减为6g,加茯苓10g、陈皮6g,续进8剂。
5月24日四诊:皮损全消,皮肤恢复正常。
按 《外科心法要诀》云:“(白疕)生于皮肤,形如疹疥,色白而痒,搔起白皮,由风邪客于皮肤,血燥不能荣养所致。”本例迁延较长时间未愈,据其皮损肥厚、覆干燥性白色鳞屑,且时常头晕、面色萎黄、肢体倦怠乏力、瘙痒等症状,辨属阴血不足,肤失润养,兼感风袭。故以当归、白芍、熟地、何首乌、黄精、玉竹、桑椹养血滋阴润肤,白蒺藜、白鲜皮、蛇床子祛风止痒,因皮损肥厚故伍入丹参、皂角刺、赤芍活血软坚。为防服药后滞脾妨胃,酌用茯苓、陈皮,健脾益胃。药物互用,相得益彰,使皮损逐渐消退,肌肤正常。
案四
顾某,男,39岁,2002年1月12日初诊。周身发生较多的红色皮疹,上覆银白色鳞屑,以胸、腹、背部、双下肢为重,有痒感3月余。期间某院予中药消银颗粒、复方青黛丸、中药内服(具体不详),外用哈西奈德乳膏、乐肤液、苦参膏外用,但疗效不佳。检查:上述部位部分皮损已相互融合成片,触之皮损灼热,揩去白色鳞屑可见出血现象。述其口渴,溲黄,便干。舌质红,苔少,脉细数。
诊断:银屑病。
辨证:阴虚血热,肤失润养。
治则:清热凉血,滋阴润肤止痒。
处方:生地30g,丹皮12g,紫草10g,玄参15g,沙参15g,麦冬15g,知母12g,天花粉12g,玉竹12g,大黄10g,竹叶9g,浮萍9g,地肤子9g。6剂,水煎服,日1剂。嘱忌食腥辣之物。
1月19日二诊:服药6剂,皮损由红略有转淡,口渴症状减轻,二便正常。原方去大黄、竹叶,生地减为20g,复服10剂。
1月30日三诊:皮损明显变薄,大部分开始消退,痒轻,肤色趋于正常,口渴症状消失。方中去紫草、玄参、天花粉,生地、丹皮、沙参、麦冬、知母、玉竹减为9g,浮萍、地肤子减为5g,续进10剂。
2月10日四诊:上肢、躯干部皮损已基本消退,痒感已无,唯双小腿处仍有少数皮疹未消退,但已明显变薄。上方去浮萍、地肤子,入牛膝10g、丹参15g,以增其引药下行活血之力,继服7剂。
2月18日五诊:皮损全部消退,留淡白斑。
按 本例皮疹色红,触之灼热,上覆较厚的银白色鳞屑,且具口渴、溲黄便干、舌质红、苔少、脉细数等症状表现。辨证属阴虚血热,肌肤失润。故取生地、丹皮、紫草、玄参、沙参、麦冬、知母、天花粉、玉竹凉血滋阴清热,大黄、竹叶导热下行,浮萍、地肤子止痒。辨证贴切,药症合拍,而收佳效。
案五
尹某,女,52岁,2009年3月24日初诊。头皮、颈项部、躯干、四肢起较多硬币大小红色皮损1年余,上覆较厚的银白色鳞屑,揩去鳞屑可见出血之象,痒感较剧。期间曾服中药(具体不详)、复方青黛丸、消银颗粒、迪银片,注射维生素B12、胎盘组织液,外用数种激素类霜、膏,皮疹未消仍如前状。检查:上述部位可见覆银白色鳞屑性皮疹,揩去鳞屑有出血之象。口渴咽燥,并述近3个月来常午后潮热,失眠多梦。舌质红,苔少,脉数。
诊断:银屑病。
辨证:阴虚内热化燥,肤失润养,而现上述皮损,热扰神明失眠多梦。
治则:滋阴清热润肤,安神止痒。
处方:生地30g,玄参30g,沙参15g,麦冬15g,知母15g,天花粉15g,射干10g,山豆根10g,黄柏10g,地骨皮15g,炒枣仁15g,夜交藤15g,远志10g,白鲜皮12g,蝉蜕9g。10剂,水煎服,日1剂。
4月5日二诊:服药10剂,疹色由红转淡,鳞屑性皮损开始变薄,口渴咽燥痛,午后潮热及瘙痒症状大减,晚间基本能入睡。原方生地、玄参易为15g,沙参、麦冬、知母、天花粉易为10g,射干、山豆根易为6g,炒枣仁、夜交藤、地骨皮、白鲜皮易为9g,复服10剂。
4月16日三诊:口渴咽燥,失眠多梦,午后潮热症状很轻,鳞屑性皮疹由上向下大部分消退,肤色正常,瘙痒症状基本已无。方中去生地、玄参、山豆根,炒枣仁、夜交藤易为10g。续进8剂后,皮损全部消退,留有淡白斑。
按 本例迁延时间较长,始用中西医药物内服外用,效不显著。除鳞屑性皮损外,且具口渴咽燥、下午发热、失眠多梦等症状,辨为阴虚内热化燥,肤失润养。故用生地、玄参、麦冬、知母、天花粉、黄柏、地骨皮滋阴清热润肤,射干、山豆根清利咽喉消炎,炒枣仁、夜交藤、远志安神催眠,白鲜皮、蝉蜕止痒,而收全功。

巧用中药浴缓解夏季湿疹
摘自2025-8-8中国中医药报
崔乐乐 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
夏季湿疹属于中医“湿疮”范畴,多因暑湿邪气侵袭,加之脾虚湿蕴、饮食不节、起居失常等因素诱发。湿热型湿疹主要表现为皮肤红肿、密集水疱、渗液明显,伴剧烈瘙痒,抓破后流津,常伴口干口苦、小便短赤,舌红苔黄腻,脉滑数。
基础方药
苦参:性寒味苦,清热燥湿、杀虫止痒,为皮肤病常用药。
黄柏:性寒味苦,清热燥湿、泻火解毒,善清下焦湿热,改善湿疹渗液。
地肤子:性寒味辛苦,清热利湿、祛风止痒,专治皮肤瘙痒。
辨证加减
渗液多:加苍术、马齿苋,增强燥湿收敛功效。
红肿灼热:加金银花、蒲公英,加强清热解毒功效。
瘙痒剧烈:加白鲜皮、蛇床子,增强祛风止痒功效。
皮损肥厚:加丹参、当归尾,活血润燥。
药液制备
1.将药材放入锅中(非金属锅,砂锅最好),加入约2~3升冷水,浸泡30分钟。
2.大火煮沸后,转小火慢煎20分钟。使有效成分充分溶出。
使用方法
浸泡法:将患处(如四肢)直接浸泡在药液中15~20分钟。
淋洗法:用毛巾或纱布蘸取药液反复淋洗患处。
湿敷法:用4~6层无菌纱布浸透温热药液,拧至不滴水为度,敷于患处,保持温热和湿润(可定时蘸药液或覆盖保鲜膜防止过快干燥),每次15~20分钟。
注意事项
1.每日1~2次(通常建议晚上一次即可),7~10天为一个疗程。症状缓解后可减至隔日一次或每周2~3次巩固。
2.首次使用前,取少量冷却的药液涂于前臂内侧或耳后小片皮肤,观察24小时,无红肿痒痛等过敏反应再大面积使用。
3.务必待药液冷却至温热再使用,过烫会刺激皮肤加重炎症。
4.若湿疹处有大面积糜烂、破溃、渗血,慎用此方或稀释后短时湿敷,以免刺激。
6.如使用后瘙痒、红肿反而加重,立即停用并清水冲洗干净。

从首诊失治的湿疹病案谈黄连茯苓汤

 (2016-07-08 15:27:01)[编辑][删除]

王静 青岛市海慈医疗集团龙砂医学流派推广工作站

乙未年运气方于内外妇儿诸科疑难杂症,甚至危重症救治中的显著疗效已屡见报端。而公元2016年,岁次丙申,仍未见丙申运气验案楷模。笔者初学,于运气实不甚了了,虽不才学用紫菀、备化汤等乙未年运气方于儿科临床,亦每获奇效,但于时下究当如何运用,着实胸中无数,临证蹀躞不下。

近日连遇两则首诊失治的湿疹病案,细察并不觉首诊辨证遣方有何不妥,况尚有多例验案在前,今却乏效至此,百思莫解。故而困顿之下,求诸运气,不意真拨云见日,药到病除。今就此二则病案谈丙申年三因司天方——黄连茯苓汤,以期抛砖引玉。

病案一

赵某,男,59岁。

初诊2016年2月11日:全身皮疹伴瘙痒两年。两年内,患者先后反复数次门诊、住院治疗,静脉及口服抗炎、抗过敏药物不可计数,外涂醋酸地塞米松乳膏、丙酸氯倍他索乳膏、卤米松乳膏、炉甘石洗剂等各种中西药剂,甚至形成静脉点滴激素依赖。据患者自述,凡是医院临床治疗湿疹的药物全部用过,凡是市面在售的外用药膏几乎都涂过。两年来,患者亦多方问诊于中医,服中药近百副,但均无明显效果。因听闻笔者曾治愈小儿顽固性湿疹,遂于儿科门诊求治。

刻诊:患者全身密布黄豆大小红斑、丘疹,背部尤重,表面多有溃破及大量鳞屑附着,抓痕明显,全身皮肤干燥、脱屑,瘙痒剧烈,入夜尤甚,辗转难眠。舌暗红,苔黄厚腻,脉滑。诊断:湿疹。

笔者尝读龙砂医学流派代表性传承人顾师植山临证医案,凡症见风疹燥痒者,顾师喜用当归饮子加味,收效甚著。窃闻同门临证摹仿,皆多速奏功。笔者于前师法学步,亦未曾失手。察患者既往病史及刻下证候舌脉,当下不禁暗喜,此非为营虚卫伤、风热内蕴之当归饮子的证何属?既成竹在胸,便从容遣方。

处方:西当归15克,生地黄15克,北口芪15克,炒白术15克,大川芎15克,白蒺藜15克,西防风15克,制首乌12克,荆芥穗12克,生甘草9克,紫草根10克,土茯苓12克,粉丹皮6克,薏苡仁15克。5剂,水煎服。

二诊(2016年2月16日):患者述皮疹继有新萌,此起彼伏,诸症一如既往,未见逆转,且近日腹胀不适,大便失调。笔者闻之便惑,当归饮子,屡试不爽,此何出意料之外,竟未能一举中的?莫非骄矜自功,以致辨证失当,败走麦城?

细察患者新疹略带水疱状,舌苔较前更加厚腻,脉滑数,酌改用芳香化湿、清利湿热之自拟方,惴惴然以期改观。

处方:广藿香10克,苏叶梗(各)10克,川黄连6克,白僵蚕10克,净蝉衣10克,生地黄30克,川厚朴10克,制苍术10克,薏苡仁30克,绵茵陈15克,西升麻10克,炒枳壳10克,炙甘草10克,嫩青蒿(后下)15克。5剂,水煎服。

同时予淡黄芩、川黄柏、生甘草各30克,日一剂,煎汤放凉,冷敷患处,一日数次。

三诊(2016年2月22日):患者仍述症状几无改善,唯洗剂冷敷暂有些许止痒效果,夜间瘙痒转为阵发,虽能勉强入睡,但痒甚时仍有惊醒,一夜数次。自不待言,常规辨证,内服上方,似亦无功。

正愁眉不展时,突忆顾师植山教授讲座中曾述及,北宋苏东坡用偏于香燥的圣散子方治疫效果非常好,但金元以后,用圣散子方多无效,当时刘完素的解释是“此一时,彼一时,奈五运六气有所更,世态居民有所变”。前用当归饮子有效,今则无效,难道也是此一时彼一时?那彼究竟何时,今则又属何时?

又再详加问诊,端倪立见。患者2014年(甲午)2月初起皮疹,2015年(乙未)5月后明显加重。推诸运气常位,彼发病时气运已交,正值土运太过,少阴君火司天,加重时恰值二之气客气少阴君火加临时段,此时就诊,又属丙申年初之气客气少阴君火时段。《素问·至真要大论》云:“谨守病机,各司其属”。此患皮疹瘙痒,病机正是“诸痛痒疮,皆属于心”。张介宾《类经·疾搜索病类·一》注曰“热甚则疮痛,热微则疮痒。心属火,其化热,故疮疡皆属于心也”。此患“邪害心火”,正“种种俱水湿郁热见端”,前岁末寒水至而太过,今又岁水太过,必受侵凌,不免“寒盛火郁”。又肺主皮毛,火能克金。如此种种,不正丙申年黄连茯苓汤之适应症然,详见龙砂医家缪问有关黄连茯苓汤之方解。

虽头头是道,究竟何如,不得而知,既无方可用,不妨将计就计。

处方:川黄连10克,赤茯苓12克,麦门冬12克,车前子(包煎)10克,细通草10克,炙远志10克,法半夏10克,淡黄芩10克,生甘草10克,薏苡仁30克,广藿香10克,制苍术10克,建泽泻6克,生姜片3克,大红枣5克。5剂,水煎服。

四诊(2016年2月27日):患者喜述几无新疹出现,瘙痒明显减轻,发病加重至今年余,首次一觉天明,日间更是近乎忘却顽疾在身。药既中的,遂守方再进,续服5剂,以期痊愈。

2月29日电话随访,皮疹全部结痂,几无瘙痒。丙申运气方黄连茯苓汤不负所望,斩获首功,消其痌瘝,长吾志气。

病案二

赵某,男,3.5岁。

初诊2016年2月19日:全身皮疹伴瘙痒两年余。患儿自2013年9月起全身散在皮疹,随年龄增加,不轻反重。两年多来,往返于北京、上海等多家西医院求治,反复住院治疗,不但无功,反每每被劝尽早出院。目前除外涂各种药膏暂时可缓解剧烈瘙痒外,即使激素冲击治疗亦无法控制病情发展。患儿家长哭诉,患儿自皮疹后几未进食过任何蛋白质,肉蛋奶等对此患儿皆属奢望。进而又述,因多方求治西医无效,似已无处寻药,今方首次就诊中医,虽对中医中药将信将疑,但见患儿每日之痛苦,实属无奈,只得一试。笔者听此,虽难免不悦,亦只能付诸一笑,徒叹奈何!

刻诊:患儿面色萎黄,身形瘦小,全身散发大小红斑、丘疹,部分融合成片。表面因搔抓多有溃破,流脓流水,瘙痒剧烈。双手最为严重,多处溃破,几无完好皮肤。指缝、甲缝亦有皮疹渗出脓水,十指指甲全部增厚、变形,甲板浑浊如同灰指甲。笔者于初心头颇为疑惑,此儿时年尚幼,何染如此严重之灰指甲?因好奇问及家长,方知经多家三甲西医院多次检查并检测确诊,此并非灰指甲,正乃严重湿疹所致。舌暗红,苔薄黄腻,脉濡数。诊断:湿疹。

察患儿刻下证候舌脉,处当归饮子加味,似无不当。因而故技重施,信手拈来。

处方:西当归12克,生地黄15克,北口芪9克,杭白芍15克,大川芎9克,白蒺藜15克,西防风15克,制首乌9克,荆芥穗9克,生甘草9克,广藿香12克,土茯苓12克,炒白术12克,制苍术9克,建泽泻6克。5剂,水煎服。

二诊(2016年2月24日):患儿皮疹渗出及瘙痒几无改观,搔抓不停,不思饮食,舌尖红赤,舌苔较前稍厚腻,略黄,舌中部尤为明显,脉濡数。

当归饮子治疗风疹瘙痒一向神效,此患儿已是近日来第二例用之无效的病案,家长对中医中药本抱偏见,如今也未见效,似更增疑虑。当时,案一赵某尚未四诊,是故笔者于黄连茯苓汤之效还未得知,但其时头头是道的分析仍历历在胸。于是耐心询问,细加推详,不禁讶然。患儿2013年(癸巳)9月发病,当年岁火不及,厥阴风木司天,少阳相火在泉,发病时值四之气客气少阴君火加临时段,“气与运同,灼化所居,湿热相搏”。2014年(甲午),岁运土运太过,少阴君火司天,阳明燥金在泉,火胜金,据气象记载,其年夏凉,火郁之象明显,“少阴之化热,若热淫所胜,即怫热至,火行其政,民病皮肤痛,……甚则疮疡胕肿”。2015年(乙未),岁运少商金,火乘其敝,肺金本虚再受火燥,“宜以苦燥之温之,甚者发之泄之,不发不泄,则湿气外溢,肉溃皮坼,而水血交流”。此偶然耶,必然耶?抑或此正该患经久难治,迁延至今,不轻反重之因?

此时就诊,恰值丙申初之气客气少阴君火加临时段,但处黄连茯苓汤一试。不求应手辄痊,但愿减其苦痛。

处方:川黄连9克,赤茯苓10克,麦门冬10克,车前子(包煎)9克,细通草9克,炙远志9克,法半夏9克,淡黄芩6克,生甘草6克,生麦芽9克,春砂仁6克,薏苡仁15克,生姜片3克,大红枣5克。5剂,水煎服。

三诊(2016年2月29日):患儿皮疹几乎全部结痂,瘙痒明显减轻,患儿已不再搔抓。

彼时,案一赵某已经四诊,其既数剂收功,此儿获效自当不疑。如前之分析是否允当,未为可知,但上方已然见功,理应守方,酌加芳香化湿之广藿香6克,再服5剂,以固疗效兼运脾开胃。

3月2日电话随访,家长喜述皮疹结痂,渐与周边正常皮肤平复,几无瘙痒,肤色渐变,明显向正。岂料乐极生悲,3月3日家长来电反映,喂食患儿奶粉,瘙痒又有反复。急嘱服药期间,食饮有节,来日方长,切勿急功。看来大病初愈向好,正气未全,尚应善养。续此随访,以为惕励。

按:诊余,于此二则病案,细细玩味,确有进益。一成人,一小儿,发病时、加重时、迁延时、就诊时,一一不离少阴君火。后又详询,得知案二患儿,其母怀孕时正值少阴主之辛卯岁半之后,难道此儿尚处胎时便受火气戕害?然同时在孕之儿何止千百,此千百之儿必不能同受此患,既不能同时患此恶疾,此案一成人、案二小儿病确同患少阴一气,又当何解?不妨存案待考。

常法常方,百无一效,然施以运气方,不出数剂辄愈,且疗效个个确切。如此而言,日后识病施治,只需掐指一算,于运气格局详加推演,便冀获奇功,可乎?《素问·至真要大论》云:“时有常位而气无必也。”顾师植山教授也常强调:把握运气病机要从气象、物象、脉象、证候等多个方面进行综合动态分析。要做到“不以数推,以象之谓也”,不可只凭对天干地支的常位推算去用方,要“看时运,顺时运,抓时运”,贵在“因时识宜、随机达变”。

上述虽不免个案之嫌,却又何尝不显见,临床但遇证时相应之病症,三因司天方必收时短效宏之功。前乙未之紫菀、备化汤如是,今丙申之黄连茯苓、升明汤当亦复如是。笔者自谓,医者若能从善如流,但自会心,依凭教法,乃尔生灵,便受妙用。笔者愿师事龙砂,以五运六气,与大众同闻。(王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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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无择《三因方》黄连茯苓汤,此以六丙年太羽运,岁水太过,寒气流行,水胜土复,而民病焉,故宜以此方治之。黄连、黄芩、赤茯苓、半夏、通草、车前子、甘草、远志、麦冬、生姜、大枣。

缪问解此方曰:岁水太过,寒气流行,邪害心火。此而不以辛热益心之阳,何耶?按六丙之岁,太阳在上,泽无阳焰,火发待时。少阴在上,寒热陵犯,气争于中。少阳在上,炎火乃流。阴行阳化,皆寒盛火郁之会也。故病见身热,烦躁,谵妄,胫肿,腹满等证,种种俱水湿郁热见端。投以辛热,正速毙耳。

丙为阳刚之水,故宗《内经》气寒气凉,治以寒凉立方,妙在不理心阳而专利水清热。以黄连之可升可降,寒能胜热者,平其上下之热。更以黄芩之可左可右,逐水湿清表里热者,泄其内外之邪。茯苓、半夏通利阳明。通草性轻,专疗浮肿。车前色黑,功达水源。甘草为九土之精,实堤御水,使水不上陵于心,而心自安也。心为君主,义不受邪,仅以远志之辛,祛其谵妄,游刃有余。心脾道近,治以奇法也。但苦味皆从火化,恐燥则伤其娇脏,故佐以麦冬养液保金,且以麦冬合车前,可已湿痹,具见导水功能。土气来复,即借半夏之辛温以疏土。实用药之妙,岂思议所可及哉。

 

温运中阳治银屑病

 (2025-08-02 15:48:03)[编辑][删除]

温运中阳治银屑病

时间:2025-07-23  来源:中国中医药报6版  作者:刘现军

 

“白疕”是西医银屑病的中医病名,是一种极难治愈的疾病,故中医有“外不治癣,内不治喘”之说。笔者临床遇数例白疕患者,皆遵医圣张仲景“见病知源”之规矩,认真分析病机,谨慎选用方药,以温运中焦脾胃阳气为大法取得良效,故不揣谫陋而叙之,概使同道拓展思路之用。

目前临床治疗皮肤类疾患多以清热解毒凉血为主,尤其银屑病的治疗更是如此。开始笔者也以此为治疗原则,但发现或有效者,或无效者,即使有疗效,只要患者稍食辛辣鱼虾等发物即复发,甚是棘手。然三四年前,随着笔者对《伤寒杂病论》六经八纲辨证的深入研究学习,逐渐调整思路,对此类患者的疗效明显提高且不易复发。

案一

张某,男,18岁,河南郑州市人,于2023年4月就诊。患者确诊银屑病8年余,其间一直未间断治疗,内服中药、外用西药疗效较差,全身皮疹反复发作,从未完全消退。检视此前所服方药,皆是清热解毒凉血滋阴为主,幸患者年轻,虽服寒凉之药数年,脾胃功能尚可。现症见:面色微黑黄,纳可,眠可,身体稍畏寒,躯干及头部红色斑片状红疹伴脱屑渗血,瘙痒时有。喜冷食,腹部触之稍冷,大便溏,日一行,小便正常,会阴部潮湿,汗出正常,口不渴,体力及精神尚可。舌体淡胖,苔微黄腻,脉右沉弦,左弦滑。

脉证分析:患者本是寒性体质又久服寒凉药,更伤人体之阳,故稍畏寒;伤脾阳则脾虚生湿,故面微黑黄;脾弱则胃气反强,故能食喜冷食;虚热郁于肺胃外透而成疹;湿气下注则大便溏、会阴潮湿。由此可见,皮损之形成皆因脾阳之虚生湿生热,热气外透入血分所致,病之根本在寒不在热,前医皆以湿热为治是见其标而失其本,南辕北辙。

处方:黑附子5g,茯苓10g,干姜6g,炒白术20g,人参5g,炙甘草10g。上方颗粒剂15剂,水冲服,早晚服饭后。嘱忌寒凉。

患者二诊时皮损色红明显减轻,大便已成形,畏寒消失。温阳祛湿已效,效不更方继服3月皮损全消,随诊至今未发。

案二

李某,女,16岁,河南郑州市人,于2022年6月初诊。西医诊断银屑病5年余,全身及头部皮损明显,夏季明显,冬季反稍轻。患儿系女孩,爱美之心迫切,每到夏季不能穿裙子、短袖,情绪低落。多方求医,用过多种中西药,皮损虽偶有好转,但整体逐渐加重,本次来诊非为皮肤病而来,是经人介绍调月经。其母代述,孩子初次月经半年后出现白疕,遍求中医诊治,其母是药房中药师,述孩子所服都是凉血解毒之品,月经渐渐来少,痛经明显,自觉虽皮损有一定疗效,但是药品太过寒凉,恐造成宫寒,故来诊主要是为调月经。刻下:纳食一般,眠差易醒,畏热明显,喜冷食,汗出较多,大便干结,小便易黄,饮水不多,乏力明显。月经半年未至,经时痛经明显,有血块,白带不多。舌体淡胖,脉双弦滑。

脉证分析:患者长期服寒凉之药,脾胃阳气皆虚,胃阳不足故纳食一般;脾阳虚肠道推动无力,故大便干结;脾胃阳虚寒气在内,把热气逼于外,故身体畏热明显多汗;胸中有热,故喜冷食;热伤外气寒伤内气,故乏力明显;少腹有寒瘀,故痛经有血块;中寒则口不渴;汗自表出,湿邪不明显,白带不多。舌体淡胖,脉双弦滑为中阳虚寒外有热。至此病机明确为脾胃阳虚,宫内寒瘀,外有郁热。

处方:干姜10g,炒白术30g,人参6g,炙甘草10g,炒桃仁10g。15剂,颗粒剂,水冲服,每日2次。

二诊时患者诉服药期间行经一次,痛经明显减轻,皮损亦有好转。上方继服30天。

三诊时皮损几乎消失,月经已恢复正常。上方去桃仁继服3个月以巩固。随诊皮损消失,至今未发。

此后,笔者在日常诊疗中又遇几例此类患者,皆以理中汤稍事加减而取良效,遂引起思考:人体之热毒或来自于外或来自于内,寒热是相伴而生,见热思寒,不能一味清热凉血。现代之人体质多寒原因诸多,一是先天因素;二是医疗因素,多用苦寒之药;三是环境因素,如空调的应用令人寒热失时,损耗阳气明显;四是饮食因素,冷饮、瓜果、牛奶食用过多伤脾胃之阳;五是社会因素,无论小孩还是成年人皆压力大,阳气升提而不潜,上盛而下虚,脾肾阳气不足。诸多因素的夹杂,造成人体内阳耗伤,寒在内而热在外,热或在气分或在血分形成皮损,故温药以运中阳,使内不寒则外不热,乃是治本之法。(刘现军 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固生堂中医门诊部)

高上林从和法论治痤疮
摘自2025-8-7中国中医药报
柳娇 庞会婷 陕西省西安市中医院
痤疮是毛囊及皮脂腺的一种慢性炎症性皮肤病,表现为皮肤丘疹、脓疱、结节、囊肿、黑白头粉刺等。全国名中医、陕西省西安市中医医院主任医师高上林提出和法思想,主张“人体失和,百病由生”“一法之中八法备焉,八法之中百法备焉,八法皆归于和”。陕西省西安市首届名中医、西安市中医医院主任医师唐远山传承此法,用于治疗痤疮,收效颇佳,现总结验案一则如下。
柳某,女,28岁,未婚,2025年2月14日初诊。6年前开始出现面部反复痤疮,额头及双侧脸颊尤甚,曾多次在外院就诊,服用清热解毒类中药和西药,外用药膏(具体不详),用药期间面部丘疹减少,停药后随即复发。刻下症见:面部丘疹,前额及两颊尤甚,面色黄暗红,深色痘印较多。平素易乏力,进食后腹胀,怕冷,脱发,食欲差,嗜睡。排便不畅,大便成型,质黏,2~3天1行,小便未见明显异常。白带量多,质清稀。舌质暗,苔薄白,舌下脉络迂曲,脉左关沉,余部涩。末次月经:2月5日~2月9日,量少,色暗,有少量血块。
诊断:痤疮(肝郁脾虚,寒凝肝脉)。
治法:疏肝健脾,温阳散寒。
方用吴茱萸汤加味:吴茱萸10g,人参片15g,生姜30g,大枣30g,乌梅5g,连翘15g,菟丝子30g,炙甘草10g。3剂,水煎服,煎成后每剂分3份,每份约50ml,早晚各服一份。
2月21日二诊:患者自服药1周来,面部未见新增丘疹,原有部位丘疹较前明显干瘪减少,约减少一半,突出的丘疹、结节基本消失。白带量较前减少,自觉大便较前通畅,1日1行。舌暗、苔薄白,脉六部涩。效不更方,前方药再服3剂,用法同前。
3月4日三诊:服完6剂后,患者自觉面部丘疹已基本消退八成,乏力减轻,服药期间未再出现新生丘疹,面部平滑,仅余残留在两颊的深色痘印。为巩固药效,继服前方6剂。随访至2025年7月15日未复发。
按 吴茱萸汤出自《伤寒论》第309条“少阴病,吐利,手足逆冷,烦躁欲死者,吴茱萸汤主之”。患者长期痤疮,但伴随怕冷、腹胀、白带多、脉沉涩,提示脾肾阳虚,寒湿内蕴。痤疮虽多与“热毒”相关,但久病可能转为虚寒或寒热夹杂。方中温阳药吴茱萸、生姜与清热药连翘并用,体现了温下清上思路。舌质暗,舌下络脉迂曲,脉涩,示有瘀血之象;大便粘,白带多为湿浊内停。方中虽未直接用活血药,但吴茱萸辛散苦泄,性热祛寒,可温通血脉,主入肝经,既可散肝经之寒邪,又疏肝气之瘀滞。连翘清热解毒、散结消肿,可针对痤疮局部炎症,同时平衡温药之燥性;菟丝子补肾固精,兼顾下焦虚寒与精血不足,二药合用可促进气血运行,以此来改变湿瘀互结,气血不畅之症。患者乏力、脱发,用菟丝子补脾肾以固本。全方以吴茱萸、生姜温中散肝寒、降逆,针对性缓解腹胀、怕凉,改善整体脾胃运化功能。人参、大枣、炙甘草补中益气,调和药性,为全方提供扶正基础,以缓解乏力、食欲不振。乌梅酸敛收涩,以改善带下过多,但用量较小,避免过度收敛。值得注意的是,该方中吴茱萸用到了10g,这个剂量的吴茱萸可以破厥阴之寒。厥阴寒化日久则蕴热,蕴热久则上冲,即表现为面部痤疮,而吴茱萸破厥阴之寒气,使蕴热无所生,从而达到“温而和者”的效果。
全方以疏肝健脾、温阳散寒为主,结合清热祛湿,适合阳虚为本、寒热错杂的慢性痤疮患者,充分体现了“温而和者”的临床治疗思路。该治法的核心在于以和为贵,通过平衡机体功能实现疾病自愈,体现了中医整体观与辨证论治的精髓。临床上许多患者面部痤疮严重,似是热证,实则非也,若投寒凉之药,反会加重,因此提示我们需谨察病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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