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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雪亮辨治胆囊息肉验案一则

(2023-08-15 05:36:39)

摘自2023-8-14中国中医药报
邓琼 北京心颐和中医诊所
全国老中医药专家学术经验继承工作指导老师、中国中医科学院教授张雪亮从事中医临床、科研、科普工作30余载,中医经典理论功底深厚,同时博采众家,思路广阔,提倡标本辨证、名方合用,擅用经方治疗各种内科常见疾病及疑难杂症。笔者有幸跟师学习,获益匪浅,现将张雪亮辨治胆囊息肉验案一则整理分析如下。
程某,女,59岁。2022年4月26日初诊。主诉:体检发现胆囊息肉。现病史:患者2022年4月14日于北京某三甲医院行腹部超声,示胆囊息肉大小1.0×0.6cm。不愿手术,遂门诊求治。刻下症:无明显不适。性急,易生闷气,纳眠可,二便调。舌淡红苔薄白,脉沉滑。既往史:肝囊肿、乳腺结节病史。左侧卵巢切除术后。
诊断:胆囊息肉(肝郁证)。
治法:疏肝解郁,软坚散结。
处方用消瘰丸合济生乌梅丸加味:玄参20g,浙贝母15g,夏枯草15g,猫爪草12g,乌梅60g,莪术15g,牡蛎(先煎)20g,鳖甲(先煎)20g,荔枝核15g,金蝉花10g,鬼针草15g,金钱草15g,海藻10g,龟甲(先煎)15g,僵蚕15g,威灵仙15g,缬草8g,佛手15g,玳玳花15g。14剂,水煎服,日1剂。
后复诊2次,在原方基础上加减续服2月余。
2022年7月5日复查腹部超声,显示胆囊内未见明显异常回声。
按 患者无明显不适,细查情志,辨证为肝郁证。因肝郁气滞,疏泄失常,气郁痰凝而成息肉、结节、囊肿。张雪亮老师对于此类增生性疾病,以纠正体质之偏为本,此例疏肝解郁治其本,以软坚散结消痰治其标,标本同治。
消瘰丸出自清代程钟龄的《医学心悟》,用于治疗瘰疬,息肉、囊肿、结节都属瘰疬的范畴。玄参能清热滋阴、凉血散结,牡蛎软坚散结,浙贝母主清热化痰,也能软坚。三药合用,共奏清热滋阴、化痰软坚之功。
济生乌梅丸,出自南宋名医严用和的《济生方》,原为“肠风下血”而设,由乌梅和僵蚕组成,能敛肺涩肠、消风散结。其中乌梅用量须大,能去死肌除恶肉,但张师嘱咐有反酸烧心者慎用。僵蚕有消风、化痰、散结之功,《本草纲目》言其能“散风痰结核,瘰疬……痰疟癥结”。另外现代研究僵蚕还有抗肿瘤作用,与具有防癌作用的金蝉花共用以未病先防。
佛手、玳玳花能疏肝行气解郁,是张雪亮老师的常用对药。缬草入肝经,能宁心安神,金钱草归肝胆经,能疏肝利胆,此二者为引经药,加强疏肝解郁作用。气郁、痰郁日久往往伴有血瘀,故加莪术活血,另外莪术也有抗肿瘤作用。其他药物如夏枯草、猫爪草、鳖甲、荔枝核、鬼针草、海藻、龟甲、威灵仙等都可软坚散结、化痰消肿。

以经典方辨治贲门失弛缓症

 (2023-02-13 17:01:49)[编辑][删除]


时间:2023-02-10  来源:中国中医药报4版  作者:陈腾飞

 

患者女,37岁,2021年3月3日初诊。主诉:近一个月无明显诱因出现食物下咽不顺畅且逐渐加重。西医诊断为贲门失弛缓症。患者自诉食物下咽不畅,胸中窒塞不舒,常觉胃里有气上顶,夜间可因此醒来,需站起或坐起方可缓解。偶尔反酸,无烧心,口干略苦,易上火,咽中常有痰,不易出汗,易怒,面颊可见色斑。大便偏稀。舌尖可见红点,苔薄白腻。辨证属肝热脾虚,治宜调和肝脾。食道起于咽喉,经胸中而至“心下”,张仲景诸多条文提到“胸中”,可能涵盖食道疾病。《医林改错》血府逐瘀汤主治条文谓“食自胸后下……食入咽,有从胸右边咽下者”,与患者主诉症状颇类似。处方予血府逐瘀汤加减:生地30g,当归10g,桃仁20g,红花10g,枳壳15g,炙甘草10g,赤芍10g,柴胡10g,川芎10g,桔梗6g,川牛膝15g,肉桂6g,炒白术15g。7剂,常法煎服。

3月11日二诊:胃脘紧滞、气上顶之不适感频率减少至1~2天出现一次,程度同前,发作时需多次用力将气打嗝而出方觉舒缓。服药期间,夜间入睡因胃脘不适醒来仅发生2次。口干喜饮,怕食生冷,曾因吃菠萝出现夜间胃中不适。小便偏黄。舌淡红苔薄白。处方予柴胡桂枝干姜汤合枳术丸:柴胡15g,桂枝10g,干姜10g,黄芩10g,天花粉10g,生牡蛎30g(先煎),炙甘草10g,枳实15g,苍术15g,炒白术15g,荷叶10g,炒麦芽30g。7剂,常法煎服。

3月19日三诊:服药前5天未出现胃脘胸中窒碍症状,感觉如常人一样。第6日凌晨4点多因胃堵而醒来,一天都觉得胃堵、气不通。第7日略有缓解。口干喜饮,大便黏腻。处方予乌梅丸:乌梅10g,细辛3g,肉桂6g,黄连3g,黄柏3g,当归9g,党参10g,川椒10g,干姜9g,附子6g。7剂,常法煎服。

4月7日四诊:下咽无不适感,未再出现胃脘胸中窒碍。服用乌梅丸前3日曾有过下咽时胸中疼痛,现已缓解。目前无不适症状,饮食良好,胃脘不胀,排便正常。上方续服7剂。

患者经上述治疗后痊愈,2022年4月随访,无复发。

按贲门失弛缓症发病原因不明,西医认为可能与神经、精神、免疫、病毒感染、炎症、遗传等因素有关。目前镜下Heller括约肌切开术是西医治疗本病首选,能缓解一些症状,但亦有形成瘢痕狭窄及术后复发等风险。

笔者采用中医经典名方辨治,初诊用血府逐瘀汤。因《医林改错》血府逐瘀汤之主治中有食物“不循常道而下”的记载,故选此方。患者尚有易上火、舌尖红等热象,易怒是肝气郁滞,血府逐瘀汤具有调和肝脾、凉血之效。但对于薄白腻苔、大便稀等脾湿之象略有不利,故加入肉桂、炒白术以反佐。二诊服药取效,舌红苔腻之象已缓解,气机较前舒畅。患者既有口干、溲黄之热象,亦有胃怕进食冷物、便稀等脾寒之象,改予柴胡桂枝干姜汤从气分调和肝脾。症状发作时以气滞胃脘、气机不降为表现,故合入枳术丸。三诊症状继续好转,但在凌晨厥阴主令之时发病,气上冲心,予乌梅丸寒热并用、补泻兼施,守方服用2周,最终痊愈。(陈腾飞 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中医医院)

脾病补,胃病泻,胃气不降治以消

  (2023-02-20 04:00:06)[编辑][删除]


时间:2019-06-10  来源:中国中医药报5版  作者:曹俣

 

  《素问·太阴阳明论》中有问:足太阴、足阳明互为表里,是脾胃所属之经脉,为何其所生疾病有所不同?岐伯回答说:足太阴脾属阴经,足阳明胃是阳经。阳者,犹如天气,卫护于人身之外;阴者,就像地气,营养人身于内。所以阳气性刚而多实,阴气则柔顺易虚。张景岳认为:“外邪多有余,故阳道实;内伤多不足,故阴道虚。”察医圣仲景之六经辨证,以太阴、厥阴、少阴多虚多寒;阳明、少阳、太阳多实多热,故临证之际,太阴脾之病多以补益为主,阳明胃疾则常从泻实是要。

  脾五行属土,位处中焦,在五脏阴阳中属阴中之至阴。脾气和,则可“居中央,灌四旁”,即裨益诸脏,以气血、津液溉滋心肺肝肾及至四肢、九窍、百骸。若虚则生寒,足令人心腹胀满、水谷不消、噫气吞酸、食辄呕吐、霍乱泄利、四肢沉重、多思气结、恶闻人声等,故脾虚补养之法,实不可缓也。脾虚者,以脾气虚、脾阳虚以及胃气不降而论。

  脾气虚

  多为饮食失调,劳累过度及忧思、久病损伤所致。常见纳少、腹胀、大便溏薄(或大便先硬后溏,亦有脾虚便秘者)、肢体倦怠、少气懒言、面色萎黄、形体消瘦或浮肿等。脾气虚甚者,失其统摄之权,则血不循经而外逸,如血溢肠内,则随粪便而下,谓之便血;血溢于肌腠皮下,则发为紫癜;如饮食稍不慎,则易呕吐、时作时止、胃纳不佳、脘腹痞闷、口淡不渴、面白少华、倦怠乏力、舌质淡、苔薄白、脉濡弱等,可投人参、白术、茯苓、甘草、陈皮、半夏、砂仁、木香相配,为柯韵伯之香砂六君子汤化裁;大便时溏时泻、迁延反复、完谷不化、食后脘闷不舒、稍进油腻之品则泻、面色萎黄、神疲倦怠、舌淡苔白、脉细弱者等,遣以白术、人参、茯苓、山药、白扁豆、莲子、薏仁、砂仁、桔梗、甘草相伍而成局方参苓白术散化裁;脾气虚见症有气虚下陷,如胃下垂、久泻、脱肛、崩漏、子宫脱垂等,可用黄芪、白术、陈皮、升麻、柴胡、人参、甘草、当归诸药,共奏东垣之补中益气汤化裁。

  脾阳虚

  常是脾气虚甚或又过食生冷、外寒直中、过用苦寒,久则损伤脾阳,或肾阳不足,火不生土所成。其多现食少、腹胀绵痛、乐温喜按、畏寒怕冷、四肢不温、面白少华或虚浮、口淡不渴、大便稀溏、甚则完谷不化,或白带清稀量多,舌质淡胖,或有齿痕,舌苔白滑,脉沉迟无力。若水饮内停心下,胃中振水有声、胸胁支满、背部寒冷、心悸气短者,茯苓、桂枝、白术、炙甘草合方,以成仲景之苓桂术甘汤加减;久痢不愈,因寒积久滞肠中,腹冷隐痛、下痢稀薄而带有黏冻,且遇寒即发等,治宜温中散寒、消积导滞。《千金方·冷痢》云:“治积久冷痢,先以温脾汤(附子、大黄、芒硝、当归、干姜、人参、甘草)下讫,后以健脾丸(人参、白术、陈皮、炒三仙、枳实)补之,未有不效。”水肿以腰下为甚、按之凹陷不起、小便不利,由于脾阳不足、气不化水、下焦水邪泛滥等,可用干姜、附子、白术、茯苓、炙甘草、厚朴、大覆皮、草果仁、木香、木瓜成方,即严用和之实脾饮加减。脾虚之食疗,平素宜多食具有补脾益气、醒脾开胃之物,如粳米、薏米、粟子、山药、扁豆、大枣、芡实等。如山药莲子薏米粥,以山药、莲子、薏米煮粥,早、晚服用,常有健脾和胃之效。又如源于明代陈实功《外科正宗》之八珍糕,由党参、茯苓、山药、扁豆、薏仁、芡实、莲子肉等组成,可专治肠胃薄弱、消化不良、食少腹痛、面黄肌瘦、脾虚便溏等症。

  胃气不降

  胃以降为顺则和。胃气降,肺气亦降,肺气一降,心火亦得以下降。胃气不降,则多现呕吐、呃逆,甚则脘痛。胃气不降之原因,有胃气不足,无力顺降,即饥则心慌、得食则安之胃气虚证,仲景之外台茯苓饮最能击之,径取茯苓、人参、白术、枳实、橘皮、生姜为方是用。据吴谦在《医宗金鉴》中称:“上、中二焦气弱,水饮入胃,脾不能输归于肺,肺不能通调水道,以致停积为痰,为宿水。吐之则下,气因而上逆,虚与气结,满不能食,当补益中气,以人参、白术为君;茯苓逐宿水,枳实破诸气为臣;开脾胃,宣扬上焦,发散凝滞,则陈皮,生姜为使也。”胃气不降之实证,如食积停滞、胸脘痞满、腹胀时痛、多食则甚、嗳腐吞酸、厌食呕哕、舌苔厚腻等。如此胃中水谷久成痰饮,瘀而化热,三焦郁而不畅终成湿热之势,则成丹溪“治一切食积”之保和丸证,方中山楂酸甘微温,善消油腻肉滞为君。时珍在《本草纲目》谓:“山楂化饮食、消肉积、癥瘕、痰饮、痞满吞酸、滞血痛胀。”臣以神曲甘辛而温,消食和胃,能化酒食陈腐之积;莱菔子辛甘下气,长于消面食之聚,以宽畅胸膈;佐半夏辛温,燥湿祛痰,下气散结;陈皮辛温理气和中;茯苓甘平,益脾利湿;食积停滞,郁而化热者,更藉连翘甘寒清热以散结。本方虽是消导为主,但药性平和,故以“保和”之名。

  脾虚之候与胃实之证,施治核心当在于并重四诊,如此辨证明、靶向准,方能一击而中,常获如汤沃雪之功。(曹俣 陕西省西安市六君子堂中医馆)

化浊解毒法治疗慢性萎缩性胃炎兼次症举隅

   (2023-02-05 04:34:35)[编辑][删除]


时间:2018-09-10  来源:中国中医药报5版  作者:张金丽

 

  慢性萎缩性胃炎属中医“胃痞”“胃脘痛”等范畴,国医大师李佃贵经多年临床观察,认为浊毒是慢性萎缩性胃炎(CAG)的主要病机之一,化浊解毒法是治疗本病的有效方法。因此提出和创立了浊毒学说,认为浊毒为病理产物之一,同时又为致病因素,与慢性萎缩性胃炎关系甚为密切。慢性萎缩性胃炎临床症状常缺乏特异性,多见痛、胀、痞、满、呆、嗳、烧、酸、泻、秘十症,舌质多红或紫暗,舌苔黄燥或黄腻,脉多弦滑或滑数,腹诊可见板结、分层、条索等,均为浊毒内蕴之表现。李佃贵首次提出浊毒学说,对慢性萎缩性胃炎表现的兼次症,有较好疗效,现总结典型病例如下:

  慢性萎缩性胃炎兼银屑病

  张某,男,39岁,就诊时间:2009年10月12日。主诉:胃脘胀满1年。现病史:患者1年前开始出现胃脘胀满,院门诊做胃镜示:慢性萎缩性胃炎,十二指肠球部炎。曾口服中药煎剂,症状时轻时重。现症:胃脘胀满,进食后加重,嗳气频频,口苦,纳差,寐差多梦,大便2~3日1次,黏腻不爽,双上臂、面颊部可见密布斑疹,色红有脓点,舌暗红,苔黄厚腻,脉弦滑。自述银屑病史十余年,曾内服外用多种药物均未效。属浊毒内蕴,胃气上逆,治以化浊解毒,和胃降逆,予自拟化浊解毒方加减:藿香12g,佩兰9g,生薏仁15g,茵陈15g,白花蛇舌草15g,黄连15g,蒲公英12g,云苓15g,白术9g,菖蒲12g,郁金12g,广木香9g,香附15g。水煎服,日1剂。14服后,胃脘胀满、嗳气明显减轻,患者惊喜发现,双臂及面颊部皮疹减轻,且无新生皮疹。加减治疗2个月,皮疹基本消失,随访半年未复发。

  本例患者慢性萎缩性胃炎伴银屑病,其发病与浊毒密切相关。李佃贵认为浊毒既是一种致病因素,同时也是一种病理产物。浊毒内蕴脾胃,可见胃脘胀满等症,浊毒蕴结皮肤可见皮疹、脓点,选用生薏仁、佩兰、茵陈,化浊;白花蛇舌草、蒲公英、黄连,清热解毒;同时配以五加皮、地骨皮、丹皮、白鲜皮,寓“以皮治皮”之意,使浊毒之邪从皮而出,给邪以出路,从而达到邪去正安的目的。

  慢性萎缩性胃炎伴反复口腔溃疡

  李某,男,56岁,就诊时间:2009年4月18日。主诉:胃脘胀痛5年,加重10天。患者慢性萎缩性胃炎病史5年,胃镜诊断为慢性萎缩性胃炎,病理示黏膜中度炎症。就诊时症状:胃脘胀满、疼痛,嗳气,口干苦,唇舌反复溃疡,经年不断,舌痛,大便干结,2~4日1次,舌暗红,苔黄厚腻,脉弦滑。属浊毒内蕴,熏蒸口舌。治则:化浊解毒,生肌敛疮。给予自拟化浊解毒方加减:藿香12g,佩兰9g,生薏仁15g,茵陈15g,白花蛇舌草15g,黄连15g,公英12g,云苓15g,白术9g,冬凌草12g,儿茶9g,元参15g,青黛3g。日1剂。1周后胃脘胀痛明显减轻,唇舌溃疡较前表浅,无新生溃疡。按上方加减治疗一个月,胃胀基本不明显,溃疡消失。随访半年未复发。嘱其清淡饮食。

  慢性萎缩性胃炎多因饮食不节、损伤脾胃,致脾失健运,湿浊内生,浊毒内蕴于里而见胃脘胀痛、嗳气等症状。胃经“起于鼻翼两侧……而下鼻外侧,进入上齿龈内,回出环绕口唇,向下交汇颌唇沟承浆处。”浊毒之邪,循经上扰,而见口腔溃疡反复发作,经久不愈。李佃贵运用化浊解毒方清化脾胃湿浊热毒,使浊毒去,脾胃调。李佃贵每遇浊毒内蕴所致口腔溃疡,必加冬凌草、儿茶、元参、青黛等药。李佃贵认为冬凌草具有解热、降燥、润喉作用,对于口舌生疮、上焦火热均有较好治疗作用。儿茶在《医学入门》有“消血、治一切疮毒”的记载,在《本草正》中说它能“降火生津,清痰涎咳嗽,治口疮喉痹”。元参、青黛,有清热解毒凉血作用,《岭南采药录》记载可“涤疮及痄腮”。在化浊解毒基础上加用上述药物,使多年痼疾得愈。

  慢性萎缩性胃炎伴糖尿病

  张某,男,58岁,就诊时间:2008年7月9日。主诉:间断胃脘胀满堵闷10年,加重3天。就诊时症状:胃脘胀满堵闷,嗳气连连,口干口苦明显,无食欲,周身乏力,大便黏腻不爽,每日2~3次,小便黄,面色晦暗,舌暗红,苔黄腻,脉弦滑。患者2009年做胃镜示慢性萎缩性胃炎,病理示胃窦黏膜中度肠上皮化生,胃体小弯黏膜轻度不典型增生。后间断中药治疗。2型糖尿病史5年,每日予胰岛素皮下注射,早、中、晚各2u(单位)、14u、12u。李佃贵据患者症状,辨证为浊毒内蕴,瘀血阻络,治以化浊解毒,活血化瘀。予自拟化浊解毒方加减:藿香12g,佩兰9g,生薏仁15g,茵陈15g,白花蛇舌草15g,黄连15g,蒲公英12g,云苓15g,白术9g,山甲珠9g,川芎9g,全蝎9g,蜈蚣2条,三七粉2g(冲),冬凌草12g,壁虎6g。治疗1个月时,患者胃脘症状不明显,且明显感觉乏力减轻,血糖平稳下降,将胰岛素用量逐渐减少,以上方为基础治疗半年,患者胃脘无症状,停用胰岛素。

  糖尿病属中医“消渴”范畴,历代医家认为消渴主要病因为饮食不节、情志失调、劳欲过度,阴虚燥热为其主要病机。消渴病人因饮食、情志、劳欲致使脾失健运,湿浊内生,日久郁热而成浊毒,为消渴的致病因素;同时浊毒蕴结体内,不能正常排出体外,可使体内形成脂毒、糖毒,从而产生高血脂高血糖等。李佃贵用化浊解毒法,尤其对山甲珠、蜈蚣、全蝎、壁虎等虫类药物的应用,可以达到以毒攻毒的作用,使体内浊毒尽快排出,恢复机体正常状态。

  慢性萎缩性胃炎伴抑郁症

  李某,女,45岁。诉间断胃脘胀痛五年,加重半年。患者五年前开始出现胃脘胀痛,曾作胃镜示慢性萎缩性胃炎,半年前症状加重,胃镜示慢性萎缩性胃炎,病理:肠上皮化生(中度)。刻症:胃脘胀痛,生气后加重,嗳气,反酸,口干口臭,纳差,烦躁,寐差,大便日1次,艰涩难出,舌暗红苔黄厚腻,脉弦细滑。症属浊毒内蕴,瘀血阻络,治以化浊解毒活血化瘀,予化浊解毒方加减:藿香12g,佩兰9g,生薏仁15g,茵陈15g,白花蛇舌草15g,黄连15g,蒲公英12g,云苓15g,白术9g,五加皮15g,合欢皮15g,龙胆草9g,生龙牡各15g,栀子12g,豆豉6g。14付。日1剂。服药后胃脘胀满减轻,心烦寐差明显好转,仍有嗳气,在上方基础上加菖蒲20g,郁金12g。守方治疗3个月,诸症悉除。随访3个月未发。

  脾胃在情志发病过程中很重要,不仅直接调摄情志,还可通过经络气血,影响其他脏腑,以达到对情志的调节作用。慢性萎缩性胃炎患者常因饮食、情志等因素,使脾失健运,湿浊内生,日久郁热蕴毒,浊毒内蕴而见诸症:浊毒内蕴胃腑,胃失和降,见胃脘胀满、疼痛;浊毒内蕴肠道,见大便黏腻不爽;浊毒淫侵,上扰心神,神失调摄,而见烦躁、易激惹、寐差等症状。朱丹溪曾提出“气郁”“血郁”“痰郁”“火郁”“湿郁”“食郁”等六郁观点,李佃贵认为慢性萎缩性胃炎伴抑郁症的发病与浊毒致病有关,临床上采用化浊解毒为大法,每多用化浊解毒药物的同时,配合刺五加、合欢皮、生龙骨、生牡蛎等镇静敛神,亦即《注解伤寒论》中所说:“龙骨、牡蛎,收敛神气而镇惊。”

  本文四例在慢性萎缩性胃炎基础上伴发银屑病、糖尿病、抑郁症、口腔溃疡,分属不同系统疾病,但其有共同特点:其发病脏腑与脾胃有关,病因与浊毒内蕴密切,病机演变过程均可归纳为脾失健运→湿浊困脾→日久蕴毒→浊毒内蕴→临床症状各异。因此李佃贵在治疗疾病时,凡见舌质暗红或紫暗,舌苔黄厚腻,脉弦滑,大便黏腻不爽,面色晦暗等症状,均采用化浊解毒法治疗,取得良效。此亦即中医学中“异病同治”原则。临床只要掌握浊毒内蕴这一共性,便可用化浊解毒法,往往屡试不爽。(张金丽 河北省中医院)

慢性萎缩性胃炎用药经验

时间:2018-03-23  来源:中国中医药报  作者:刘小发 张金丽 娄莹莹

 

  慢性萎缩性胃炎是以胃黏膜上皮和腺体萎缩,数目减少,胃黏膜变薄,黏膜基层增厚的消化系统疾病;肠上皮化生是指胃黏膜上皮转变为含有帕内特细胞或杯状细胞的小肠或大肠黏膜上皮组织,肠上皮化生是胃黏膜损伤的一种指标,也是慢性萎缩性胃炎的重要上皮变化,在胃癌的形成方面,胃黏膜的肠上皮化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

  中医将本病归属于“痞满”“胃脘痛”等范畴。李佃贵教授在总结前人经验和自己多年的临床实践的基础上,认为浊毒之邪壅滞中焦是本病的病机关键,是胃黏膜多步骤癌变的主要环节。笔者有幸侍诊李佃贵教授,对李佃贵教授治疗慢性萎缩性胃炎伴肠上皮化生的用药特点有所感悟。

  喜运脾醒脾,不喜补脾 中医学中,脾不仅具有承载、受物的功能,还具有化物、输布水谷精微的功能,故说其既有坤静之德,又有乾健之运。李佃贵教授认为“脾少真虚,多为湿困”,故临床上不喜用人参、党参等纯滋补之品,恐滋腻碍脾、中焦壅滞胀满,反助病邪。而喜用健脾运脾之药,最喜白术、苍术合用,正如张志聪《本草崇原》云:“凡欲补脾,则用白术;凡欲运脾,则用苍术;欲补运相兼,则相兼而用。”喜欢砂仁、紫豆蔻合用,芳香醒脾:砂仁辛温,归脾、胃经,专主中焦;紫豆蔻味辛,性温,芳香气清,入肺、脾、胃经,偏行上、中二焦之气滞。二药配伍,芳香化浊、宣通气机、醒脾和中,可有效缓解慢性萎缩性胃炎伴肠上皮化生,且伴胃胀、胃痛、纳呆等症状。

  芳香苦寒合用化浊解毒 李佃贵教授根据多年临床经验认为浊毒既是慢性萎缩性胃炎伴肠上皮化生的致病因素,又是其病理产物,因此化浊解毒是慢性萎缩性胃炎伴肠上皮化生治疗的关键点。李佃贵教授认为浊毒多由脾胃运化失司,水液代谢失常,聚湿生浊,迁延日久而成。脾胃为后天之本,气血生化之源,而饮食不节(不洁),或情志不舒,皆可导致脾胃运化水谷功能失司,水反为湿,谷反为滞,湿滞日久则生浊邪,叶天士谓“湿久浊凝”,浊邪日久不解而生浊毒,浊毒不唯伤胃阴,更阻胃络,导致胃体失于濡养,胃腺萎缩,并在此基础上变生恶病。

  李佃贵教授治疗慢性萎缩性胃炎伴肠上皮化生最显著的特点即是芳香与苦寒之药合用。芳香以化浊,苦寒以解毒。芳香之药如藿香、佩兰等,二药相伍,香而不烈、温而不燥,醒脾快胃,可谓极品。苦寒之药,李佃贵教授最喜用茵陈、黄连相伍,黄连苦寒,清热燥湿,泄火解毒,长于清胃肠之湿热。茵陈苦辛,微寒,入脾、胃、肝、胆经,临床多用于利胆退黄。李佃贵教授临床多以茵陈黄连相须而用,二者同归胃经,临床经验证明,茵陈黄连合用,对脾胃湿热、浊毒内蕴者,疗效确切,且比较安全。

  善用行气理气之药 《素问·举痛论》说:“百病皆生于气。”慢性萎缩性胃炎伴肠上皮化生究其根本,多为中焦气机升降失司,痰湿浊毒瘀血蕴结于内,胃失所养而致,所以慢性萎缩性胃炎伴肠上皮化生的治疗,离不开行气药的运用。行气之药,性味多辛苦温而芳香:辛能行散,苦能疏泄,香能走窜,温能通行。浊毒之邪,其性黏滞,容易阻遏气机,使气机升降失常,因此浊毒的祛除,离不开气血运行的通畅,故行气之药在慢性萎缩性胃炎伴肠上皮化生的治疗中意义重大,一可活血通络,使瘀血得消,二可化湿消痰,脾胃为气血生化之源,亦为痰湿浊毒之源,脾胃运化正常,则气血生化有源,运化失常,则水谷不循常道,而为痰湿浊毒,庞安常说:“善治痰者,不治痰而治气,气顺则一身津液随气而顺矣。”三可通便而泄浊解毒,李佃贵将慢性萎缩性胃炎伴肠上皮化生的临床症状归结为痛、胀、痞、嗳、烧、酸、(纳)呆、不寐、泻、秘、冷等症。不管出现上述何症,凡是舌苔黄腻,脉弦滑者,皆为浊毒内蕴,皆可用行气药,下气通便、泄浊解毒,浊毒去而症自除。

  喜用对药 香附配紫苏梗,川朴配枳实,陈皮配木香,槟榔配沉香,柴胡配青皮等。

  善用虫类药 慢性萎缩性胃炎伴重度肠上皮化生为胃癌前病变,李佃贵教授认为“浊毒”既是胃癌前病变的主要致病因素,也是其病理产物。对于轻度浊毒内蕴者,采用清热解毒类药物,如白花蛇舌草、半边莲、半枝莲、叶下珠等。而重度肠上皮化生,伴见舌质暗红,苔黄腻者,多以全蝎、蜈蚣等虫类药入药。关于虫类药的抗癌作用机理,可归结于以下几个方面:扶正培元固本。活血祛瘀化痰。入络攻坚化积。以毒攻毒散结。

  寒因寒用 寒因寒用为反治法之一,始见于《素问·至真要大论》:“帝曰:何谓逆从?岐伯曰:逆者正治,从者反治……帝曰:反治何谓?岐伯曰:热因寒用,寒因热用,塞因塞用,通因通用。”寒因寒用是指用寒性的药物治疗真热假寒证的方法。《素问·六元纪大论》云:“动复则静,阳极反阴。”有部分慢性萎缩性胃炎伴肠上皮化生患者,畏寒症状较明显,尤其是胃脘部,每每以热水袋热敷,遍用姜桂附子而不能缓解者,观其舌象,舌质多红,舌苔多黄腻,脉象多弦滑,李佃贵教授认为这是浊毒蕴于中焦,阳气不能覆布所致,所以用芳香苦寒之药化浊燥湿解毒才是治本之法。

  通因通用 攻下法是“通因通用”的重要体现,《素问·阴阳应象大论》曰:“其下者,引而竭之,中满者,泻之于内。”为下法奠定了理论基础。李佃贵教授认为慢性萎缩性胃炎伴肠上皮化生患者,多为浊毒内蕴,而二便尤其是大便是浊毒重要的排出通道。所以临床上,李佃贵教授十分重视患者大便的通畅与否,大便秘结者通便,大便不成形而黏腻不爽者,也可通大便以利于浊毒的排出。而李佃贵教授对于“通因通用”的认识,并不拘泥于单纯的“下法”,凡能调达气机者皆,可为“通”。正如高士宗曰:“通之之法,各有不同。调气以和血,调血以和气,通也;上逆者使之下行,中结者使之旁达,亦通也;虚者助之使通,寒者温之使通,无非通之之法也。”(作者单位为河北省中医院)

国医大师临证经验之李佃贵(15)

李佃贵用浊毒理论治噎膈、胃脘痛验案

时间:2017-11-15  来源:中国中医药报  作者:娄莹莹 张纨 张金丽 刘小发

 

  噎膈

  许某某,女性,60岁,已婚。2009年5月13日初诊。诉吞咽困难2个月余。患者2个月前无明显诱因出现吞咽食物困难,伴背部压抑感,配合其他检查诊为食道癌。现吞咽困难,进食梗阻感,时有进食后呕吐,呕吐物为食物及黏液,口苦口臭,纳少,大便干,2~3日1行,小便调。2月体重下降7公斤,舌暗红,苔黄厚腻,脉弦细滑。既往体健,否认肝炎、结核、伤寒等传染病史。否认手术、外伤、输血史。预防接种史不详。

  诊断:噎膈(浊毒内蕴、湿浊中阻)。

  治法:化浊解毒,清热利湿。

  方药:白花蛇舌草15克,半枝莲15克,半边莲15克,黄药子6克,茵陈15克,黄连15克,黄芩15克,全蝎9克,蜈蚣2条,壁虎9克,百合15克,藿香15克,佩兰15克,陈皮9克,半夏9克,竹茹9克,当归15克,白芍30克,瓜蒌15克,三七粉2克。日1剂,文火煎煮2次,每次40分钟,共取汁400毫升,早、晚饭前半小时温服。

  二诊:患者服用半月中药后,进食后呕吐黏液和食物有所好转,仍进食哽咽感,口干口苦,纳呆,大便可,1日1行,舌暗红,苔黄腻,舌苔较前有所好转,脉弦细滑。中药处方调整为:白花蛇舌草15克,半枝莲15克,半边莲15克,黄药子6克,茵陈15克,黄连15克,黄芩15克,全蝎9克,蜈蚣2条,壁虎9克,藿香15克,内金15克,佩兰15克,半夏9克,麦冬12克,生地12克,当归15克,白芍30克,瓜蒌15克,三七粉2克。煎服法同前。

  三诊:服药后患者进食梗阻感减轻,进软食和流食物无明显不适,进食后未出现呕吐,口干口苦减轻,乏力,仍纳呆,大便可,一日一行,舌暗红,苔薄黄腻,脉弦细。中药处方调整为:白花蛇舌草15克,半枝莲15克,半边莲15克,丹参15克,茵陈15克,黄连15克,全蝎9克,蜈蚣2条,藿香15克,佩兰15克,内金15克,半夏9克,麦冬12克,生地12克,当归15克,白芍30克,三七粉2克,黄芪30克。煎服法同前。

  本例患者为噎膈病,浊毒内蕴,湿浊中阻。李佃贵教授根据多年的临床经验,治疗癌症要注重患者本身的正气,以提高患者的正气来遏制肿瘤的发展,提高患者的生存质量,延长患者寿命,即带瘤生存,此例食管癌患者属于标实阶段,主要是浊毒内蕴、湿浊中阻,主要以驱邪为主,采用化浊解毒、清热利湿法,同时注重维护患者的正气,驱邪的同时予以扶正,从而取得了良好的临床效果。

  胃脘痛

  王某某,女性,71岁,已婚。初诊:2015年7月9日。诉间断胃脘胀痛4月余,加重1个月。患者于4月前无明显诱因出现胃脘胀痛,未予系统治疗,后病情时有反复。既往体健,否认肝炎、结核、伤寒等传染病史。否认手术、外伤、输血史。无高血压及冠心病。预防接种史不详。于2015年5月3日在沧州市中心医院查电子胃镜示:1.慢性浅表性胃炎伴糜烂;2.十二指肠球炎。病理结果显示:慢性浅表性胃炎伴糜烂。曾自服奥美拉唑肠溶胶囊、胃康灵胶囊,无明显缓解。现胃脘胀痛,针刺感,饭后加重,无恶心呕吐,自觉后背沉重,口苦,纳差,寐可,小便可,大便一日一行,便干。舌红、苔黄,中后部黄腻,脉弦细滑。

  诊断 胃脘痛(湿热中阻,肝郁气滞)。

  治则:清热燥湿,疏肝行气。

  方药:生石膏30克,海螵蛸15克,乌贼骨9克,瓦楞子15克,半枝莲15克,半边莲15克,板蓝根15克,鸡骨草15克,苦参12克,黄芩12克,黄连12克,白花蛇舌草15克,半夏12克,儿茶10克,生地15克,绞股蓝12克,丹皮12克,茵陈15克,砂仁10克,炒莱菔子15克,厚朴12克,枳实15克,内金15克,乌药9克。14剂。水煎服,1日1剂,文火煎煮2次,每次40分钟,共取汁400毫升,早、晚饭前半小时温服。

  2015年7月23日二诊:胃脘胀痛较前好转,饭后症状加重,无恶心呕吐,后背沉重感减轻,口苦减轻,下午身热,纳差,寐可,小便可,大便一日一行,质干。舌红,苔黄,中后部黄腻,脉弦细滑。调方如下:生石膏30克,海螵蛸15克,乌贼骨9克,瓦楞子15克,半枝莲15克,半边莲15克,板蓝根15克,鸡骨草15克,苦参12克,黄芩12克,黄连12克,白花蛇舌草15克,茵陈15克,绞股蓝12克,儿茶10克,丹皮12克,百合15克,乌药9克,砂仁9克,内金15克,厚朴15克,枳实15克,半夏9克,木香12克,全蝎9克,炒莱菔子15克,三七粉2克(冲服)。21剂。水煎服,1日1剂,文火煎煮2次,每次40分钟,共取汁400毫升,早、晚饭前半小时温服。

  2015年8月13日三诊:胃脘胀痛明显好转,无恶心呕吐,无明显后背沉重感,无口苦,纳增,寐可,小便可,大便一日一行,便可。舌红,苔薄黄,脉弦滑。调方如下:白术9克,生石膏30克,海螵蛸15克,瓦楞子15克,厚朴15克,枳实15克,半夏9克,绞股蓝9克,百合15克,乌药9克,茯苓15克,炒莱菔子15克,当归12克,川芎9克,白芍30克,豆蔻15克,内金15克,茵陈15克,半枝莲15克,半边莲15克,黄连12克,藿香15克,瓜蒌15克,三七粉2克(冲服),半夏9克,全蝎9克,生地12克。21剂。水煎服,1日1剂,文火煎煮2次,每次40分钟,共取汁400毫升,早、晚饭前半小时温服。同时配服金明和胃胶囊,1次3粒,1日3次;胃舒宁胶囊,1次3粒,1日3次;胃康胶囊,1次3粒,1日3次。

  2015年9月3日四诊:时有胃脘隐痛,饭后加重,无恶心呕吐,后背无沉重感,无口苦,纳可,寐可,小便可,大便一日一行,便可。舌红,苔薄黄,脉弦滑。调方如下:白术9克,牡蛎20克,半夏9克,生石膏30克,枳实15克,半夏9克,生地12克,绞股蓝9克,百合15克,乌药9克,茯苓15克,炒莱菔子15克,当归12克,川芎9克,白芍30克,豆蔻15克,内金15克,茵陈15克,黄连12克,藿香15克,瓜蒌15克,全蝎9克,三七粉2克(冲服)。21剂。水煎服,1日1剂,文火煎煮2次,每次40分钟,共取汁400毫升,早、晚饭前半小时温服。

  慢性胃炎是由各种病因引起的胃黏膜慢性炎症,其病因多与幽门螺杆菌感染、饮食和环境因素、自身免疫等有关。中医根据本病的症状将其归入“痞满”“胃脘痛”等范畴,认为其病机多为表邪入里、食滞中阻、痰湿阻滞、七情失和、脾胃虚弱等。本患者湿热中阻,肝郁气滞,横逆犯脾,气机逆乱,升降失职,脾胃失健,水津不布,气机不利,水湿痰饮不化日久蕴热成毒,气郁湿滞,脾胃受内外之邪,故而发病。本患者根据其临床表现及病情变化,辨证论治,随症加减。在其治疗过程中,以浊毒理论为依据,先后运用了清热燥湿、疏肝行气、解毒化浊等治法,采用白花蛇舌草、半枝莲、半边莲等药物解毒抗炎。本病根据中医辨证,抓住主要病机,使毒除浊化,脾胃复健。(娄莹莹 张纨 张金丽 刘小发 河北省中医院)

李佃贵和胃七法治疗慢性胃病

时间:2017-11-06  来源:中国中医药报  作者:娄莹莹 孟宪鑫 李刚 张金丽 张纨 孙润雪

 

  李佃贵教授,第三届国医大师,第三批全国老中医药专家学术经验继承工作指导老师,行医50多年,博采众长,衷中参西,擅长治疗脾胃病。

  和胃法属于和法范畴,是治疗胃气不和之大法。“五脏六腑皆禀气于胃”(《灵枢·五味篇》)“胃不和则精气竭”(《素问·厥论》)。可见调和胃气在临床治疗脾胃病里占有相当重要的地位。李佃贵运用和胃七法治疗慢性胃病,疗效显著。

  化浊解毒和胃法

  慢性胃炎临床常以胃脘痞满、痛或不痛、胃中嘈杂、食纳减少等为主要表现,中医学多将其归属于痞满、痞证、胃脘痛等范畴。我们通过多年的临床实践以及对目前人们的生活饮食规律的观察,认为慢性胃炎多因饮食内伤、情志不舒,导致肝胃不和、胃气失和、通降失职、清阳不升、浊邪内停, 日久则脾失健运,水湿不化,湿浊中阻,郁而不解,蕴积成热,热壅血瘀而成毒,形成浊毒内蕴之势。

  浊毒内蕴既是一种病理产物,也是一种致病因素。于浊毒的治疗化浊解毒和胃法要贯穿始终,药用茵陈、黄连、苦参、藿香、砂仁等,并随病情轻重加减用药。轻度肠上皮化生和不典型增生者用白花蛇舌草、半枝莲、半边莲;肠上皮化生和不典型增生属中度者用黄药子、白英;不完全型大肠上皮化生和重度不典型增生或疑为癌变者药用三棱、莪术、王不留行,甚或用全虫、蜈蚣、防癌抗癌。经临床验证,采用此法治疗慢性萎缩性胃炎及胃癌前病变患者,可截断大部分癌前病变的继续发展,甚或逆转。

  养肝健脾和胃法

  本病病程较长,久虚不复,木本克土,乘虚而入,所以见肝之病,知肝传脾,当先实脾。养肝,重在养肝之体阴,而用肝之阳,体阴与用阳之间存在着既对立相反,又互根互用、密切联系的关系。在生理上,肝藏血,血养肝,肝血充足,肝体得阴血之柔养,而后能发挥疏泄气血、调畅气机之用;肝疏泄,血归肝,疏泄正常,则血行畅达,藏血充足,而后能发挥充筋、养目,滋养脏腑的阴柔之性。由上述可知,无论在生理上,还是在病理上,肝脏的特点都是以阴柔为主。肝血充足,阴柔正常,肝体得养,则肝用正常,肝之疏泄畅达而不亢逆;若肝之阴柔不足,肝之刚用之性必疏泄太过,升散无制,而致种种病证。

  和胃,即是通降调和胃气之意。胃为六腑之一,具有传化物而不藏的特点。只有使其保持通降的特性,才能奏受纳腐熟之功。临床多采用百合乌药散合当归芍药散加减应用。百合乌药散出自陈修园《时方歌括》,有健脾和胃,行气止痛之功效。当归芍药散是《金匮要略》中用于治疗妇女妊娠腹痛和腹中各种疼痛的著名方剂,由当归、芍药、川芎、茯苓、泽泻、白术组成。方中芍药补血和营,敛肝柔肝,缓急止痛,佐以当归、川芎养血调经,行气和血,更配以白术、茯苓、泽泻健脾益气,利水渗湿。全方共奏调和肝脾,温通气血,渗利水湿之效。合而用之,脾得健运,肝得柔养,气血通畅,湿化瘀解,则诸症自愈。两方合用,正合养肝健脾和胃大法,临床上只需辨证为肝脾不调,肝郁血虚、脾虚湿困,引起的疼痛、胀满皆可用之,肝气条达,脾气升清,胃气通降,诸症自消。

  疏肝理气和胃法

  《丹溪心法·六郁》云:“气血冲和,万病不生,一有怫郁,诸病生焉,故人身诸病多生于郁。”“凡郁皆在中焦”,故肝失疏泄,肝气郁结,首先影响脾胃运化功能。肝气犯胃者,肝郁化火,横逆犯胃,肝胃气机不畅,则胃脘胁肋胀满、疼痛;气郁化火,胃失和降,则暧气吞酸,呃逆呕吐;肝失条达,心神不宁,则烦躁易怒。疏肝理气和胃法适用于脘胁胀满、胸闷、善太息、精神抑郁、甚则急躁易怒、头眩或上腹痞满、暖气、纳呆、恶心呕吐、口苦、大便塘泄,舌红苔薄黄,脉弦细者。临床常用枳术散加川厚朴、姜黄。辨证加用能升降诸气的三焦气分药广木香;功善行气宽胸之瓜萎、薤白;畅达中焦之槟榔、莱菔子;行气散结之荔枝核、乌药。如此三焦气治,气行则血行,气血调和,病易恢复。若气郁化火,以口干、口苦为主要表现者,取龙胆泻肝汤之意,选用龙胆草、黄芩、栀子清泻肝火;以大便秘结不通为主要表现者,少加入芦荟泻下清肝。

  降逆止呕和胃法

  在脾胃病中,脾胃为气机升降之枢纽,脾主升,胃主降,肝气郁滞,乘脾犯胃,脾胃升降运动失常,脾胃纳运失职,气不能上下,而引起脘腹胀满疼痛、肠鸣腹胀、呕逆嗳气、大便失调等病证。在临床治疗过程中要抓住主要病机:气滞郁结、气机不畅。具体当以通为用,以降为顺。故采用降逆止呕和胃法治疗胃气上逆诸症,契合病机。临床常选用香苏散去陈皮加柴胡、青皮组方。香附理气畅中、养血和血;紫苏辛温解表,温中行气;青皮疏肝破气、消积化滞;柴胡疏肝解郁、升举阳气,甘草调和诸药,兼以补中。五味相合,使气机得畅,疏肝安中,痛、胀、嗳、吐等自愈。如肝气不舒甚者可加郁金、佛手等;偏火热者加黄连、栀子;伴有反酸明显者,加左金丸、煅瓦楞子等;食积者加焦神曲、麦芽、炒莱菔子等;呕吐者加半夏、降香等;伴阴虚者加石斛、玉竹、麦冬等;偏血瘀者加延胡索、丹参、三七等。

  活血化瘀和胃法

  临证中,胃病患者兼有血瘀证候甚多,表现为胃脘刺痛或钝痛,痛有定处,按之痛甚,为时持久,入夜尤甚,心下痞满,面色晦暗,或口干不欲饮,舌质暗紫或有瘀点、瘀斑,苔薄黄,脉涩。胃主受纳、腐熟水谷,多气多血,如因饮食不节、饥饱失常、过食生冷、饮酒过度等、情志不畅、劳逸不当等因素都可影响脾胃的功能,导致胃气不和,气滞日久,则血脉不利,血瘀则生,正如前人所说“初病在气,久病入络”。若气郁化火,灼伤血络,阳络内损,血溢于外,出血之后,余血留滞,同样形成瘀血。瘀血若滞留不祛,使气机更加不畅,气滞与血瘀互为因果,互相影响。血瘀内留,也必然使脾胃运化功能受碍。治疗当以活血化瘀和胃。常选用失笑散加延胡索、白芷、蒲公英组合而成。若兼饮食停滞,吞酸吐腐,加神曲、莱菔子以消食化滞。兼气机结滞甚者加枳实、厚朴、广木香,开结散滞。

  清热养心和胃法

  胃属阳土,胃病易于化热化火,即阳道实;或初为湿盛,湿盛则浊聚,久郁化热,湿浊化热蕴毒,故毒由温热转化而来,亦可由湿浊演变而生,即热为毒之渐,毒为热之极,毒寓于热,热由毒生,变由毒起。热毒郁于胃脘,则胃中热,甚则疼痛。热扰心神,则见心烦失眠、夜多异梦、惊悸不安、急躁易怒等。治疗当以清热养心和胃。清热药常用生石膏、黄连、桅子等,养心药物常选用石菖蒲、郁金、炒枣仁等。若心热烦甚者,加豆豉以清热除烦;伴有明显反酸,喜加用瓦楞粉、乌贼骨清胃制酸。湿重者选加砂仁、紫豆蔻、藿香、佩兰、荷叶、茵陈、滑石等化湿药;失眠者加琥珀粉、远志、炒枣仁以宁心安神;惊悸者,加珍珠母、生牡蛎、生龙齿以重镇定惊;呕吐呃逆者,加苏叶或梗、枇杷叶、旋覆花以降逆止呕。

  通腑下气和胃法

  《内经》提到脏宜藏而不宜泻,腑宜通而不宜滞,胃以通为用,根据“上逆者使之下行,中结者使之旁达”的原则,临床上采用通腑下气和胃法治疗胃肠积热,腑气不通,胃气上逆之证。凡是见食入即吐,脘腹胀满,大便秘结,口渴气粗,舌质红,舌苔黄燥或黄腻,脉滑数者,均可选用本法治疗。方用姜黄散与小承气汤加减,可通过通腑泄浊将浊毒排出体外。(娄莹莹 孟宪鑫 李刚 张金丽 张纨 孙润雪 河北省中医院)

李佃贵:化浊解毒,运脾快胃

    (2018-05-05 14:44:38)[编辑][删除]

 河北省中医院第三届国医大师李佃贵杏林悬壶50余年,博采众长,衷中参西,在长年脾胃病临床实践与基础研究中首创浊毒理论,提出中医脾胃病与浊毒密切相关,并将化浊解毒法应用于脾胃病的治疗。

运脾醒脾,不喜补脾

朱丹溪《格致余论》云:“脾具坤静之德,而有乾健之运,故能使心肺之阳降,肾肝之阴升,而成天地之交泰,是为无病之人。”中医学中,脾不仅具有承载,受物的功能,还具有化物、输布水谷精微的功能,故说其既有坤静之德,又有乾健之运。近代医家江育仁认为“欲健脾者,旨在运脾;欲使脾健,则不在补而贵在运也。”李佃贵认为“脾少真虚,多为湿困”,故临床上不喜用人参、党参等纯滋补之品,恐滋腻碍脾、中焦壅滞胀满,反助病邪。而喜用健脾运脾之药,最喜白术、苍术合用,正如张志聪《本草崇原》云:“凡欲补脾,则用白术;凡欲运脾,则用苍术;欲补运相兼,则相兼而用。”并喜欢砂仁、紫豆蔻合用,芳香醒脾。砂仁辛温,归脾、胃经,专主中焦,《本草备要》谓其“辛温香窜,和胃醒脾,快气调中,通行结滞。”紫豆蔻味辛,性温,芳香气清,入肺、脾、胃经,偏行上、中二焦之气滞。二药配伍,芳香化浊、宣通气机、醒脾和中,可有效缓解胃胀、胃痛、纳呆等症状。

芳香苦寒,化浊解毒

李佃贵根据多年临床经验认为浊毒既是多种脾胃病的致病因素,又是其病理产物,因此化浊解毒是脾胃病治疗的关键因素。李佃贵认为浊毒多由脾胃运化失司,水液代谢失常,聚湿生浊,迁延日久而成。脾胃为后天之本,气血生化之源,而饮食不节(不洁),或情志不舒,皆可导致脾胃运化水谷之功能失司,水反为湿,谷反为滞,湿滞日久则生浊邪。叶天士谓“湿久浊凝”,浊邪日久不解而生浊毒,浊毒不唯伤胃阴,更阻胃络,导致胃体失于濡养,胃腺萎缩,并在此基础上变生恶病。

李佃贵治疗脾胃病最显著的特点即是芳香与苦寒之药合用。芳香以化浊,苦寒以解毒。芳香之药如藿香、佩兰等,《本草正义》谓藿香“清芳微温,善理中州湿浊痰涎,为醒脾快胃、振动清阳之妙品”,佩兰味辛,性平,也能宣化湿浊。二药相伍,香而不烈、温而不燥。醒脾快胃,可谓极品。苦寒之药,李佃贵最喜用茵陈、黄连相伍。黄连苦寒,清热燥湿,泻火解毒。长于清胃肠之湿热,《本草经疏》云:“黄连禀天地清寒之气以生,故气味苦寒而无毒。味厚于气,味苦而厚,阴也......涤除肠、胃、脾三家之湿热也。”茵陈苦辛,微寒。入脾、胃、肝、胆经。临床多用于利胆退黄,李佃贵临床多以茵陈、黄连相须而用,二者同归胃经,临床经验证明,茵陈、黄连合用对脾胃湿热、浊毒内蕴者,疗效确切,且比较安全,一般茵陈多用15~30克,黄连多用9~15克。世人多畏惧黄连苦寒伤胃,但从临床实践来看,成人黄连在15克之内,未见有明显不良反应,且从胃镜观察来看,对于内镜下见黏膜充血、红肿、糜烂、溃疡等,二者合用可使损伤的胃黏膜逐渐得到修复。

行气理气,功有六用

《素问·举痛论》说:“百病皆生于气”。《丹溪心法·六郁》亦说:“气血冲和,万病不生,一有拂郁,诸病生焉,故人身之病,多生于郁”。而中焦脾胃为人体气机升降之枢纽,《素问·刺禁论篇》曰:“肝生于左,肺藏于右,心部于表,肾治于里,脾为之使,胃为之市”。黄元御《四圣心源·劳伤中气》谓:“中气者,和济水火之机,升降金木之轴,道家谓之黄婆。婴儿姹女之交,非媒不得,其义精矣。”以萎缩性胃炎为例,究其根本,多为中焦气机升降失司,痰湿浊毒瘀血蕴结于内,胃失所养所致,所以脾胃病的治疗,离不开行气药的运用。行气之药,性味多辛苦温而芳香。辛能行散,苦能疏泄,香能走窜,温能通行。浊毒之邪,其性黏滞,容易阻遏气机,使气机升降失常。因此浊毒的祛除,离不开气血运行的通畅。故行气之药在脾胃病的治疗中意义重大。一可活血通络,使瘀血得消。《本草纲目》曰:“气者血之帅也。”二可化湿消痰,脾胃为气血生化之源,亦为痰湿浊毒之源,脾胃运化正常,则气血生化有源,运化失常,则水谷不循常道,而为痰湿浊毒。庞安常说:“善治痰者,不治痰而治气,气顺则一身津液随气而顺矣。”三可通便而泄浊解毒。李佃贵将脾胃病的临床症状归结为痛、胀、痞、嗳、烧、酸、(纳)呆、不寐、泻、秘、冷十大症。不管出现上述何症,凡是舌苔黄腻,脉弦滑者,皆为浊毒内蕴,皆可用行气药下气通便,泄浊解毒,浊毒去而症自除。正如柯琴《伤寒来苏集》云:“诸病皆生于气,秽物之不去,由于气之不顺,故攻积之剂必以行气药主之。”四可消积消肿,《金匮要略论注》曰:“积之所形必气积,气利则积消。”脾胃病患者多有食积中焦,而胃为阳脏,多易郁而化热,故用行气甚至破气之药如枳实、厚朴、槟榔等行气导滞,攻积泄热。萎缩性胃炎等胃癌前病变,实为浊毒壅聚,气血郁滞而见发为坏病,故佐以行气之药,则气血通畅,有利于浊毒之消除。五可解郁安神,脾胃病患者,多病程较长,病情迁延不愈,患者多心情不舒,睡眠欠佳,心烦易怒,而长此以往,则肝郁克脾,更加重病情,循环往复,病难痊愈,使患者痛苦不堪。行气之药既可解郁安神,又可理气健脾,可谓一举两得。六可佐君臣之药使其补而不腻,固而不滞。脾胃虚弱之人,固当补益,但是甘温者多滞气,甘润者多滋腻碍脾,所以稍加行气之药可使补而不腻;而脾肾阳虚失于固涩,下利不止者,于固涩之中,也应稍加行气之药,使固而不滞。

行气之药,李佃贵尤喜用以下对药:香附配紫苏梗,川朴配枳实,陈皮配木香,槟榔配沉香,柴胡配青皮等。

善用虫类,攻毒散结

李佃贵认为“浊毒”既是胃癌前病变的主要致病因素,也是其病理产物。对于轻度浊毒内蕴者,采用清热解毒类药物如白花蛇舌草、半边莲、半枝莲、叶下珠等。而中重度异型增生,舌质暗红,苔黄腻者,多以全蝎、蜈蚣等虫类入药。关于虫类药的抗癌作用机理,可归结于以下几个方面:(1)扶正培元固本;(2)活血祛瘀化痰;(3)入络攻坚化积;(4)以毒攻毒散结;(5)预防复发转移。而其中,全蝎、蜈蚣为其必用之品。全蝎味辛平有毒,传统认为全蝎归肝经,功善息风镇痉,通络止痛,攻毒散结,其攻毒散结之功效为历代医家所公认,如张锡纯《医学衷中参西录》曰:“蝎子……专善解毒”。蜈蚣味辛性温,有毒,入肝经,息风镇痉、攻毒散结、通络止痛。张锡纯《医学衷中参西录》言其“走窜之力最速,内而脏腑,外而经络,凡气血凝聚之处皆能开之。性有微毒,而转善解毒,凡一切疮疡诸毒皆能消之。”传统认为两药均入肝经,但张锡纯在《医学衷中参西录》中通过记载的有效病例证明“治噎膈者,蜈蚣当为急需之品矣。”李佃贵经过多年临床也验证,两药相须为用,对消化系统的肿瘤既癌前病变具有很好的治疗作用。

寒因寒用,通因通用

寒因寒用和通因通用均为反治之法,“反治”亦称“从治”,始见于《素问·至真要大论》。“帝曰:何谓逆从?岐伯曰:逆者正治,从者反治……帝曰:反治何谓?岐伯曰:热因寒用,寒因热用,塞因塞用,通因通用。”是指用寒性的药物治疗真热假寒证的方法。《素间·六元纪大论》云:“动复则静,阳极反阴”。有部分脾胃病患者畏寒症状较明显,尤其是胃脘部,每以热水袋热敷,遍用姜桂附子而不能缓解者,观其舌象,舌质多红,舌苔多黄腻,脉象多弦滑,李佃贵认为这是浊毒蕴于中焦,阳气不能覆布所致,并以暖气管道为例,浊毒如管道中之污垢,非锅炉不烧,而是污垢积塞,管道不同所致。所以用芳香苦寒之药化浊燥湿解毒才是治本之法,每每用大量苦寒之药,如黄连、黄芩、黄柏均用至15克等,患者疑而不敢用,经过耐心解释后,试用其药,疗效显著,需要指出的是寒因寒用必须以暗红或红色舌,黄腻或黄厚腻舌苔,脉象多弦滑为用药依据。

攻下法是通因通用的重要体现,《素问·阴阳应象大论》曰:“其下者,引而竭之,中满者,泻之于内”,为下法奠定了理论基础。张仲景首次将下法理论与实践相结合,对下法的适用、禁忌及理法方药做了系统的论述。《伤寒论》中下法应用于阳明腑实证,《金匮要略》中用下法治疗的杂病有腹满寒疝、宿食病、脾约、水气、痰饮、下利等。张子和更是师古创新,将下法推而广之,提出“催生下乳、磨积逐水、破经泄气,凡下行者皆下法也”,并认为下法的机理为“下者,推陈致新也”。其实攻下的根本目的在于推陈致新,使机体达到新的平衡状态。李佃贵认为脾胃病患者多为浊毒内蕴,而二便尤其是大便是浊毒重要的排出通道。所以临床上,李佃贵十分重视患者大便的通畅与否,大便秘结者通便,大便不成形而黏腻不爽者也可通便以利于浊毒的排出。而李佃贵对于“通因通用”的认识并不拘泥于单纯的“下法”,凡能调达气机者皆可为“通”。正如高士宗曰:“通之之法,各有不同。调气以和血,调血以和气,通也;上逆者使之下行,中结者使之旁达,亦通也;虚者助之使通,寒者温之使通,无非通之之法也。”(刘小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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