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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6日晚上7点32分从上海站开出的Z14次列车,终点站是中国隔年元月初一的北京车站,这段段几十节的车厢,将带着我从旧年除夕跨越新年初一,选择这次旅程,不仅是感受上的尝试,也是心情上的挑战,也许这一辈子,也就这一次在火车上过年,这小小的离经叛道,也只有在自己所剩无几还扮演得了年轻不羁的日子里才能干得了。于是,选择一个人,登上这列跨年火车,期待发现一次心的旅行。
大部分的场景跟想象中无异,零星的乘客,没有特别安排的乘务,不预期的返乡乘客,一点都不让人惊艳。原本买上的卧铺,因为相邻了一家三口子加上三大件皮箱,所以自愿换到了另一个独身赶路的乘客房间,估计这些人都不乐意选择除夕赶路,不像我就为了图一次叛逆,于是不同的情绪怎么都无法产生共鸣。上车前买了一本逻辑学与批判性思考的书,火车一开动就遮着脸研究,估计同行的那人虽有一肚子苦水乐意倾诉,却怎么也找不出我的思维缝隙插话,一路上,就只有在我稍微放下书本,他试探性地问我:上海人?回家么?我很逻辑地反应:我不是上海人,也不是回家。就这样,十二个半小时的对话内容全部结束,只剩下偶然的拜年短信击穿列车在铁轨上穿行发出呆板性的节奏,我不清楚这是不是我要的旅行,却也放不下标准跟没有磁场的人闲话,一直到沉默的张力紧绷到极致,我穿上鞋,夺门而出,希望在餐车找到一些放松。
乘务员也要过年,在大部分乘客已经结束进餐的时刻,他们全聚拢在餐车的角落,用上海话分享着除夕应该享受的团聚。参与不了的我,在一旁的小吧台要了一瓶啤酒,坐在转角沙发上轻啜。这感觉十分奇特,但绝不浪漫,我经常一个人在城市里过除夕,那感觉楼房明亮的窗户里的灯光透露着团圆的温暖,城市里彻夜的炮仗震波让人不得不清醒地迎接新一年的孤独,通常我用自怜自艾来证明我清楚过年的圆满,但是列车上的年,少了窗外浓浓年味的比对,一下子心里反而莫名了,不知道此时此刻自己身在何处,或者想不起来当时登车的义无反顾,或者也明白了一些什么,就是汲汲于寻找答案的人,往往忽略了线索原本就藏在生活中的点滴。
回卧铺,没多久就睡了,头一次没在除夕夜里吃饺子,也还让年在京沪线上度过,我一定是看开了什么,坚持的未必是形式,重要的是心里的感觉,或许,不在路上,而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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