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理解的Jonathan Mercer
(2012-06-23 20:24:10)
标签:
杂谈 |
分类: 关于学者 |
我所理解的Jonathan Mercer
Jonathan Mercer也是那些先通了十年电邮而直到最近(APSA Toronto 2009)才见到的好学者之一。Mercer的夫人是Elizabeth Kier (博士论文写的是strategic culture)。我是先见到Kier的(在秦亚青老师的一个会上,那次来了一些不错的人,包括Jeff Legro)。
Mercer的主要作品只有Reputation
Mercer对一战前的欧洲外交(国际关系)史料运用娴熟(他对Jervis在这方面的评价是“杰维斯对外交史的掌握是百科全书式的”。这句话用来形容时殷弘老师也很合适)。【这表明,尽管社会科学家不追求“holistic/complete historical explanation”,社会科学家无法离开历史,而社会科学家也完全可以非常好的运用史料。】
不过,我基本上认为没有档案证据支持的社会心理学的IR著作都不够好(至少从Jervis 1976和Lebow 1981之后)。这是因为我们不能臆断决策者的思维,我们只能通过他们原来留下的“决策遗迹(paper trail)”来支持我们的解释和结论。而任何试图用自己的理论加上理解(interpretation)来臆断决策者的心理过程的套路都有“自圆其说”的嫌疑。【回忆录也不可靠,不过可以作为佐证。】 这种对史料的不同诠释之间存在的张力在Mercer的书里也不时出现(比如,84, 89, 93页就第一次摩洛哥危机的解读)
【呼吁用原始档案来解决IR中的社会心理学的方法讨论由Kaufmann(Mercer的同门师兄弟)首先系统地提出(ISQ 1994, Out of Lab and into the Archives)。而Schweller and Wohlforth (2000), “Power Test,” Security Studies,pp 102-106 就如何运用决策过程中的paper trail来验证决策理论问题的讨论也很好,同样值得一读。】
尽管如此,我认为Mercer的书是从社会心理学视角来研究国际政治中的国家(领导人)行为的定性研究的模范作品,另一本应该是Yuen Foong Khong的Analogies
从江湖门派上来说,Mercer可能是最最正统地继承了Jervis衣钵的人(Rose McDermont也不错。另一位Paul MacDonald也很不错,不过不做社会心理学,好像只到Williams College)。Mercer基本上是相对纯正的社会心理学。思维也比较deep。在发表Reputation
和杰维斯一样,Mercer也是一个为人谦和的“君子”。我那篇关于“声誉”的文章(Tang2005)尽管对他的Reputation in International Relations有相当批评,但他一点都不介意,仍旧认真回复我的疑问。
现在看来,当时我和Mercer对Reputation in international Relations的看法的不同是因为我们对社会心理学中的“attribution theory(归因理论)”的感觉不同。早期的attribution theory事实上并不解释“行为”,更关注“explanation with traits”。也就是说,早期的attribution theory将“解释行为”等同于“确立行为背后是否是由固有的traits还是由“situational factors”驱动的。这恐怕也是个错误。【一个新锐的社会心理学家Malle(2004)也是这个观点。】
而Mercer基本没有突破社会心理学对归因的理解,用的词都是“dispositional”和“situational”。我个人认为,还是“internal”和“external”更加包容,也容易处理(operationalize)。
不过,那时候我也没有太过质疑社会心理学中的“attribution theory(归因理论)”。
【因此, 我下决心发展一个新的归因理论。】这个新的理论的基础是关于生存的社会进化心理学。其主要观点之一是:在冲突情境下(冲突关系中)的归因和在合作情境下(合作关系中)的归因会有一些显著的不同。也就是说,我们的心理traits在很多domain里,事实上是“不对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