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绍《考证曹雪芹》(二)
考证曹雪芹·序
1982年霍国玲向上海全国《红楼梦》研讨会提交了一篇论文《曹雪芹生辰年月考》。从题目便可看出,这篇论文属红学中的“冷门”。三十多年后霍国玲、紫军提供给广大读者的,已不是一篇考证文章,而是一部学术专著——《考证曹雪芹》。该专著所涉及的题目十分广泛,除继续深入考证曹雪芹的生日外,还考证了曹雪芹的卒日,曹雪芹的名、字、号,曹雪芹曾被封为“侯”,并论及了曹雪芹的父亲是谁,母亲是谁等等。其中有些已被“红学”界判为“死结”(如曹雪芹的父亲是谁),也有些尚无“红学家”涉及(如曹雪芹的母亲是谁、曹雪芹曾封为“侯”等问题)。
所谓“红学”就是研究《红楼梦》的学问。《红楼梦》是一部小说。对于一部小说的研究,有“专业”与“业余”之分,是种“怪事”。此前已出现数位红学大家。在他们成为大家之前,无一不是“业余”研究《红楼梦》者。比如王国维是研究国学的,但写出了《红楼梦研究》。蔡元培是革命家,曾做北京大学校长,《石头记索隐》是做校长时“业余”写成的专著。胡适留学美国,学的是哲学,回国后是在北京大学做哲学教授,《红楼梦考证》是教哲学之余写成的。俞平伯开始写《红楼梦辨》时仅仅21岁(1900年生)。他曾在1923年出版的《红楼梦辨》中写道:“欧游归来的明年——1921年——我返北京。其时胡适之先生正发布他的《红楼梦考证》,我友顾颉刚先生亦努力于《红楼梦》研究,于是研究的意兴方感染到我。”周汝昌1947年开始研究《红楼梦》,其时还是北京燕京大学外语系学生。1953年出版《红楼梦新证》时,是四川大学外语系教师。王昆仑是社会活动家,中国国民党革命委员会的领导人,却于20世纪40年代初,利用业余时间撰写《红楼梦人物论》,共19篇,至1948年结集,用“太愚”笔名出版。
“石学”(系研究《石头记》的学问,此文稍后将论及)研究者倒觉得“业余”的“帽子”是一种光荣。自己搞学术不拿国家一分钱,却为国家作出贡献,同那些拿着纳税人发的高薪,住着国家提供的大房子,却做着“学术骗子”、“谣言制造者”丑事的“家”们相比,殊荣殊耻,即使是小学生,也能判断清楚。
就以80年代初期霍国玲写的那篇《曹雪芹生辰年月考》来说,并不因霍国玲是“业余”者,而降低该文的价值。后来专门搜集与研究过曹雪芹生辰的徐恭时老先生读到此文后,倍加赞赏,曾写道:
雪芹的生年既难论定,他的诞日,更是难题。研究者也提出九种异推,今亦采一说,暂系康熙五十四年五月初三日(公元1715年6月4日)。
曹雪芹的生日,更乏直接线索,今见及有十五位研究者文章中考论,计有:四月中旬、四月下旬、四月二十六日、五月初三日、五月初七日、五月初十日、五月、五六月间、六月(六月前后)等九说,霍国玲作《曹雪芹生辰年月考》稿,推论于五月初三日,论据有新见,今暂采此说。
并呼吁于1995年6月4日“举行曹雪芹诞生280周年的纪念佳辰,为一代文豪抒敬仰之情。”
同样道理,不能因以前的红学家没有对曹雪芹的生辰、卒日、其父为谁,其母为谁等一系列问题论述清楚,就可断言,在这些问题上,后来者不可能有新的突破。
本书是否已对曹雪芹的研究有了突破,读者自会评论。这里所要介绍的是:“石学”(研究《石头记》的学问)将会解决“红学”研究中遇到的各种难题、“死结”,这是对曹雪芹研究不断深入的必然趋势。
“红学”为什么已经把故纸堆翻腾了多少遍,仍旧无法考证清楚诸如曹雪芹生于何时,卒于何日,其父为谁,其母为谁等等一个大作家最基本的情况?
——主要原因有二:
其一,乾隆曾利用编纂《四库全书》之机,禁毁了一批有价值的著作,其中包括曹雪芹的带有脂砚斋批语的八十回本《石头记》。因《石头记》不可能彻底禁毁,乾隆便推行阉割、篡改本——百二十回《红楼梦》小说,以期将读者引入歧途。其结果是:乾隆的目的达到了。他最终将一部包含正(小说)、反(历史)两面的“奇书”,改造成了一部单纯的小说,完全违背了曹雪芹的意愿,使读者难以通过百二十回本《红楼梦》小说看到其背后隐写的历史。
其二,乾隆删削、篡改了黛玉原型竺香玉皇后(雍正的第二任皇后)及曹雪芹的母亲康熙十六公主的历史档案,使后人难以了解到有关的历史真相。
“红学”的考证主要是由“考证派自传说”来进行的。该学派的研究方法是:从历史资料中考证曹雪芹的生平及家世,然后将其考证结果与《红楼梦》小说附会。
请看!这个学派所应搜寻的历史资料,已被当时的统治者删削、篡改得所剩无几。当将这些残缺不全的史料,与已经遭到阉割、篡改的小说进行附会时,其结论会是怎样,可想而知。
“红学”考证的悲剧,是历史的必然,并非考证者没有才华,或者没有付出艰辛的努力。
“石学”的考证与此全然不同。
“石学”是研究《石头记》(脂砚斋全评本)的学问。这部著作的基本特点是带有全部脂砚斋批语,正文最多只有八十回,其书名叫做《石头记》(或《脂砚斋重评石头记》)。这部著作看似不完整,实则是一部有正(小说)、反(历史)两面的“全璧”。
《石头记》在开篇时便明言:创作这部著作的目的是为一位“行止见识,皆出于我之上”的女子作传,而且“因为传他,并可传我”。——这部书是曹雪芹“滴泪为水,研血成墨”哭成的,“书未成,芹为泪尽而逝”。
——《石头记》为之作传的女子是雍正帝的竺香玉皇后,为她作传的同时,作者曹雪芹也为自己作了传。该书既然包含着曹雪芹的自传,他的父母姓甚名谁,他生于何时何地,一生主要经历,必然隐写于书中。
曹雪芹“因为传他,又可传我”,独创了一系列写作奇法、秘法。脂砚斋批语的核心部分系出自曹雪芹之手,其目的在于引导读者破解这些写作“奇法、秘法”,进而揭示书中的隐史。
“石学”正是探索曹雪芹所著《石头记》内在规律的一门学问,通过这种探索,也就挖掘出隐写于书中的曹、竺二人之传记。
我们现在这部著作——《考证曹雪芹》——内容是对曹雪芹生平及其家庭的考证。既然曹雪芹已经将自传隐写在了《石头记》中,作为研究者只要在脂砚斋批语的指引下,一步一步认真探索该书的内在规律,也就必然能够达到真正了解曹雪芹及其家庭的目的。——“石学”将这种考证称作“内证”。
“石学”研究者也十分重视对历史资料及实物、遗迹的考证。这种考证可与“内证”相辅相成,也可对内证的结论作出验证。——“石学”称这种考证为“外证”。
当我们将“内证”与“外证”有机地结合在一起时,“红学”考证遗留下来的难题、“死结”,便可迎刃而解。不仅如此,对于“红学”未曾涉及的问题,也可取得可喜的成果,比如对于曹雪芹母亲的考证,乃至对其母生辰和卒日的考证。
记得顾颉刚在将考证派自传说与索隐派进行比较时说:
并不是从前人特别胡涂,我们特别聪颖,只是研究的方法改过来了。
当我们将“石学”考证与“红学”考证进行比较时,可以套用这句话:并不是从前人特别胡涂,我们特别聪颖,只是研究的对象和研究的方法都改过来了。不再是研究百二十回本《红楼梦》,而是研究《石头记》(脂砚斋全评本);其研究方法,不再是单纯地依靠残缺不全的史料,而更重视挖掘曹雪芹自己隐写于其书中的曹、竺二人的传记。
紫军 2014年5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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