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我们同工异曲的爱尔兰医改宏图和朴实民风

（2014年10月22日  公务后从都柏林去利默里克  宿Radisson Blu宾馆）

爱尔兰是英国更向西的岛国。整个爱尔兰岛的四分之一是北爱尔兰，由于居住的多是英格兰人和苏格兰人，在1921年公投时选择留在英国。其余三个省自1922年独立，成立了爱尔兰共和国。爱尔兰国家人口500多万，是一个传统的畜牧业和农业小国，近年以土地和旅游资源为国民收入主要来源，以低税收和廉价劳动力吸引众多IT和制药企业迁移爱尔兰，在经济萧条的欧洲，爱尔兰独树一帜，稳坐中等发达国家的地位。

去爱尔兰国家卫生部访问，接待我们的是爱尔兰卫生部政策法规司的副主任Flonnuala Duffy女士。在征得她的同意后，我以一如既往地在她的介绍中不断插话提问的方式进行交流。在一个多小时的会谈中得到大量爱尔兰医疗服务体系和公立医院改革的信息。听着她的叙述，不由地联想起马克吐温的一个幽默：只想不断地脱帽，以表示对一个太熟悉的故事的曾经相似感。

爱尔兰受英国医疗保障和服务体系的影响，是国家以税收构建了全民医保和免费医疗的公立医院、家庭医生的服务体系。爱尔兰卫生部以全面预算保证公立医院的公益性；医生实行年薪制，在平均年薪4万欧元的爱尔兰，年轻医生年薪10万，资深医生平均20万，院长年薪12万，收入不与医院收入和医生工作量挂钩，人才队伍稳定。但由此带来的效率低下必然成为国民不满意的诟病所在：患者就医必须由家庭医生担任“守门人”角色，但预约专科门诊居然要12个月以上，手术等待3～6个月，急诊成为别人优先住院和手术的唯一捷径通道，同样也成为医患矛盾的聚焦点。面对每年1.3亿欧元的医疗卫生费用持续增高和国民看病难的抱怨，为了缓解公立医院的压力和营造竞争，爱尔兰政府自本世纪初起鼓励多元办医和医生多点执业：私立医院已占爱尔兰医疗服务机构的20%，40%的病人有商业医疗保险，可以在私立医院和公立医院特需病房内享受单人单间的高端服务，也可适当优先住院和手术。但当Duffy女士介绍正在筹建的公立儿童医院也将单人单间，而且可以享受免费医疗时，我问及如此对商业保险的冲击和特需病人在公立医院优先服务对基本医疗公平性的影响时，她坦言这正是他们目前纠结和被质疑的命门。

为了提高公立医院的服务效率，爱尔兰卫生部通过包括美国麦肯锡在内的国内外专家咨询，刚形成一个改革方案：将全国47个公立医院，按区域组成6个医疗集团，每个集团由一个医学院及其附属医院为核心，与当地的地区医院及家庭医生组成联合体，卫生部已经任命各个集团的CEO，都为职业管理者，由他挑选聘任医疗、财务、护理、科研教育的四个分管副职。卫生部按工作量和人口分布进行预算切分，鼓励各个医疗集团以专业化管理、一日手术、日间化疗等手段，达到保证质量、提高效率的目标。当Dutty坦诚这个改革的艰难时，我似乎又回到9年前申康医院发展中心成立伊始的管办分开、专业化管理的历程。太多的相似和共鸣，使我们的交流有很多的话题，在意犹未尽中告别时，我只能默默祝福爱尔兰同行的医改之路能走得顺畅些。

从伦敦飞到都柏林，再从都柏林车行300多公里到利默里克，明显地感受与英国人的讲究不一样，爱尔兰人穿着随意、性格开朗，他们的神情不象英国人那样严峻和忧伤，更多的是一种体现满足的幸福感、爱尔兰人的住房多习惯临街而居的联体别墅，简洁朴素、进出便捷，充分体现爱尔兰人注重实惠的朴实风格。爱尔兰的气候四季如春，最热不超过25℃，最冷不低于5℃，植被十分丰富，到处是绿茵漫地的牧场，牛羊悠闲地在草地上漫步，绿化覆盖率达70%以上，也造就了爱尔兰人崇尚自然、低调朴实的民风。爱尔兰人主张悠闲的生活，工作和事业不是生命与生活的主旋律，假期去西班牙、意大利旅游、去瑞士滑雪、希腊爱琴海嬉水、周末去攀登、钓鱼才是幸福的追求。在这种悠闲的生活中，懒散也成为爱尔兰人的一个特征，他们自喻在爱尔兰除了火车和停车收费计时是准时的，其它几乎都没有时间概念。我们从伦敦飞都柏林才一个小时的航班，航班到达和起飞都可以延迟近2个小时；去卫生部访问，让我们在会客室坐下后，Duffy女士居然在1个小时后才现身接待……。

随意、开朗、宽容、悠闲的爱尔兰人和人口稀少、土地肥沃、崇尚自然的国情，也给爱尔兰带来特有的社会问题：爱尔兰的外国移民占人口20%左右，虽然国家法律不会特赦和接纳非法移民，但也坚持驱逐和遣返非法移民是不人道的，加上爱尔兰人在婚姻和择业上也以自由和随性为主流导向，非法移民、无家可归、单亲家庭、有父母无人抚养的孩子成为爱尔兰的普遍社会问题。在没有严重自然灾害的爱尔兰，红十字会等社会互助组织的主要任务是安置移民、给予他们生活救助和法律援助、劝说他们自愿回归祖国；给单亲家庭、无家可归者、无人抚养的孩子更多的关爱，同时组织志愿者队伍去战争国家开展红十字人道救护援助活动。

每一个国度，每一个民族，历史渊源和自然环境，尤其人文民风，都会形成一道特别的风情。将这种不同于我们熟悉的东西和自己的感受尽可能忠实的记录，是我乐此不疲、每到一地就不辞辛劳撰写游记的动力和乐趣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