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眼贼流泪（杂文）

王文跃

    庄稼人有句形容不善之人的话——大眼贼流泪，惯（灌）得！

    大眼贼何物，仓鼠也。这小生灵智商颇高，善于储存粮食。一个能干的仓鼠，洞中可以装满六七十斤粮食，顶一般的也有二三十斤。所以每到秋末，挖仓鼠洞掏粮食也是乡下孩子们喜欢干的事情。为什么说仓鼠智商高呢？为了防止所藏粮食发霉变质，也为了迷惑捕杀者，仓鼠往往有三个洞眼。一个是挖洞穴的通道，叫土眼，一个是给粮食通风的洞道，叫气眼，另一个就是倒腾粮食的通道，我们叫它粮食道。气眼往往离洞穴较远，他的另外一个功能就是逃生。看仓鼠储粮多少，能干不能干就看粮食道，如果粮食道光滑，说明来往趟数多，所储粮食就丰富，否则就没有挖掘的意义。虽然不挖掘，但也不会便宜它，孩子们就用水灌之，直淹得这小东西缩着头从窝里钻出来，躬身就擒才算罢了。

    这一段童年的记忆，权当给久居城里的朋友们科普一下。今天的主体可不是这个，讲的是咱开学后经历。我的履历表中出生年月都是六三年五月八日，所以，认定退休日期也在这一天。不料开学的第二天，校长拿着一张认定表格让我签字，说我档案中有一张填的是四月份，并且有截图为证。我没有思考，马上签了字。因为我知道，在以前履历要求不严格的时候，曾有过一次填写农历生日的情况，没想到这一次就这样管用，把退休提前了一个多月。既然，履历中所有的东西都会体现在关键时刻，那么为什么我高职评职前的所有获奖证书不能继续为特职服务呢？

    由于迫近退休，校长也没给我再安排主科，而是管理一下图书，指导孩子们阅读罢了。起先两天，没有作业可判，没有班级管理，感觉可心虚了，觉着咱就是吃白饭的主，来来回回在校园里找事做，捡捡纸张，冲冲厕所，甚至把自行车棚里的自行车打上线进行摆放。直到第三天才着实感觉原来没有负担的工作才叫轻松。于是，林林总总的人群从眼前经过，有人逃避教学，有人拒绝担任班主任，有人想方设法往领导层钻……天真的我总感觉只有冲在教学第一线方显英雄本色，殊不知躺着挣钱竟这般惬意。可是第四天，我又推翻了自己的想法，假如时间会倒流，我还要继续做班主任，还会一天天和孩子们打交道，还会夜以继日的批改作业，因为只有充实的日子，才证明活着的美好状态。

     还得说仓鼠，狡猾的仓鼠，不仅土眼打的平，而且会做土掩。土眼平不容易被发现，即使被发现，迅速做就土掩，也会让你找不到粮仓。人也一样，他们土掩的方式更高明，或工作起来出工不出力，出力讲价钱；或用手段、关系拉拢领导特殊照顾，老百姓叫这样的人为滑头或泥腿子，实质上就是单位中的无赖。无赖耍的出去是因为有人高抬贵手，换句话就是有人惯着。这种惯着无论出自本心，还是迫于压力，都给这些人提供了滋养的沃土。有道是光棍耍不出村，会耍无赖的都是聪明人，都会窝里横，换个地方，换个单位，换个刚硬的上级，试试！还用吗？天下人都知道。

    我的职业生涯就要结束了，我要学着惯着自己，把身体养棒点，多看几年大千气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