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时间挤瘪的文字

王文跃

    自打入冬以来，没有写过一篇自己满意的文字，仿佛思维已经凝滞，仿佛对文字的钟爱已经被冬雪覆盖，仿佛冬眠的蛇，盘踞在洞穴中，苟延残喘等待着惊蛰来临。

    惊蛰，蛇会爬出洞，蠕动着身躯享受着阳光的温暖，用蜿蜒行迹告诉世界：越过冬季，就可以摇摆着快乐生活。

    我真是那条冬眠的蛇吗？还要挨过漫长的冬季，才能让僵硬的思维酥软！

    扣着胸口，分明感到心脏还在十分有力地搏动，对着天空呵口气，足见一团气化的白烟。我没有冬眠，为什么头脑中的文字会结晶，想了很久，终于明白了，时间把我的文字挤瘪了。

    真的，不曾经历的忙碌，每一天都像在打谷场上，每天都像不停旋转的陀螺，每天都在麻木中清醒，又在清醒中麻木。

   清醒中，想到朱自清的《匆匆》，感到自己的岁月也是滴在时间的流里，无声无息，一去不返；清醒中，想到《雪城》主题曲，“天上有个太阳，水中有个月亮……心中有个恋人，身外有个世界……”我的恋人是文字，我的世界是生活，太阳是真实的，月亮也并非虚无缥缈，痴迷文字就会打乱生活，更何况身外的世界需要你营造幸福，为生活忙碌无怨无悔。

   麻木中，没有思维，就是一台智能机器，程序中输入的是学校、家庭、社会，学校中有一群小马驹一样的孩子，家庭中有姗姗学步的孙子，社会中有一锅需要众人加火的菜肴。忙碌吧！人到中年气是最盛的时候；忙碌吧！凡人离不开柴米油盐。

   忙碌中，委屈了文字，被时间挤瘪的文字，很难成就玑珠圆润文章。昨天，朋友打电话来询问小说《青豆》的进展情况，我无言以对，因为很长一段时间冷落了青豆，也的确不想让青豆在时间的夹缝里受委屈。

   被时间挤瘪的文字，也有不屈的生命，这不又顶着严寒冒出一点鹅黄，期待阳光灿烂蓬勃起一片绿色，也不枉横平竖直的辽阔田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