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言杂语22——宋代燕地女子“佛妆”

        古燕国太子丹喜欢结交宾养天下勇士，不大爱惜后宫美女。前“断手”篇所述他将美女双手斩断盛于玉盘供荆轲欣赏之事即为一例。向来上有好者下必甚焉。燕国宫廷有此习气，致燕地民间亦尚此风。唐宋时期，今京津冀乡间仍流行让自己妻子陪客之俗。有朋友来访，晚饭后主人常让自己媳妇陪客人就寝。新婚之夜，来宾与新娘无男女之别，可以大尺度恣意戏弄，本家儿反以为荣。此恶俗时断时续，始终未能根除。

宋、金和谈通好时，官府筵席所用妓女半数系良家妇女。当时官府允许民女充任官妓以顶替男丁庸赋，凭容貌姿色择优录用。多数乡间民女均跃跃欲试报名参与，一时改变了自古以男丁计赋之制。宋徽宗宣和年间官军收复被金国占据的燕山府（今北京），军中摆宴庆贺大捷。诸将领指名招某某妓女侑酒，来者却寥寥无几。派人一问，众妓女答待遇太薄。当时以多人共要一妓为厚。二男共狎一妓，彼此称“姨夫”。此恶俗为诗礼持重之家所不齿。

一些读书士族家庭女子则纷纷将头发剃光，以避免“庸役”。为此她们还想出办法把自己变丑。深秋后她们用括簍（瓜蒌）涂脸上，致面部混乱不堪，名之曰“佛妆”。女子涂上佛妆就几个月不洗脸，至来年春天才露出真容。因长期不经风雪烟火侵蚀，面庞细腻洁白如玉。（参宋莊绰《鸡肋编》）

         宋代燕地“佛妆”或许对时下女子美容颇具启发，惟几月不洗脸有些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