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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云蓬:在无光的世界寻找光明

(2012-02-07 11:04:54)
标签:

文化

“文字并不等于和尚,不需要放下世俗凡心。诗歌不是硬求来的,要耐心等待她的垂青,并且也不是越多越好。诗歌是一种最悖论的艺术形式。”

“因为失明以后会脱离社会的流水线,成为很闲很没用的人。没用也就不会受到流水线的带动、冲击,就到处转一转,用唱歌记录时代,一辈子就过去了。”

——周云蓬

 

文 王畅

他话不多,远没有想象中的外表冷峻,言语犀利。样子平平和和的,嗓子哑哑的,笑起来会用手推推墨镜,听不清楚的时候会俯身,头移到桌子前,不喜欢假设提问,这是周云蓬。没有相谈甚欢,只是我问他答,平静得很,偶尔会有小冷场。但是离开的时候,我的眼睛却湿润了。

这个世界能够给周云蓬的实在太少,他却靠着吮吸着一点点的色彩,用自己的方式活出自己的精彩。

音乐是他挣脱命运的一大步

周云蓬不喜欢用“如果”二字,他对这个世界没有太多的幻想,宁愿活得现实一些。但他却在自己的音乐里,对自己有着一定的想象,这或许也是他对自己的寄予,并不愿意过着原本父母设计好的人生,而宁愿带着音乐挣脱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他在《盲人影院》里写道:“有一个孩子,九岁时失明……他想象自己学会了弹琴,学会了唱歌,还能写诗。背着吉他,走遍了四方,在街头卖艺,在酒吧弹唱。他去了上海、苏州、杭州、南京、长沙还有昆明,腾格里的沙漠阿拉善的戈壁那曲草原和拉萨圣城……”

周云蓬9岁因眼疾而失明,失明带给他的是敏感且易受伤,小时候的他甚至无法接受“盲人骑瞎马”这样的成语。这些敏感一直延续到今时今日。也许随着时间的推移,曾经看重的东西,如今会变得云淡风轻,但是周云蓬仍然不在人前取下墨镜。

16岁,周云蓬离开了盲人技工学校,批发了一百份《法制晚报》卖出后当路费,只身来到北京。这是他对命运的一次抗争。他并不希望自己一直做盲技工,他想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在他看来,能够在北京吃上一顿饭,晚上顺利地离开北京,已经是一场成功了。

他在北京得知盲人可以上大学,他决心考大学。但是他沒有上过高中,只好上普通高中的高三补习班。每天清晨5点起床,走二十多站路,到学校去上课。录下老师的讲课,回家翻成盲文。这些对于周云蓬来说都不是最困难的,“怎么能拄个盲杖从人群中穿过去呢?这简直有太大的焦灼性。还不想撞到桌子,把人家小姑娘脚给踩了。”

次年他考上了长春大学。在那个年代,没有盲人语音,为了读书,周云蓬每天下课教同学唱歌,交换条件便是每天给他念两个小时的书。他爱上了杜甫的诗,多年后,他将杜甫的诗写成歌,唱出来。

1994年,周云蓬大学毕业,被分配到一家色拉油厂做工人。占着盲人的名额,每个月可以分到150元钱。周云蓬原本可以这样过下去。但是这家工厂用周云蓬,只是为了免去一部分税收。周云蓬感到被骗,离开,又向一所盲童学校申请教职,校方却认为聘用非失明的教师更为合适。

不愿在父母身边白吃白住的周云蓬,1995年带着父母给的600元生活费,背着吉他去了北京。来到北京,周云蓬直奔西街地下铁,开始在街头卖唱。他努力卖唱,努力赚钱,每天靠着盐水煮面条生活,攒下了1000多元钱。就像歌里写的那样,游走于各个城市,唯一不变的是他仍然在街头卖唱或酒吧驻唱。

强悍的音乐绝不允许你抱憾终生

音乐对于很多音乐家来说意味着生命的全部,又或者是至高无上的一种精神寄托,但周云蓬却用一句话解释这对于他的意义:“可以安生立命,也可以审美。”

作为音乐人,周云蓬并不富裕。所以,当问到周云蓬,为什么会走上音乐这条路?他抛开了所有冠冕堂皇的理由,实诚地回答,“为了生存。”

父母都是沈阳铁西区工人,周云蓬的音乐启蒙就来自街头巷尾:上世纪80年代的铁西区,很多人在路灯底下弹六弦琴,唱的是邓丽君、刘文正。邓丽君是他年少时的梦,他长大以后写过,“邓丽君如果你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北京,北京的沙尘暴将使你的支气管无比坚韧;北京强悍的音乐人,绝不允许你至死未嫁,抱憾终生。”

周云蓬卖唱十年才出第一本专辑,而这十年,用他的话说是“贫困潦倒,颠沛流离”。他先后去了上海、苏州、杭州、南京、长沙等城市,在各地酒吧,街头卖唱。为了赚钱,周云蓬还参加过盲人艺术团,为盲人演唱曲目。“曾经有人问过我第一次演出紧张吗?我其实一点不紧张,因为一心想着赚钱,都钻到钱眼里去了。”将音乐当做生存的工具,在周云蓬看来是理所当然的。“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职业,只是我的职业是这个,你的职业是那个,都是为了生存。”

2007年,37岁的周云蓬自费发了另一张专辑,还自己做经纪人、乐手、歌手和唱片推销员,在中国27个城市巡演四十余场。

这张专辑的名字叫《中国孩子》,但长头发、满脸胡茬的东北大汉并不是个善于跟孩子打交道的人。“我并不太接触孩子,跟孩子沟通也不是很顺畅,也没有机会接触吧。身边很少有孩子出现。”

在写《中国孩子》时,周云蓬不止一次地想起鲁迅《狂人日记》里写的“救救孩子”。 “写的是孩子的灾难,并不是你爱不爱孩子。这些事情是你爱和不爱都不能容忍的事。跟具体生活中与孩子相处的方式无关。” 早在1994年克拉玛依火灾之后,周云蓬就想写一首歌,可是一直没想好。直到2006年下半年,周云蓬揪着心写出最后两段歌词之后,长长吐了一口气。他觉得“多少年沤的”郁结终于发散了,有“一吐为快”的感觉。

 《中国孩子》专辑是周云蓬接近社会的作品,他平铺直叙地讲述事件本身,不再像从前那般隐晦。《买房子》唱的是“人们要一直地还钱,要还清这房贷;直到有一天,所有钱都还完了,头发也就白了,嘴里没有牙了”;《黄金粥》唱的是“黄金周黄金周,满地黄金人手一碗粥……”

“因为社会变了,我是跟着社会走的。”黑暗是周云蓬人生里永远的遗憾,但也给了他看社会的另一双眼睛。“盲人有自己的祖先。荷马、高渐离这些盲艺人都喜欢到处走,在街头唱歌。可能因为失明以后会脱离社会的流水线,成为很闲很没用的人。没用也就不会受到流水线的带动、冲击,就到处转一转,用唱歌记录时代,一辈子就过去了。”

 

Q&A

黑暗中的眼睛更加雪亮

芒果画报:你从前的音乐是有种庄子《逍遥游》的情怀,可是后来就变了,这种变化是来自于你个人的变化吗?

周云蓬:是社会在变。那个时候房子很便宜,07年各种社会压力都很大,时代突然变了,所以自己音乐各种方面也就变了。

芒果画报:你写《中国孩子》那张专辑的时候,语言特现实特直白?

周云蓬:我没有语言特别直白的问题。一些事件实在不能容忍,把一个老实人也逼急了。每个人都会有着急的时候,你要把他手砍下来,你也会把他逼急的。不在于性格不性格的问题。前一阵子,甘肃那孩子翻车的事情,假如是你的孩子,你性格再懦弱,你也会跟他拼命吧。

芒果画报:音乐能为现实世界做些事吗?

周云蓬:其实我一直挺关注社会事件的。我多半是通过自己写歌表达,也想多参与一些公益活动。比方说关注一些偏见、黑暗的东西。多去说,能写出歌那就唱。

芒果画报:其实你不是一个特别爱讲话的人吧?但是歌词却写得很好。

周云蓬:音乐是另外一种表达方式,不见得你唱出来就能说得很好。我觉得唱更适合我,说的话就会比较笨拙,或者说不清楚。

一条路的话,我大概是路过

芒果画报:但凡音乐人都是从小就有音乐天赋的,您是这样子吗?

周云蓬:就是小时候的一个业余爱好吧,后来出来以后才开始靠音乐谋生。其实也是被生活逼迫才会走上这条道路的。

芒果画报:给你一个选择,你还会走这条路吗?

周云蓬:我不知道。也没有这种选择的可能,这种假设,我觉得没有这个意义。你给我一个选择,但是时间不可能回去。

芒果画报:给自己打个分吧。

周云蓬:没有成功吧,算是一半吧。一条路的话,我大概是路过,或者还在一个过程。给我自己打个59分吧,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是这样子的。

芒果画报:在这条路上行走,有特别印象深刻的事吗?

周云蓬:给你讲个故事吧,特有趣。有一次回京,和小河、绿妖他们一起喝酒。先在云南味道喝到八层,小河突然提议要去三里屯喝比利时啤酒,说是喝了就等于出国了。于是我们就去了。跑去喝呀喝,就喝晕了。等我问绿妖买单多少钱时?我听她说到900元,咣铛一下酒就醒了。接着又想了一下,看透了人生如梦吧。又醉了,今宵酒醒何处?再醒来以后发现回国了,我又心痛起来。第二天心还是痛的,最后一问,是小河买的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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