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签:
杂谈 |
分类: 背景史评 |
清末近代中国有一段落后挨打的屈辱史。近代以来的不少中国学者在追忆着近代以前的中国“盛世”。这种盛世要素,不排除富强和富有两词。那么,近代之前的封建皇朝中国富有吗?从皇朝政府(统治阶层)的角度上看,答案无疑是肯定的。且不论清朝康、乾两位皇帝所言的天朝“中国无所不有”,且不论有学者考证的明末清初(尤其在清朝上半纪)“作为支付手段的占世界产量1/3或1/4的白银源源不断地流入中国”(章开沅、朱英主编《中国近代史》,2009年出版),据史笔记载,当时西方入侵同期、具有资本掠夺贪婪性的西方人这样羡慕地说:这么一个人口众多的庞然大国,养活着这么一个皇帝集团,其富有难于想象。
就富而言,即使在清末挨打同期,清政府其实也没有改变这种富有本色(清廷有内务府收入和户部财政收入两本账,历朝都如此)。史实很清楚,从第一次鸦片战争开始,所有战败赔款是由官绅募捐和地方政府摊派而来的,清政府天经地义地把战争灾难转嫁给了全体国人。
封建皇朝“朕即国家”的中国“富有”观,是建立在“朕富”即“国富”基础上的;反观史实中的中外文献记载,这个国家占人口最大多数的广大人民,是极其贫穷的(往好里说,只在温饱线上,——追求小康是一句中国古语,遇到天灾人祸则难于维持生计;而靠天吃饭的小农经济中国的天灾是常见现象)。这种对同一历史社会看问题的不同视角,构成了传统中国纵向社会褒贬循环的舆论要素,构成了不少近代史学者认为“封建皇朝倒立着看待这个世界”观点的全部含义。
近代洋务运动期间,19世纪70年代的早期洋务维新派郑观应、王韬等人提出了“求富”观,显然不是指清政府(及部分官宦豪绅)贫穷了,他们已经把富的概念扩大和包含到了更下层的社会,是指中国普通人民要改变贫穷的面貌,即朴素的“藏富于民”思想。这是一种反数千年封建皇朝传统的认知观,它是近代以来确立的“民富国强”而非皇朝相对稳定时期的传统“国(朕)富民穷”(便于控制)的盛世观。
就清末近代挨打以来的中国人记忆,“19世纪前中国的强盛仿佛是遥远的过去。沉痛的耻辱使不少人激于义愤而全盘否定19世纪前中国在世界历史上的领先地位,视前近代社会为一抹黑,这种态度显然不可取”(同上书)。也许,中国后人谁也不会认为“前近代社会为一抹黑”,也不会忘记古旧帝王史“中国”与“现代中国”应是两种概念。任何人都会承认,任何时代和社会,都具有它的两面性或多面性(多元而非单元)。不过是,由于蒙昧时代的认知局限,封建传统的历史记载,只在它“朕即国家”的强盛一面,而非现代观念的“民穷即国弱”的一面;强化皇权虽能改变一时的困境,但终久难于摆脱它的暂时性和盛衰循环性。它不会意识到,只强化皇权集团而弱化人民,便弱化了一个国家;而现代学者这种“不可取”观点,既带有现代人某一立场性的解读历史的观点,又难于摆脱传统非此即彼观念的残留,——违背了史学追求历史社会真实全貌的观点。
从另一个角度上说,富不等于强,这便是中国社会普遍存在的清朝是“待宰的肥猪”观点,而非现代概念的“富强”观,脱离了人民权利的概念,更无从谈起。它决非是古旧封建中国豪绅豢养家丁以巧取豪夺的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