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议“民智未开”
(2012-03-10 08:4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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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
分类: 普通人看清末史专题 |
20世纪初清末,“民智未开”几乎是当时三股主要社会力量,即清廷传统官宦阶层,新贵立宪改良派和不推翻清廷不足以进行社会改良的革命派的共识。找一下当时的史料,这三者都有这方面的议论。这三股力量矛盾不断,相互对抗,在这一点上,却何以产生了共识?这当然是由当时的社会现象所确证的。
但是,其实质却是,清廷认为“民智未开”,是为了它不可动摇的继续掌权;立宪派认为“民智未开”,是为了提倡“民权”与传统旧贵们“分权”;革命派认为“民智未开”,是为了“执时代牛耳”以革新社会。而“民智未开”只是他们在观念上的一种不自觉妥协,并非真正的实质。
正因为如此,较为温和的立宪改良派代表梁启超提出了“新民说”,即欲把中国普通百姓改造成一种新时代新民的观点。梁启超和入了时代多方的共鸣,这就是后代史论者常说的“启蒙运动”。为此,梁启超以“中国之新民”作为笔名,在1902年2月在流亡地日本创办的《新民丛报》上,发表了11万字的系列文章,连载四年。梁启超的观点与行为,无疑具有积极的历史作用。
但是,仔细想来,按照中国历史一贯的统治者决定社会走向的传统来说,“新民”能迅速改变当时内忧外患、面临“亡国灭种”的危机吗?说得透彻一点,政权的走向,与当时毫无言论权、只为三斗米折腰的普通百姓何干?普通百姓历来就是治政的圈外人,怎么就在国家危机的时候,怪罪百姓“民智未开”呢?权力者才真正应该是“顿开茅塞”者。
再从梁启超的“改造新民”观点来看,我们可以从民间一直存在的一种现象作一个同比。一个人能被“改造”吗?也许可以,但前提条件是,改造者本身以身作则,首先是一个“新人”,即具有社会土壤性。在现实人际相处中,那种企图改造“朋友”或夫妻任何一方的人,一定会获得众多的指责!说教这个词,历来在中国社会的下意识中被作为了一种贬称,“不要来跟我说教!”这是传统说教者不能以身作则“嘴上一套、背后又一套”的失败结局在历史传统社会中打上的深刻烙印。
联系当时社会,“教育救国”、“实业救国”等之所以都归于失败,便同样是缺乏了社会中权势强力以身作则这个前提条件。
由此也许可以看出,一切把社会现象怪罪于普通百姓的观点,只是表象,其后才是那个不能说出的实质。
社会意识的“开智”,确有一个量变到质变的逐渐过程,这是中国历史社会一种缓慢的进程,但质变的不确定因素,也会使得这种进程出现一种反复现象。这就是中国历史朝代的重复更替,也是传统儒学的循环史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