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读清人梁绍壬《两般秋雨盦随笔》（上）
(2015-09-07 05:43:37)
标签：
叠字先生风致柳如是仁和 |
分类： 随笔杂感 |
《咏物诗》：近时诗家咏物，勾心斗角，有突过前人者。长洲女士陶庆余《咏鹦鹉》：一梦唤回唐社稷，千秋留得汉文章。仁和周南卿茂才《咏钱》：眼孔小于穷措大，面形团似富家翁。尽相穷形，嬉笑怒骂皆有。
用典好对偶妙，铜钱的形象，逼真。
《衖堂》：今堂屋旁小径，俗呼衖堂，应是弄唐之讹。宫中路曰弄，庙中路曰唐，字盖本此。
衖堂、弄堂，本是弄唐一名讹成。今南方名弄堂，北方名胡同、巷子，莫忘原来名字“弄唐”！
《金陵诗僧》：金陵水月庵僧镜澄，能诗，然每成辄焚其稿。吴澹川录其数首，呈随园先生，先生激赏之。吴谓僧宜往谒先生。僧曰：和尚自作诗，不求先生知也。先生自爱和尚诗，非爱和尚也。卒不往。其《留澹川度岁》：“留君且住岂无因，比较僧贫君更贫。香积尚余三斛米，算来吃得到新春。”“新栽梅树傍檐斜，待到春来便著花。老衲不妨陪一醉，为君沽酒典袈裟。其风致如此。
诗僧有个性，不愿见名人 。老友聚无酒，不惜典袈裟。
《武弁能诗》：武弁蒲情田，金陵人，能诗。五言：最爱初三月，弯环恰似钩。郞心钩不转，钩起妾心愁。情词婀娜。绝非弁园之口。
武人偶然作诗，超越文人是常事。武人的思维角度皆与文人不同，故其诗易超越文人。
《徐宝幢》：仁和徐宝幢茂才，工诗文，年四十，目双瞽，口授经文课徒，家徒四壁，亦文士之厄也。其《西湖棹歌》二首云：大船埠头杨柳青，小船埠头春水深。劝君莫惜买船费，过却春光无处寻。钱塘江上大潮多，游客登舟呼奈何。侬自年年弄湖水，生来从不识风波。音韵深得竹西之遗。
双目失明还口授教书以养家，实在不幸。诗透露了珍惜时光之叹，以及撑船人的辛苦生活。
《吕叔简语》：明吕叔简云：今之用人，每恨无去处，而不知其病根在来处。今之理财，每恨无来处，而不知其病根在去处。二语可为居官、居家者的座右铭。
用人，要明白来处；用财，要明白去处。
《兰因馆》：白香山云：钱塘苏小是乡亲。虎林冯氏家姬小青诗：杯酒自浇苏小墓，可知妾是意中人。陈云伯大令特筑其墓于孤山之麓，并附以云友菊香，且为之誌以徵之，复建所谓兰因馆以实之，可谓极才人之好事矣。咏巫山者云：朝云暮雨连天暗，神女知来第几层。赋洞庭者云：日落长沙秋色远，不知何处吊湘君。引人入胜，正在缥缈，必欲求其人之实之，不几梅鹤笑人耶？
一代名妓，留迹孤山。湖山添胜，游人驻足。
《无题诗》：余在京师，凡遇诸伶侑座，酒阑灯灺（xie，蜡烛余烬），往往默然。人或以矫情，或以木石讥，不顾也。某日不觉倾倒，形输色授，颇难自持，然独茧抽丝，无由作合也。因赋无题二章云：“寻到蓬山别有春，好将绮笔写芳因。钩辀（zhou）格磔（zhe）浑难语，朴朔迷离两不真。愿作鸳鸯申后约，化为蝴蝶梦前身。玦鐶消息全无准，肠断愁红闷翠人。”“不沾情处惹情魔，如此相思可奈何！后落梅花酸意透，倒垂莲子苦心多。鸟因衔恨思填海，狐为生疑怕渡河。欲托微波通一语，生防前面有鹦哥。”
不是矫情木石人，只因未遇中意人。形输色授难自持，通语还能有谁人？
《南屏僧》：净慈寺主讲明中善诗画，五言特隽。《过平和桥》：鱼虾争小市，鸡犬乱孤村。《雨中送客》：落花成小劫，流水悟前因。辞世偈曰：五十八年一报周，谢家活计霎时收。披蓑赤脚千峰去，不问芦塘旧钓舟。
高僧悟前因，哪怕世寿短。赤脚千峰去，不恋旧钓船。
《律中变调》：旧人咏梅花：惟三更月是知己，此一瓣香专为春。海昌陈益斋：古松奇似老名士，初月媚于新嫁娘。句法新而用意别，皆七律中之变调。
古松、初月是咏梅花？
儿时家里烧大灶，用硬柴烧火后，留下的木炭称“桴炭”。母亲把桴炭存在炭瓮里备用。下次生火或点脚炉时皆可用。现在大灶没了，父母也去世多年，只留下永存的记忆！
《卢生庙诗》：有人《过邯郸卢生庙》诗云：四十年中公与侯，虽然是梦也风流。我今落魄邯郸道，要向先生借枕头。诙谐处意极洒脱。
诙谐洒脱，通俗易懂。这样的诗易于流传。
《朱闲泉诗》：仁和朱闲泉司训，青湖先生之子也。工诗善画，久困场屋，遂改习度支（类似今之会计），为名幕者垂二十年。有《祖砚堂诗词稿》。《寄家书》：客路大都多寂寞，旅人强半说平安。《落叶》：平野尽消无赖绿，夕阳都作可怜红。《塘栖夜泊》：雁将来候芦先白，霜到浓时月有烟。《集湖上第一楼》：湖云贴水欲成雨，风叶当窗先借秋。
诗如说话，说的是大实话，诗人的心情表白特别明朗。浙江的塘栖我上世纪六十年代到过，一个大运河旁的美丽小镇，很是繁荣。酒楼茶馆聚集在运河两边，可惜后来毁了。
《刘子明语》：宋刘十功字子明，隐居不仕，赐号高尚先生。答王子常书曰：常人以嗜欲杀身，以财货杀子孙，以政事杀民，以学术杀天下后世。此数语甚奇闢。
常人因嗜欲害自己，遗万贯家产害子孙。国家以政事、以偏狭的观点杀百姓、害后世。
《春寒》：吴县周茂才，有句：晚风吹雨百花残，不典绨袍买醉难。还是去衣还去酒，费人斟酌是春寒。陈云伯大令摄宝山篆，有吏工诗，大令镌宝山诗吏印章赠之。吏有句：晨炊虚时偏昼永，敝裘典后忽春寒。两押春寒字，俱有风致。
什么风致！典衣遇春寒，冷得难受，有何“风致”可言？不知“宝山”是哪里？上海宝山县令中可没有陈云伯呀！
《雷琼道署堂联》：广东雷琼道驻扎琼山县，大堂楹联暗藏琼州全府州县名色。其句云：“定安全之策，坐镇琼山，开乐会以会同官，统府州县群僚，独临高位；澄迈往之怀，清扬陵水，佐文昌而昌化理，合万儋崖诸邑，共感恩波。”组织极自然之致。
雷琼道下辖一府三州十县：一府：琼州府；三州：万州、崖州、儋州；十县：定安、琼山、乐会、会同、临高、澄迈、陵水、文昌、昌化、感恩。以全府州县之名为联，确实妙，定是当地文人手笔！
《郭婆带》：郭学显，乳名郭婆带，粤洋巨盗也。性颇好学，舟中书籍鳞次，船头榜二句云：道不行，乘桴浮于海；人之患，束带立于朝。官兵莫敢捕治。后投诚，予以官爵，力辞不受。于羊城买屋课其诸子，以布衣终。
盗亦有道，此之谓也！造反都是被逼无奈，没有人心甘情愿为盗的。
《贡院对》：阮芸台宫保为制（有三点水旁）江监临，于行台中题一对云：下笔千言，是槐子黄时，木犀香候；出门一笑，正西湖月满，东海涛来。何等风流兴会！又于江西百花洲集一对：枫叶荻花秋瑟瑟，闲云潭影日悠悠。既切西江，又合风景，而句又在人人意中口中，所谓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也。
切合当地风景和季节，确实是妙对。
《题画诗》：题画诗，全要逸趣横生。国朝以金冬心农先生为最。题画马：芳信传来第几番，双蹄踏遍杏花繁。怪他蹀躞（diexie，往来徘徊）春风里，骑过吾家两状元。（金德瑛、金甡）因马而思及状元，奇矣；因状元而附入作者，更奇。又题老马诗：玉辔金鞯锦作鞍，嘶风啸月渡桑乾。而今衰草斜阳里，只作牛羊一例看。言之呜咽。又李鱓，善画与冬心齐名，其题水仙云：绝世风姿陈妙常，绝无胭脂杜兰香。最天然处难描画，愁煞苏州陆子纲。别有风趣，可想其人韵致。
金冬心、李鱓，都属扬州八怪。题画诗别有趣味，怪！
《寻常音误》：愧恧，惭也。恧音忸（niu）。
羞恧，怕难为情也。上海长兴岛现在还把难为情说成“怕羞恧”。可惜只会说，不知如何写。口语中许多词，我们都会说，但罕知其写法。
《对联》：太白酒楼对联：我辈此中宜饮酒，先生在上莫题诗。浑脱无对。又黄鹤楼对云：楼未起时原有鹤，笔经搁后更无诗。亦飘忽有致。蟂矶祠对云：思亲泪落吴江冷，望帝魂归蜀道难。工稳贴切，独有千古。西湖白云庵月老对云：愿天下有情人都成眷属，是前生注定事莫错过姻缘。以曲对曲，尤极现成。潮州双忠祠祭文天祥、谢枋：国士无双双国士，忠臣不二二忠臣。本色语颠仆不破。
好对联浑然天成，一经瞩目永难忘。
《丧心语》：宋吴伯举守姑苏，蔡京一见大喜，入相首荐其才，三迁中书舍人。后以忤京落职，知扬州。客或以为言者，京曰：既作官，又要做好人，两者可得兼耶？此真丧心病狂之语。
蔡京倒是说了实话，历来的贪官污吏把做官与做人对立起来的。
《笔端刻薄》：发人阴私，攻人暧昧，实则丧人德，虚则丧己名，快一时之笑骂，淆千古之是非，文人最易犯，而实宜切戒者也。
做人要大度宽容，对人善即对己善也。（卷一）
诗意、情趣皆可风。知了，蜒蚰皆常见小虫。
《赵秋舲》：仁和赵秋舲，性倜傥，工诗词，家贫读书，傲骨风棱，逸情云上。《浣溪沙》：“检点青衫有泪痕，十年前事最销魂，偏他细雨又黄昏。鹦鹉一篇才子泪，桃花三尺女儿坟，不知何处吊湘君？”又《长相思薄游西湖》：“苏公堤，白公堤，十里亭台高复低，断桥流水西。杜鹃啼，鹧鸪啼，楼外斜阳一酒旗，杨花不住飞。”柔脆轻圆，酷肖北宋人手笔。
琅琅上口，寓情于景，景情交融，所谓“柔脆轻圆”也。
《条幅扇头诗》：条幅书“山映帘栊水映窗，浣纱人在苧萝江。年年寒食梨花雨，门掩东风燕子双。”极其风致，惜不知何人所作。又见扇头一绝“一夜东风草剪齐，如丝春风湿香泥。销魂细柳营前路，半踏宫鞋半马蹄。”亦爱不忍释。询之，知为姑苏翟某所作。
只要词好，不在乎是谁作，流传就是对作者的最好回报。
《达诗》：会稽陶菊坡《五十初度》“纵然便死原非夭，若竟长生也听天。”真是达人之语。又有人《垂老娶妾》：我已轻舟将出世，得卿来作挂帆人。感喟处更写得薀藉。至唐子畏句：黄泉若遇好朋友，只当飘零在异乡。小颠僧句：九京多少相知友，道我来迟罚一杯。虽同一达观之语，而一觉其伤感，一觉其俳优矣。
看穿人生大事情，纵然就死也认命。黄泉若是遇好友，只当出游离家行。
《尚絅堂诗》：阳湖刘芙初先生，以名孝廉困顿场屋，春官十上，始得抡元，授职编修，十余年而一阶为展，殁于京师，有《尚絅堂诗》五十二卷。《宿龙泉寺简周箌云》：古佛与苔绿，病僧如菜黄。《佛音阁》：野花都已得禅意，山鸟半能呼佛名。《中秋后一夕独步故园》：碧天无语又今夕，红树笑人非少年。
场屋失意，仕途艰难，而诗作有致，人就是这样，没有一切都好，也没有一切都不好，而一切都顺天意！
《腋气》：人患腋气，俗谓之狐骚臭。
老上海话称腋臭为“狐骚臭”，儿时父母都是这样说的。
《门对》：董观桥制府，金陵人节钺闽浙，爱西湖山水之胜，买宅于杭城之三拨营，拟解组后作平泉之墅，榜其门云：圣代即今多雨露，故乡无此好湖山。妙偶天然，人多诵之。未及入住而归道山。
“故乡无此好湖山”东坡诗句也。人皆有命，想得再好，也是枉然！人生还是抓住眼下当前！
《八斗万斛》：子建之才八斗，我得一斗，天下共分一斗。论斗分才，奇矣。《西堂杂俎》载汤卿谋句：古今只有万斛愁，而我独得九千斛。论斛分愁，更奇。有曹姓人为彭泽令，其友人赠联云：二分山色三分水，五斗功名八分才。运典恰切。
天下才一石，子建独八斗。这是子建的角度。以斗论才、以斛论愁，化抽象为形象。山水之分、功名才气之分皆如此。
吴澹川著《南雅堂集》，诗之正始之音，五古以冲淡致胜，七古以健挺见长。录其近体五言《隔溪访友》：别浦流春水，闲门落古花。《雨霁》：冻水逢春活。疏梅入夜香。七言《有赠》：独行蓟北山山雪，不见江南树树花。《渡江》：船底江声篷背雨，旅人听得最分明。《西湖杨柳词》：留人小驻惹人怜，伤别伤春不计年。只管自家枝上绿，那禁吹到鬓丝边。皆性灵洒落之作也。
五言空灵，七言有角度。
《作诗不必识字》：《随园诗话》载有樵夫哭母作《长相思》词：叫一声，哭一声，儿的声音娘惯听，如何娘不应？自然音节，所谓天籁非耶？
自然天成，天籁之音。
《弥勒对》：某寺弥勒佛殿一对联：年年扯空布袋，少米无柴，只剩得大肚宽肠，为告众檀越，信心将何物布施？日日坐冷山门，接张待李，但见他欢天喜地，试问这头陀，得意处有甚来由？禅机活泼，不嫌其俗。
无物布施有信心，接待来客惟高兴。
《品酒》：简斋先生谓“坛高三尺酒一尺，去尽酒魂存酒魄。”闻人语云：不吃奔牛酒，枉在江湖走。但名过其实。宋俞文豹《吹剑录》：“易惟四卦言酒，而皆在险难。需。需于酒食；坎，樽酒簋（gui，盘也）贰；困，困于酒食；未济，有孚于饮食。”可见酒乃人生之至险也，可不戒哉！
贪酒误事伤身，《易》中早已声明，是入险难之境矣！
《阵亡疏语》：宋人荐阵亡将士疏略云：虎头食肉，彼何人斯？马革裹尸，深负公等。战河南，战河北，毋忘此日之精忠；出山东，出山西，再作明时之将相。造语真挚，九原应有感激涕零之意。
悼念亡灵，以表思念之情。后人幸福，应不忘牺牲将士！移至对抗战亡灵，也合适。
《天子妃》：天子妃，猫别名也，见《鹤林玉露》盖以武后杀萧妃，妃临死曰：吾愿生生世世为猫，武为鼠，呃其喉足矣。此典罕有人用者。余因思之，虎舅龙妃，可为的对。
天子妃乃猫之别名，实未之闻也。
《叠字诗》：一句叠三字者，吴融《秋树》：一声南雁已先红，槭槭凄凄叶叶同。一句连三字者，刘驾“树树树梢啼晓莺，夜夜夜深闻子规。两句连三字者，白乐天”新诗三十轴，轴轴金玉声。有一句四叠字者，古诗：行行重行行，《木兰诗》：唧唧复唧唧。有两句互叠字者，王胄“年年岁岁花常发，岁岁年年人不同”。有三联叠字者，古诗“青青河畔草”六句是也。有七联叠字者，昌黎《南山》“延延离又属”十四句是也。至李易安词“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连下十四叠字，则出奇胜格，真匪夷所思矣。
叠字可以强调意思，增强色彩 ，读之更富情感矣。
《彭生铁杖》：“公子彭生红缕肉，将军铁杖白莲肤。”宋人句也，不过咏猪肉包子耳，而造语特奇。
宋人咏肉包子，第一次听到！
《仁义》：董仲舒曰：以仁治人，以義治我。仁字从人，義字从我，恰是天然意义，胜荆公字说之穿凿多矣。
汉字造字颇有讲究，后人不知罢了。管理者要讲仁，而我则要知义。（卷二）
《青躬道人》：仁和王健庵先生，随园老人之甥也。家贫，以诸生老。治诗，格不求高，而专事精洁。《偶成》：萝添老树衰时叶，云补青山缺处峰。《自遣》：妻兼婢事休嫌懒，女比儿柔不厌多。《咏鼠》：怪它两眼小于漆，长看世人梦未醒。颇得元人风味。晚年自号青躬道人，或问其故，曰：无米无穴，精穷而已。其风趣如此。
随园老人买屋置园，而外甥精穷，难道舅舅丝毫不关心？求人不若求己，青躬道人自有穷乐趣也。
《碧城仙馆诗》：陈云伯《碧城仙馆诗》是其少作，皆香奁侧艳之词，后刻《颐道堂全集》，大半删去。犹记其《无题》二句：七十鸳鸯同命鸟，一双蝴蝶可怜虫。
悔其少作，是不愿显其拙，不愿显其真。不知正是少作之拙，才能真实反映其本来面目。
《病诗挽联》：周先生病中尝语余云，夜来得句，颇切近状：厌闻家事常如客，爱看名山悔不僧。后阅《鉴止水斋》无此二句，盖得句而未成篇者。先生殁前三日，自撰挽联云：月白风清其有意，斗量车载已无名。是能了然于去来者矣。
人一旦生病，心情就与平时大不一样。自知将死，能以平常心待之，亦是超脱之人。
《柳如是》：柳如是本姓杨，见鈕玉樵《觚賸（gusheng）》。又别号影怜，见《珊瑚网》。
江淮名妓柳如是，国学大师陈寅恪为其著《柳如是别传》三册。柳如是本名杨爱，改名柳隐、柳如是，号河东君，又号蘼芜君，江苏吴江人。秦淮八艳之一，因慕钱牧斋之名，嫁之。明亡时，力劝钱牧斋就义全节。明亡后支持反清复明的活动，后因家事自尽。其墓在虞山。
《黄子未》：黄子未，嘉善人不求仕进专事讴吟著有《百药山房诗稿》。《秋日游徐氏池亭》：柳如写影欹池面，鹤似闲吟步径中。《社日》：客都别去花为伴，春到浓时草亦香。《草阁》：溪边云隔前村雨，树梢帆飞别浦潮。《信江书院题壁》：雨足一江春水碧，风甜十里菜花黄。精炼可法。
不求仕进，一心吟咏，有的是闲情逸致，所见都是农村美丽景象。
《绝唱》：“昨夜疑有雨，深院更无人。”商贾意先生令爱《咏苔》诗也。“流水杳然去，乱山相向愁。”仁和女士孙秀芬《咏夕阳》诗也。可为二题绝唱。
诗句若无人之境，宛然似神仙，更何况作者是女子。
《钓台诗》：“云台争及钓台高。”此七字最浑成。范文正诗云：子为功名隐，我为功名来，羞见先生面，黄昏过钓台。不铺张而敬仰之意自见。
几十年前，我游钓台。见范公手书碑在：先生之风山高水长。内心疑惑：钓台高高，离水面几十米，严子陵如何垂钓？抑山川地貌变了？
《骟》：骟马宦牛，羯羊阉猪，镦鸡善狗净猫，皆阉也。见《臞（qu）仙肘后经》
儿时听父老说阉猪、镦（dun）鸡事，也见过。但马牛狗猫之阉割未见过。现在镦鸡也叫阉鸡，是不知分别也。汉字极有讲究，字各司其职，不容混淆。太监阉割称净身，同于猫了。（卷三）
喜欢
0
赠金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