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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草坝记(散文)

(2010-09-19 20:4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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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闲文化

杂谈(已发表)

                                              (一)       

  

    临近中秋,我和饶平、杨敏、马松坡四人去了一趟红塔区的黄草坝。

    我们此行,皆因兴致所致。我与饶平,早已与文字结缘,都有各自的“博客”。饶平喜琴、喜书,近来又突然喜诗,在“博客”上创作了100多首,写得质朴流畅,有节奏,有意境。杨敏从事美术工作,他的作品清新自然,有造诣。马松坡居江川,在县城有自己画室,在家乡大营村还办有一个书院,是以艺术为职业养家糊口的。如此,不是“松竹梅岁寒之友”,也是“ABCD四人行”了。

    黄草坝这个地方,是彝族聚居地,属于红塔区春和镇管辖。我早些年去过一次,印象不是很清晰。杨敏与马松坡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个去处,在路上还感到很诧异。只有饶平踏访过几次,说着黄草坝的好。因而去此地,也是他的提议,说到那里两位画家可写生,可拍些照片,作为日后的创作素材。饶平真是个有心人,很厚道很本分。

    路一直往西去,过了一个叫黑村的地方,就上山了。路两旁先是坡地,种有烤烟、包谷等农作物,后来往上走,山一下子高了,箐也深了。路随山形而走,常有那种手拐子弯出现,增添几分险象。而路两边的树林很密,有松树等针叶林,也有水冬瓜树等阔叶林,很难见到裸露的山体。

    若是有,那肯定是一个采石场,把山都挖了半座。

 

(二)

   

    大约行了40分钟左右,就到了黄草坝。

    对于长居城中的人来说,这里的确算是一个世外桃园了,而且又离城市这么近。一个状若荷叶的坝子,就这么静静地卧于四围青山之中,尽显秀丽、清新和妩媚。虽然是秋天,但绿仍然成为黄草坝的主色调,如果不是远处树林中偶尔有一株阔叶木张开泛黄的叶片,是感受不到秋意来临的。

    我们是将车停在一个小食店的门口的。其实这里就是村头,门口都躺着一只懒洋洋的狗,见了生人也不曾叫唤一声,甚至连看一眼也不恳。只是蹲在店门口的三名男子好奇地望了望我们,然后又继续说他们的闲话。

    下午的天气很好,天很低很蓝,云也很低很白,没有风,太阳暖暖地照下来,仍然能感受到夏季的余温所具有的能量。

    我们先想看看田园风物,就沿着一条便道向坝子里走去。坝子里都是良田,以种烤烟居多,也有的种了菜豌豆和大棚花卉,烤烟已经采摘到腰部,上部的烟叶已经泛起金黄色。一辆微型客货两用车停在路旁,三名烟农正在田地采摘烟叶,然后再往车上装。原先的菜豌豆已经采摘完,苗也开始枯萎。而新一茬已经长得有人高了,爬在架上开出了洁白的花,引来蜜蜂为之歌唱。从田埂上长出的报春花枝藤柔软地往下垂,叶片异常碧绿。金黄色的花朵绽开花瓣,灿然地露出笑脸。圆圆的花蕾宛如珍珠般缀满枝条,有的含苞待放,有的刚刚成型,正准备着打扮秋天。

    满眼的碧绿,突然地有报春花扑面而来,虽然缺少醉人的芬芳,却一下子使秋天多彩了许多。本是淡然之秋,因为报春花的不期而至,鲜亮而盎然,使黄草坝的季节乱了章法。在眼前开放的不仅仅只有报春花,还有一些野花,都叫不上名,是草本的,花棵低矮,跟草一样,纤细的花颈从草丛中伸出两三寸那么高,头顶开出洁白细碎的花瓣,且散发着异香,淡淡的,不醉人。想摘一朵细细品之,但手伸过去的瞬间又缩了回来,有道是“路边的野花不要采”,也是有生命的。对于自然界的万物,人类切勿以强凌弱。

    鲜艳的报春花和瘦弱的白色野花,一种可观赏,一种有异香,看来造物主是公平的,不能把所有好处都集中于一种植物上。当然了,作为画家的杨敏和马松坡不曾注意到脚下很容易被勿略的野花。他们的审美兴趣都集中于那株报春花上,对着那些花朵反反复复地拍照,还说以此作素材,画出一组作品,一定很有田园特色。

    杨敏自打北京进修中国画回来,就迷上了花卉创作,每次到他的办公室,就看着他忙碌,在画板上或画线条或着色,把常见的花画得栩栩如生,芳容动人。过些日子,说不准在黄草坝秋天里盛开的这株报春花,就有可能鲜活于他的画板上,作为此行的重要收获。这就是当画家的妙处,人似乎闲适,而心却在忙碌,于不经意间寻到创作对象,触发创作灵感。一辈子都能走,都能画,让艺术塞满欲望的空间,多些淡定,多些坦然,不知老之将至,心永远年轻,充满朝气。

    做个画家真好,真后悔当初为什么不选择学画?

    话说得远了,还是把话题转到眼前的黄草坝。这么思想着说着话,关于报春花的兴趣还未减,本是晴朗的天空突然有浓云走动,一下子暗淡下来。抬头往四周一望,坝子东北边起起伏伏的山峦间,已经罩上了一层暗灰色的雨帘,还传来隐隐的雷声。马松坡提议往回走,说这里沾天不落地,雨来了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回到村里好避雨。饶平很赞成,说那就去打牌吧。可是杨敏不走,说本来就是来寻些田园野趣的,咋能回去打牌?我对牌没有嗜好,但凭少时经常在野外积累的经验,知道东北边的雨帘不大可能挂到坝子里来,就说秋雨不过沟,还是往前走吧。

    于是,一行人又漫不经心往前走,说着闲话,并不都与画画有关,但心境是与黄草坝融在一起了,一边迈着缓慢的脚步,一边贪婪地吸食着田野的芬芳。

 

(三)

   

    后来发生的事情证明,我积累的判断天气的经验有了问题,尤其是在黄草坝。大约行走了300多米,浓黑的云层开始悬于头顶,还刮起了风,雨帘加厚,并迅速向坝子中间弥漫过来,然后天上就下起了雨,雨脚也跟上来了。

    这使我很诧异,这黄草坝的秋雨怎么就“过了沟”,没反映过来就从天而降,还真和其他地方的不一样。雨点子很大很密,雷声风声搅在一起,给人几分惊惧。身处此景,我们别无选择,只好往回逃遁,一路再无言语。

    当然,要赶回到村里避雨是不可能的了,因为至少还有15分钟的路程,心想着与雨的遭遇是不可避免了,准备着被淋湿,被秋雨沐浴一番,然后准备着回去吃快克之类的感冒药,也不须此行。风是越刮越紧了,那些搭得很整齐的豌豆架被吹得一阵摇晃,烟叶在烟棵上飘动,一副无奈的样子。

    雨丝渐密,路面也湿。急走间,路边停着一辆手扶拖拉机,驾驶座上自制了一个铁皮顶蓬,就成了驾驶室,是可以避雨的,巧的是里面并无人,我们不约而同地钻了进去。只是驾驶室太小,四个人挤在里面,只有两人可坐,另外两人就是站着身躯也直不了,呈虾状,因为顶蓬低矮。且饶平站的一方,有风雨直接落到身上,只有头部才能免遭袭击。尽管如此,还是暗自庆幸,好歹也有了一个避雨之所。如还走在路上,早已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可作日后笑谈。

    心还没有定下来,正想着拖拉机主人若出现,我们不是得“物归原主”,要面对风雨的时候,暮然一侧头,看见两个人弯着腰从菜豌豆棵里钻出来,手里拎着水桶,径直朝拖拉机奔来。这是一男一女,不到40岁,身上也没有雨具。我们心里明白,这就是主人了。

    待他们来到拖拉机旁,我们正打算让位,谁知却被人家挡了回来,说有办法解决,不需要下车。这使我们很受感动,都说真是好人,是雷锋。这样的好人如今只有在民风纯朴的乡间才能碰到了。若是在城市,就是要问个路人家也懒得答理,碰上心歹的还会有意给你指错方向,坑得走多少冤枉路。可是在彝乡,风清气正,也难怪那报春花在秋天里仍开得那么艳丽,那么纯洁。

    彝族夫妇并不只是给我们提供了驾驶室,他们还在继续做好事。拖拉机的车厢里铺了塑料薄膜,里面装了半车水,呈浑浊状。杨敏问之,说是雨季了,咋还用车拉水?女的回答,说是化肥水,用来给菜豌豆施肥的。我们这才明白。男的这时就从车后的一角将卷着的塑料薄膜拉出来,挂于车厢边上,形成一个雨蓬,先让女人蹲下去,顶到头上,就可避雨了。男人真是个细心人,等安顿好自己的女人,他又顶着雨找来一块蓝色的塑料薄膜,挂到饶平站立的一侧,用以遮风挡雨,还笑着说,这样会好些。

    这使我想起前美国总统尼克松在回忆录中说的话:“一个绅士就是要能够时刻想到别人、帮助别人。”那么,按照这个说法,他理所当然应该是一个绅士,而且是彝乡绅士。看来绅士的出现,与环境无关,无论是都市还是山乡;也与社会阶层无关,无论是上流社会还是平民群体。重要的是个人的教养和美德的传承,才是孕育绅士的土壤和基因。

    雷声在头顶轰鸣,雨呈斜线飘飘洒洒地落,打在顶蓬上一阵响。黄草坝周围的山峰,被雨雾掩得严严实实,已经看不出逶迤流畅的线条和轮廊。田野上的庄稼,在雨水的洗礼中变幻着姿态,显得越加清丽。还有路边的小沟,已是流水淙淙,异常喧闹和忙碌了。这黄草坝的秋雨,雷声大雨点也大,仍然潜藏着夏天的性格和脾气,一如既往地浇灌和滋润着这方土地。

    水丰物必美。此处种植的蔬菜,不仅品相好,还是生态菜,拉到城里是可以卖到好价钱的。就是拖拉机主人种的菜豌豆,等到能够采摘的时候已接近秋末,每斤可以卖到10元左右,还供不应求。

    这是一场阵雨,下了近半个小时。随着雷声消遁,雨帘远去,黄草坝又是丽日晴空。我们钻出拖拉机的驾驶室,向主人道谢,然后继续向田野里前行。雨后的坝子清新而湿润,一缕一缕的雾岚从烟棵中飘起,显得舒缓、轻盈和优雅,频添了几分诗意和神奇。雾岚飘至坝子边缘,一头钻进了树林,再没有了动静。

    彝家人自古就有保护生态环境的意识和传统,因而山上的林子不曾被损毁,长得茂密壮实。临近田边的一排杉树,粗如水桶,躯干光润笔直,高十数米,成为一道风景。

 

(四)

   

    饶平对黄草坝是熟悉的,他说此地有一二十家农家乐,旅游部门还发过牌,是正规的经营户。在村后的山上有一家,不仅环境好,饭菜也有特色,且味道好。

    转了一圈回到村里,已经是下午六时。我们就由村南向村北走,去寻找饶平描绘的那家农家乐。黄草坝村委会由12个自然村组成,听说村村风物如画,美不胜收,常引得那些城里人星期天慕名而来,惊叹得“啧啧”咂嘴,羡慕不已,说好风光都给黄草坝人占尽了,长生于画中的人,幸福指数比城中人高多了。只是由于来得匆促,没有机会去光顾其他村。当然了,黄草坝是这个村委会所在地,已经有代表性。

    我们走的这条村道不宽,开始时是四五米,可通行两辆小型车子,往后就渐窄,只有3米左右宽了。当然,还弯弯曲曲,不平坦,越往北,就走在山坡上了。街道两边的民宅,有传统的瓦屋,已有现代的混凝土建构,间或可以从敞开的大门中看院子里堆放着刚刚采摘来的烟叶,一家人正忙碌地编着。

    村子中间有一方水塘,不大,或许有2亩左右,四周用石镶砌,上面加了围栏。塘中之水不清澈,估计是塘死水。水塘一侧摆着两个小食品摊,卖些饼干、芙蓉糕和其它糖果。饶平也有些时间没来,只记得那个农家乐的大致方位,具体位置已经有些淡漠,也是就问道一长者。长者说,还有3里远呢,就顺着这街往北走,到后山就找到了。

    踩着湿湿的路,我们一直向北走。待到后山,没有了人家。而在左侧,出现了一条便道。此时听到了狗吠,汪汪的。我们都说,找到了。沿着便道进去,就看到了建筑,一座大门,里面有一排平房,一只狗就站在门口向我们狂吠,是有一些农家乐景象的。然后到了门口,但见里面十分冷清,不见食客,甚至连招呼的人影都不见。门口有狗守护,我们也没贸然闯入。只那么一会,里面走出一个男青年,问要找谁?我们说这不是农家乐么?可以吃饭么?男青年说现在农忙,已经停业了一些日子。失望之余,我们又原路返回。

    于是又寻到村头的另一户农家乐,已经接近6时半。因为不是周日,游人少,只有门口的场地上有四五个人在打牌。点了菜,在主人的引领下进入大门,找张方桌围坐喝茶。这座建筑是四合院结构,中间是一个方方正正的用石板镶嵌的天井,四周是两层的砖木建筑,上层可做客房,下层是餐厅,接待六十七人应该没有问题。墙上挂了旅游局发的证书和反映黄草坝风光的摄影作品,廊柱上挂有两副对联。

    一座建筑里就坐着我们四个人,显得空空荡荡。此时天色渐暗,又有雷响,风也刮起来,雨也随之而到。还是阵雨,哗哗地落,打在天井中水花直冒。吃着茶看着雨,似乎都忘了饥肠辘辘,又说起雨的话。杨敏说,一天下几场雨,生态系统循环这么好,黄草坝不美都不行。马松坡说,真是好气候,秋天了雨水还这么多。饶平说,可与他的老家新化古城相比,摇摇树就会落下雨来。我说,好雨知时节,哪管夏与秋。我们就这样看雨说雨,与雨相聚,直到雨停风歇,而夜也脚跟脚来临。

    山乡里的人做菜,不似城里饭店的厨师动作快,客人入座,过一会菜就摆上来了。山里人做菜都是经验积累,自学成才,受过专门训练的不多,但做的菜地道,吃着舒服。这大概是民间的共识和认同。因此,要想品尝好口味,就得等待个把小时。这是必须付出的时间代价。

    我们要品尝的六道菜,就是这么耐心地等来的:第一道是煮泥鳅,第二道是炒毛驴干巴,第三道是炒杂菌,第四道是小炒猪肉,第五道是干焙洋芋丝,第六道是煮青菜。有道是:鲜香麻辣样样有,荤素清淡不可少。在黄草坝的农家乐里,就着夜色吞食这些特色美食,再吃几口当地的酒,足也。

    人活着不过如此,还能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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